“雨兒,你堅持一下。”
祁睿澤抱著韓瑾雨來到車身旁,準備把她抱進了前座。
韓瑾雨隻覺得渾身無力。
雖然疼痛,一波一波的,中間有間隔的時間。
但疼痛之後,她雙腿都在發軟。
無心去猜測祁睿澤心裏的想法,被祁睿澤抱到他的車前,看著他騰出一隻手打開車門。
“雨兒,不要怕,馬上就到醫院了。”
韓瑾雨痛得神智不清,依然知道自己身上一片狼藉,不肯坐他的豪車去。
她抓住祁睿澤那隻握住車門的手,無力地低聲道。
“換一輛車,不要弄髒了你的車。”
祁睿澤怒得瞪她。
都這個時候,是車重要還是人重要?
“我想坐後麵。”
又一波疼痛襲來,韓瑾雨緊緊的皺起眉頭,並沒有抬頭去看祁睿澤。
“雨兒,你一個人坐後麵我不放心,坐前麵吧,一會兒你要是難受的很了可以抓著我。”
祁睿澤的聲音溫溫柔柔的,卻透著不可拒絕的霸道。
韓瑾雨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她並不想坐前麵,怕自己也會影響到他開車。
祁睿澤拿開她的手,抱著她坐進車裏。
片刻不敢耽誤,連忙關上門,轉身坐進駕駛座。
剛發動車子,就見管家提著生產包衝過來。
祁睿澤接過生產包,拒絕管家上來。
“來不及了,你跟爸媽一輛車吧。”
車上的韓瑾雨正用一隻手撫著肚子,一隻手拉過安全帶,還沒有係上。
“雨兒,我幫你……”
祁睿澤噙著心疼的眼眸溫柔地盯著她,傾身過來記得係安全帶。
寬厚的大掌覆上她的小手。
韓瑾雨抽回自己的手,垂眸看著腳。
祁睿澤替韓瑾雨係好安全帶,輕聲說。
“雨兒,你要是難受的很了就抓著我。”
“我沒關係,你開車吧。”
韓瑾雨的聲音帶著一絲顫音,雙手捂著肚子。
可是即便這樣,那尖銳的疼痛還是讓她難以承受。
她身子緊緊的靠著椅背,想借此來緩解那尖銳的痛。
這疼痛是她從來不曾體會過,也從來不曾想象過的。
雖然知道,生孩子會很痛。
但她並不知道,是這樣的痛。
她額頭上很快地沁出了一層細汗。
因為疼痛,精致的五官都皺成了一團。
然而她咬緊的唇瓣,不讓自己喊痛。
“雨兒……”
祁睿澤一邊開車,一邊轉頭看著她。
見她忍受疼痛的樣子,他心裏一陣說不出的心疼。
心裏恨不得替她承受這份痛。
韓瑾雨抬頭看他一眼,對上他寫滿關切的眼神,她心裏流進一絲暖意。
“我沒事,你放心!”
韓瑾雨牽強的笑笑。
“你專心開車吧,不用管我。”
“你抓著我吧。”
祁睿澤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伸到她麵前。
溫暖的大手緊緊的握住她的小手,感覺到她手心裏麵一片濕濡。
他心髒處又是一抽,但是卻不敢太過於分心地看她,還要專注地看著前方。
不到兩分鍾,他額頭也急出了一頭汗。
韓瑾雨覺得,每一次疼痛都比上一次疼痛來的凶猛。
她幾乎承受不住,卻不肯抓疼了祁睿澤,沒有被他握著的那隻手,緊緊的抓著自己。
修剪的指甲深深的陷進手心,幾乎要把自己掐出血來。
一路上,祁睿澤聽韓瑾雨低低的痛哼,他神色陰沉得嚇人。
韓瑾雨沒有像電視裏那些女人,誇張的大叫不要生了不要生了。
她很懂事,也格外隱忍,痛得再辛苦,也忍著不叫。
就算叫出聲,也是細如蚊嚶的低吟。
可這聲音落在祁睿澤耳朵裏,卻如剜心剔骨一樣讓他難受。
他寧願她大喊大叫,也比這樣隱忍著好。
他不知道,女人生產竟是這樣血腥且暴力。
祁睿澤從後視鏡裏看見她緊抓著自己的手,再看著她一臉痛苦的樣子,心疼的道。
“雨兒,不要害怕,盡管抓住我。”
“……”
韓瑾雨咬著牙,輕輕搖頭。
到醫院的一路上,他一邊注意著行駛安全,一邊關注著韓瑾雨。
“雨兒,很疼嗎?”
當祁睿澤看見韓瑾雨的眼淚滾出眼眶時,他心口一窒。
想也不想,便緊緊的握住了她的手。
熟悉的暖意滲透肌膚,直擊韓瑾雨破碎的心。
另一隻手,抓住了握著她手的祁睿澤的大手。
緊緊的抓著……
淚水滴落在她手上,在滑落到祁睿澤的手背上,祁睿澤眼裏的擔憂更濃。
“雨兒,你再忍一下,很快就到醫院了。”
韓瑾雨無聲的點頭,雙手緊緊的抓著他。
祁睿澤提了車速,以更快的速度朝著醫院駛去。
韓瑾雨緩緩抬起臉,望著祁睿澤堅毅俊朗的側臉。
他緊閉著嘴唇,下巴處線條堅毅。
韓瑾雨覺得,他這段時間瘦了好多。
忽然舍不得移開眼睛,就那樣靜靜地望著他。
似乎這樣看著,便能減輕一些疼痛。
“啊……”
韓瑾雨捂著肚子,額頭上冷汗漸漸滑落。
“雨兒,你撐住,要不了多久我們就到醫院了。”
祁睿澤開口說著。
……
車子從二環橋下來以後,路況就稍微有些不順暢。
不過好在不是堵車,就是信號燈等待的時間太長了一些。
從整個城市的高空俯覽下去的話,各個街道上正是車水馬龍,一排排的車輛都在等待著信號燈。
裏麵駕駛席坐著的車主都是神情各異的……
有的在打電話,有的麵露慵懶,有的表情淡淡……
偶爾向兩邊看一眼路況時,都忍不住好奇的朝旁邊黑色豪車裏停了會兒視線。
裏麵坐著緊握方向盤的男人,眉目線條那樣深邃。
可是俊容上卻慘白一片,且滿頭大汗。
他們都不知情,在他車座後麵正躺著是他的妻子。
即將為他生下孩子而此刻痛苦萬分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