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沒有什麽話跟我說嗎?”
祁睿澤淡漠的說著,臉上的表情,是如此的嘲諷和輕慢。
“你想我說什麽?”
韓瑾雨背脊僵硬,悄悄的握緊手指。
“照片的事,你就不在乎嗎?”
他冷淡的說。
“那是你的私事。”
韓瑾雨克製住顫抖,故意用一種無所謂的口氣說道。
“嗬……私事?”
祁睿澤玩味的重複著她的話,祁睿澤慢慢的抬起頭:“韓瑾雨,一直以來,我都是在自作多情啊。”
韓瑾雨的身子僵住。
“我以為,我們是朋友。”
韓瑾雨眼睛黯淡下來。
“朋友?韓瑾雨,我他媽的,我才跟你做朋友。”
韓瑾雨深吸口氣,努力讓慌亂的心情平穩下來。
“……”
韓瑾雨的沉默,更加觸怒了祁睿澤。
他的神情,比之前更加冷淡,更加冰冷:“說話啊,韓瑾雨,你不是嘴巴最厲害的嗎?老是說一些紮人心的話,讓人痛不欲生。”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寒冷從腳尖一直竄升到她的大腦,一點一點的,無法呼吸……
“你現在需要冷靜。”
“冷靜,冷靜……”祁睿澤神情冰冷地怒對著韓瑾雨。
“韓瑾雨,你知道嗎,我最受不了你這樣,一副什麽都不在乎的樣子。”祁睿澤狠狠的瞪著她,唇上的血色一點一點的褪去。
“……”
他呆呆地看著她,心髒仿佛被冰塊凍住一樣,然後被突然湧上來的怒火,逐漸崩裂。
她的眼睛裏,透著淡定,淡得好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你不害怕,我屬於別的女人嘛?”
“你從來都不屬於誰,阿澤。”
韓瑾雨閉上了眼睛,額角一陣抽痛,她的腦袋忽然痛的仿佛要裂開一樣,睫毛輕輕的顫抖在麵頰上。
“你就那麽無所謂嗎?一點都不在意嗎?”
“我在你心裏,究竟算什麽?”
祁睿澤冷冷看她。 眼神中隱含冰冷的怒意。
“你想我怎麽做?”韓瑾雨怔怔地說。
“這種事情,要我教你嗎?”祁睿澤失神的笑了。
“你心裏沒有我,我怎麽教你心裏放下我?”
韓瑾雨臉色一白。
“不是你說的那樣的。”
“那是什麽樣子,韓瑾雨,你說說,你心裏有我這個人嗎?你又何必逃避?”
“阿澤。”
屋內靜的令人窒息。
“你一定要這樣逼我嗎?我很累,不想跟你再說這個話題了。”
韓瑾雨眼底充滿了疲倦。
“我是在逼你嗎?被逼的那個人,一直都是我。韓瑾雨,我都快被你逼瘋了,你知道嗎?”
“對不起。”
韓瑾雨茫然低頭,發現自己的左手,竟然不自覺地將衣袖握得緊皺,手指蒼白,骨節僵硬。
“嗬……”祁睿澤冷哼一聲。
“對不起……”他重複著她的話語,眼底泛了一絲紅。
夜色如此寂靜。
他沉默著!
她也沉默著!
一陣手機音樂突兀的響起!
屏幕上跳躍閃爍著一個名字——‘葉蘇’ 祁睿澤也看到了那兩個字,眸光一暗,言語也冷下來:“要接電話嗎?” 韓瑾雨一驚。 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按下了掛斷鍵。
現在不能觸怒他。 屏幕上的“葉蘇”兩個字消失了。 然而。 手機音樂立刻又響了起來,仿佛如果她不接通,就會一直響下去般的固執,屏幕上重新跳躍閃爍起“葉蘇”的名字! 這次她猶豫幾秒鍾。 卻還是沒有接電話,用手指按下關機鍵,手機音樂斷了,屏幕變成漆黑。 鈴聲停止了。
空氣裏死一般的靜寂!
“你怎麽跟他有聯係?”祁睿澤冷冷的問著,眼眸仿佛深冬的湖底般沉黯。
“這段時間那麽忙,連一個電話都沒有給我,就是一直和他聯係?”
“不是你想的那樣……”
韓瑾雨閉上眼睛。
“我想哪樣了?韓瑾雨,你在害怕什麽?怕我知道什麽?”
他冷漠地勾起唇角,笑了笑。
祁睿澤眼中充滿憤怒和恨意,低喊道:“怕我知道你跟你妹夫在苟且,怕我知道你……”
“祁睿澤……”
韓瑾雨臉色煞白,心口一陣陣,如巨錘般的疼痛!
“你喜歡的那個人一直都是你妹夫是吧,始終都是他!”
“所以我對你來說,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所以你才無所謂……”
“不是的,住院那段時間,我讓他去查韓檀夢,那一次,我是被設計掉下懸崖的,我想……”
祁睿澤瞳孔緊縮,深深的恐懼,讓他的手掌,緊握成拳。
“那為什麽不找我,為什麽你找的那個人,是他?”
祁睿澤唇色蒼白地怒吼道:“回答我,為什麽?”
“我……”
韓瑾雨語氣中透露出疲憊,她很累,真的沒有力氣去解釋這些。
“你想讓他和你妹妹分開,你趁虛而入?”
韓瑾雨一驚!
她驚愕地睜大眼睛,不相信這些難聽入耳的話,會這麽輕易的從祁睿澤口中吐出。
“祁睿澤,我不想跟你再鬧下去,你覺得是這樣,就這樣吧。”
韓瑾雨微閉一下眼睛,她讓自己的腦子靜下來。
“是嗎?”祁睿澤望著她,麵容也是蒼白的,眼珠漆黑得令人心驚,仿佛像那深不見底的黑洞。
他良久不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韓瑾雨。
韓瑾雨咬緊嘴唇。
祁睿澤那種絕望而又沉重的樣子,令韓瑾雨驀地心痛如絞。
她又傷害到他了嗎?
他一直都如此沒有安全感。
但是這種安全感,她又無法給予給他。
“我和他真的什麽關係也沒有。”
她無力地說,試圖做最後的挽回。
然而祁睿澤臉上的表情,卻告訴她,這句話的作用,是多麽的微薄。 她上前緊緊的握住了他的手。
祁睿澤站在原地沒動,一身清冷,他靜靜地將她的手拉開:“我還有點事,得先走了。”
“……”
祁睿澤隻是靜了兩秒鍾,就邁著步子離開。
他的腳步有些淩亂的。
漆黑如夜。 韓瑾雨忽然墜入了,漆黑不見五指的黑洞,聽不見聲音,靜悄悄的一片漆黑。
她忽然想笑,大聲地狂笑。
一顆心,慌亂地,開始拚命狂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