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檀夢撅著小嘴,往他懷裏縮了縮,很嬌憨:“阿蘇,我不想回去,你陪陪我,好不好?”
葉蘇沒回答,而是放開她:“你如果不回家去的話,那我就送你去上學!”
“我哪都不去!”韓檀夢一臉委屈地望著他。
“……”
“你就不能遷就我一下嗎?”
他剛一抬頭,就看到韓檀夢雙手環胸氣鼓鼓地瞪著他,也不說話。
大概瞪了他一分鍾,轉身進去了房間。
葉蘇沒有去安撫她,關了門,走到沙發上坐下。
他疲倦地揉著眉心,神情有點闌珊。
韓檀夢在落地窗前站了良久,都不見葉蘇過來哄她,生氣之餘,更多的是委屈。
她轉過身,看到他一臉倦態,癟了癟嘴,走到他的身邊蹲下:“你昨晚沒休息好?”
“這幾天你都去哪了?”
葉蘇認真的看著她,說:“最近生意上遇到一些麻煩,需要我……”
“公司那麽多人,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為什麽偏偏要你忙上忙下?” 韓檀夢將信將疑地打量著他。
“夢夢!”葉蘇眉頭緊緊地皺著,“公司的事那麽多,我不可能老是陪你,我要上學,還要工作,我不可能那麽多精力來陪你!
韓檀夢落寞一笑:“我想知道,這幾年,我對於你來說算什麽?一個可以踩著,供你爬上去的梯子嗎?”
葉蘇吸了口氣,目光並不躲閃,反問道:“在你心底,你就是這樣看待我的?”
話落,韓檀夢的臉一下子白了,果然如她所想。
葉蘇的自尊心太強了。
他一直在忌諱這個!
韓檀夢的目光一刻不離的盯著葉蘇的臉:“那你呢,在你心底,又是怎麽定義我的?”
葉蘇認真的看著她,說:“夢夢,也許你不知道,在我心中,你一直都是我心目中的天使,我曾經想著,該如何給你最好的生活努力,即使你不需要,但是我依然為這個目標奮鬥著,可是……”
“可是什麽?”韓檀夢靜靜地看著他。
葉蘇盯著她:“夢夢,你是不是對你姐姐動手了?”
韓檀夢征了征。
她的手在顫抖,聲音也顫抖:“我不知道你在什麽?”
“夢夢,你知道的,沒有把握的話,我是不會說出口的。”
葉蘇望著她。
他的眼神漸漸變得幽暗
兩人彼此凝視著。
時間和空間仿佛全都凝固了。
她的手指抽緊:“我承認我那個時候有那個想法,但是後來我就後悔了,我……”
“我知道我錯了……”
韓檀夢身子顫抖,大滴大滴的淚珠,撲簌簌滾落到地上。
葉蘇眉頭緊緊的擰著:“夢夢,我從來沒有想到,你會變成這樣。”
“那我呢?” 韓檀夢紅著眼圈問道:“你有沒有想過我,就是因為她,我才會淪為這樣,我欠她什麽,我這樣子,就活該了嗎?”
“夢夢……”葉蘇看著就要發瘋的韓檀夢,無力感油然而生。
她一臉譏諷的笑著:“讓我對她一點怨念都沒有,我做不到……”
“……”
捅破了這層窗戶紙,韓檀夢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你現在是什麽意思,在等我提出分手?”
葉蘇盯著她,無力的說著:“如果你能願意,那自然最好。”
“我不願意!”
韓檀夢紅著眼圈站了起來:“葉蘇,你以為你沒有了我,你能做出什麽成就出來嗎?你沒有有了我,什麽都不是,你有今天,也是我給你的,你就不怕……”
他從沙發裏起身,朝著門口走去,對著餘怒未消的韓檀夢說道:“隨便你怎麽樣吧!”
“你好好休息,我還有些事,先回去了。”
葉蘇說完,就真的出去了。
她就這樣看著葉蘇,漸漸離自己遠去,可她一點辦法也沒有。
在他關上門的刹那,韓檀夢一改剛才柔弱的神態,大小姐脾氣的,發泄性地,把桌上的東西全掃落在地上。
葉蘇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走廊裏,仿佛石化了的雕塑。
他心目中那個夢夢,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變了。
變得那麽陌生!
變得讓他,那麽反感!
是她變了?
還是他變了?
葉蘇下樓,雙腳卻有些不像是長在他的身上,回到車裏,卻提不起力氣,去扭動鑰匙。
他靠在車背上,揉著自己的太陽穴。
葉蘇沒有直接回去,而是驅車,在路上亂逛。
車子行駛在車流裏,他漫無目的地開著。
莫名地,他感到有一個黑洞,正在吞噬著自己,偌大的空虛,占據了他的身體。
打開天窗,所有車窗都降下,冷冽的風,吹亂了他的頭發,猶如鋒利的薄刃,刮在臉上,原本心煩意燥的情緒才好轉了一些。
……
餐桌上。
祁睿澤一筷子,一筷子的,給韓瑾雨碗碟裏夾肉,也沒有停下來。
韓瑾雨眼看碗碟裏都堆成了小山,機械性地拿筷子按住了他。
“吃吧,快要遲到了!”
韓瑾雨低下頭,往嘴裏拔了一口飯,嘴裏很鹹,嗓子很堵。
她機械的嚼著,然後輕輕的,點了點頭。
祁睿澤眉眼平靜的,將視線,悄無聲息的落在了,韓瑾雨的身上。
祁睿澤不過才看了五秒鍾,便移開了視線,然後就昂著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她現在安靜的不再反抗,可心底壓抑的怨恨,一日比一日多。
她想,早晚有一天,她不是在沉默中死亡,就是在沉默中爆發。
“我吃飽了!”
“我叫你吃完!” 他拉住她的手,讓她又坐回到椅子上。
“吃不下!”
“韓瑾雨,你有必要老是跟我作對嗎?” 祁睿澤的聲音裏有疲倦。
“我說我吃不下了!” 韓瑾雨表情已經有些不耐煩。
安靜。
詭異的安靜。
“……”
對於韓瑾雨,祁睿澤有種濃濃的無力感。
“走吧!”
兩人離開飯桌,走出大廳。
出了別墅,韓瑾雨和祁睿澤坐在車裏,兩人都沒有開口說話,氣氛詭異的要命。
韓瑾雨不以為然,又將視線轉向窗外,似乎窗外有什麽迷人風景迷住了她的眼。
沒過多久就到了學校門口。
“放學後,我叫司機來接你!”
“不用了!”
“韓瑾雨,你休想回韓家。”
聽著祁睿澤發狠的話語,她愣了愣。
“……”
“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祁睿澤冷冷地說著,猛地一打方向盤,車子飛速地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