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蘇牢牢地抱著她,他把臉,埋進她的發間。

他的聲音,雖然很小,但她還是聽清楚了。

“雨兒,雨兒,雨兒,雨兒……”

一遍又一遍地重複,又像是害怕被人發現似的。

……

韓瑾雨看得出,葉蘇喝醉了……

葉蘇的酒量,向來不錯,很少人,見過葉蘇喝醉的樣子。

葉蘇的雙手搭在韓瑾雨的肩上,低頭定定地注視著她。

他眸子裏的情緒,翻湧著:“韓瑾雨,從始至終,難道我在你心目中,就真的,沒有一點位置嗎?”

“你喝醉了。”

韓瑾雨眉角微微擰起。

葉蘇的目光,很難從韓瑾雨的臉上挪開:“我沒醉,我就想知道,你心裏,到底有沒有我?”

“別說了。”

韓瑾雨搖著頭。

她的腦子早就亂了,她現在什麽也不想聽。

她隻知道,如果葉蘇現在閉上嘴。

她可以當作什麽也沒有發生,像從前一樣。

葉蘇的眼圈,是紅的。

他明明看著韓瑾雨就在他眼前,可卻從來也走不進她的心裏去。

韓瑾雨想離開,手放在他的胸前,推拒著他的靠近。

葉蘇忍太久了,他的情緒壓得太久。

他想發泄,但是,無處可發。

他也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她離自己越來越遠。

唯獨自己像個外人。

可這一刻,葉蘇不想忍了,他雙手捧起韓瑾雨的臉頰,就吻了下去。

被突然的酒氣衝進口腔,韓瑾雨崩潰了……

……

韓瑾雨怒向葉蘇:“葉蘇,你瘋了!”

“我是瘋了!為了你,我早瘋了!”

韓瑾雨被葉蘇的這一番話,給吼的愣住了。

眼前的葉蘇,早已經不似當初。

葉蘇說完,臉色還青著,怒視韓瑾雨:“你忘了,我是商人!商人最在乎的是利益和回報!”

韓瑾雨的臉色白了,盯著葉蘇:“你什麽意思?”

聽韓瑾雨這樣問,葉蘇反倒平靜了,淡淡說道:“拿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而已。”

“我不是物品,不是你們想要就要的……”

韓瑾雨掙紮著,轉身要離開,卻被葉蘇在身後叫住:“你等一下……”

她的腳步頓住,卻沒有回過頭來。

“如果你有事,還是等醒了酒以後,再跟我說吧。”

葉蘇竟然笑了起來,盡量控製身體的平衡,他笑道:“你怕我?”

韓瑾雨轉過身來,看向葉蘇:“我怕你什麽?”

葉蘇已經一步並兩步地,來到韓瑾雨麵前。

韓瑾雨淡淡的注視著他:“葉蘇,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葉蘇幹脆斂了笑容,靜靜地,注視著韓瑾雨。

“無論我做什麽,我都不會害你的。”

他臉上的變化,韓瑾雨盡收眼底。

韓瑾雨搖了搖頭:“你不再是我之前,認識的那個葉蘇,你說的每句話,我都不會相信你……”

葉蘇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了韓瑾雨。

“不管你信不信,隻要你給我一次機會,我會證明給你看的……”

韓瑾雨被葉蘇緊緊的抱著,並沒有掙紮。

許是葉蘇說的太過殷切,讓韓瑾雨愣在原地,好久……

韓瑾雨扯了扯嘴角,冷笑。

“你別忘了,我們之間,還隔著一個韓檀夢。”

“我保證,她不是我們之間的問題。”

她定定的看著葉蘇,手緊了緊:“葉蘇,你真以為沒有韓檀夢,我們能在一起嗎?”

“為什麽不能?”

葉蘇的理智盡失。

韓瑾雨抬頭,直視著他的雙眼:“我們是不可能的……”

“我又沒碰她!”

這句話,幾乎是葉蘇,大聲喊出來的。

聽到這裏,韓瑾雨笑了:“不管你們做了什麽,對於我來說,都無關緊要……”

這一句無關緊要,幾乎讓葉蘇崩潰。

葉蘇垂下目光。

他一時間找不到可以回答她的話,怔怔的看著韓瑾雨。

“你走吧!”

葉蘇伸手拉住了她。

“你是真的和祁睿澤在一起了?”

“放手。”

聞言,韓瑾雨偏頭看他。

葉蘇凸起的喉結,動了動。

望著她的目光有些遲緩,但還是鬆了手。

……

祁睿澤從應酬上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兩點多了。

斐凡等候在車前,見他和一眾人從酒店裏走出來,趕忙拿著大衣上前。

祁睿澤一身黑色的手工西裝,臉色有幾分蒼白。

斐凡將大衣外套披在他的肩上,低聲問道:“祁少,您沒事吧?”

今天的酒,祁睿澤喝的,的確有些多意識,尚還清楚。

可對方,早已經被他喝的潰不成軍。

看著這樣的祁睿澤,作為助理的斐凡,還是有些心疼的。

“祁少,你的肝一直都不好,怎麽可以喝這麽多酒?”

祁睿澤也不多說什麽。

祁睿澤一個手勢,阻止了沒說完的斐凡。

對著斐凡說道:“我沒事,你送我回去吧。”

說完,大步走在前頭,直奔轎車。

斐凡轉身快步跟了上去,替祁睿澤拉開後排座的車門。

車上,祁睿澤靠在座位上.

他將領帶幾下扯開,丟在一旁的座椅上。

副駕駛位置上的斐凡轉過頭來,問道:“回韓小姐公寓嗎?”

祁睿澤點頭。

斐凡應了一聲,吩咐司機調轉車頭。

夜,越來越深。

但是街頭,依然有急奔而走的人們。

車輛牽成了長長的龍,經久不息。

祁睿澤坐在車子後座,昏黃的燈光影射著他的臉頰,峻美非常。

他的眸底,印了前方車尾燈的紅,覆蓋住了,他原本的黑亮和深邃。

紅燈時,撥了一下電話回去。

但是很久過去,還是沒有人接。

……

路燈下,葉蘇朝她走過來。

他身上帶了一陣酒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鼻而來。

她的手腕拽住,整個人被強行扯到葉蘇跟前。

韓瑾雨用盡全力,才掙脫他的手,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兩步。

她不去看葉蘇的臉,拉開門就進去了。

防盜門,在他的麵前合上。

葉蘇如夢初醒,上前用力地拍門:“韓瑾雨,韓瑾雨!”

他掏出手機,一遍又一遍地,撥打著韓瑾雨的電話。

始終是忙音,一種無助感,讓他手心滲出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