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翡在混亂中製住裴珈的手腕,她不停地動,許翡沒辦法,從後麵一手把兩隻纖細的腕子攥住,另一手箍著她的腰。
裴珈低頭,咬在許翡的拇指上,把他疼得“嘶”了一聲,也沒鬆開。
“都在看你呢。”許翡側向她耳邊,小聲說
裴珈被熱氣癢得縮了縮脖子,“我管有誰看!”
誰看她都要教育老公!
“你說你錯了!”裴珈被許翡拖抱著往校門走
“我錯了。”
“你錯哪了!”
他答得順嘴,裴珈氣他沒動腦子,死活要掙開,結果被抱得更緊。
“我……”
許翡招手打車,他現在的情緒比她還不穩定,被那麽多句「喜歡」衝昏了頭,砸的幾乎眼冒金星,像是看到了璀璨的煙花。
“我,我們先去你住的地方,好不好?”他現在隻想和裴珈獨處,不要和其他人分享
許翡推著她上後排座椅,細心用手抵著車頂,等裴珈坐好了才進去,合上車門。
“你住哪裏?”他小心翼翼地用掌心包裹住她的手,晃了晃
裴珈心軟,手沒抽出來,頭卻扭向窗外,不情不願報了酒店的名字。
“你是來參加比賽嗎?還是集訓?”
“餓不餓?要不要先去吃飯?”
許翡還會尬聊了啊?有點開竅。
“裴珈,你哪天回去?”
“怎麽?想我走?”她本來還想繼續不理,聽聽許翡這個悶葫蘆還能吐出什麽藥,結果剛第三句就忍不住了
“不是不是。”許翡一驚,懊惱地垂著頭,把手握緊了些,喃喃說,“怎麽會。”
又勾引她!真看不了許翡這副樣子。純情男大了不起啊!
裴珈氣急敗壞把許翡甩開,兩手合攏夾在膝蓋中間,不讓他牽。
許翡像個受傷的大傻狗,盯著她看,脖子都要僵掉了,一直到了目的地也沒說出下一句話。
他不是脖子斷了,裴珈看他是舌頭斷了。
她一個女孩子,雖說是28歲的心靈,但是身體是少女吧?!都表白到那個程度了,許翡還要她怎麽樣嘛!一聲都不吭,真行。
裴珈越想越氣,拉開車門就走,雄赳赳大步向前,也不管身後的人。
電梯速度慢,讓姍姍來遲的許翡趕上了同一班。裴珈兩手環著胸靠在側壁上,不理他,到了樓層第一時間快步出去。
“誒,還找你呢。”路過一間客房門,正好有個同美術班的男生出來,“幹嘛去了?去吃飯,走不走?”
“嗯,不去了。”裴珈歪頭看了一眼算作打招呼,不想多聊
“那我點外賣,屋裏一起吃?”
那男生拿了房卡,正要關門跟著裴珈,看見後邊走廊裏麵色不善的許翡。
“這誰?”他下巴朝後一揚,問裴珈
她那不爭氣的、氣死人不償命的未來老公。
裴珈頭也不回,語氣平平,“沒誰。”
那男生沒在意,“哦”了一聲,掏出手機,“有個挺有名的麵館,吃嗎?”
“她不吃。”
許翡把他往自己房間推了一把,「好心」幫他合上房門。抄過裴珈手裏的房卡,看了眼號碼,拽著她的手往前走。
“滋——叮咚叮。”
電子鎖還在解碼,就被許翡生硬地推開,裴珈被帶著進了房間,正想要嗆聲,剛張嘴就被他吻住,推至門板上。
裴珈第一反應是驚喜,許翡長本事了。她心裏美,麵上不顯。
他弓著後背,大力親了一下後,放開,近距離對視。
裴珈裝作無波無瀾,仰著頭不說話,想看看許翡的本事能有多大。
許翡隱忍地喘息,胸膛上上下下起伏了好幾個回合,終於忍無可忍地,兩手抱著裴珈的耳側,重新吻了上去。
許翡覺得裴珈是天底下最壞的人,自己被她折磨得抓心撓肝。
說「隻喜歡」許翡的是她,說許翡「沒誰」的也是她。
引誘許翡失控的人是她,牽手都要甩開的人還是她。
他不知道裴珈到底想要幹什麽,如果真的隻是想要玩玩,如果她隻是覺得許翡好玩,為什麽現在又在回應他的吻?
她是不是上次說過,她沒有別人?
玩他也行,那可不可以隻玩他?
這是少年許翡的第三次接吻,雖然還不太熟練但也已經能讓同他接吻的人沉迷。
或者應該說,隻要這個人是許翡,裴珈什麽時候都會沉迷其中。
第一次是他喝醉,第二次是她喝醉。而這次明明兩個人都清醒,卻像是比之前醉得更厲害。
老公許翡也總是這樣,吻到動情時就把她提起來要抱著,看來是一脈相承。
裴珈兩胳膊兩腿盤著許翡,想到這突然笑出來。
許翡有點生氣地停下,唇畔分開,他垂眸。想了想,又用牙齒的尖端咬住一下一下地硌,故意要聽裴珈說疼一樣。
直到裴珈受不了地叫出來,許翡才鬆開嘴,用鼻梁抵著裴珈的鼻頭,輕輕地蹭。聲音暗啞道,繾綣又瘋癲,“隻喜歡我。裴珈,你隻喜歡我。你隻有我。”
他在複述,在許願,在催眠。
裴珈隻有許翡,隻喜歡許翡。他必須相信,一定是這樣。
他想要卑劣地在裴珈身上烙印上自己的痕跡,像是動物用氣味分辨地盤,這樣是不是才能讓裴珈周圍那些討人厭的蒼蠅少一點?
許翡什麽都不是,可如果裴珈說了呢?如果她為許翡貼上了所有物標簽呢?許翡是不是就擁有和裴珈站在一起的資格了?
“咚咚。”
外麵還是有人敲門。
“你幹嘛呢!走吧吃點東西去,我餓了。”
是剛才那個邀請裴珈吃飯的男生。
許翡的臉色很不好,眯著眼睛覷她。
怎麽感覺像是她做壞事被抓包了?裴珈對當下這個場景感覺怪怪的,明明和她曖昧的人是未來的老公沒錯呀。
“哦,不是說不吃了嗎,你去吧。”
裴珈抱著許翡,捏捏耳朵又親親臉,不忘和一門之隔的人喊話。
她討好地嘿嘿笑,許翡還是鐵著一張臉,眉眼卻柔和了幾分。
“那人走了嗎?”
裴珈想趕緊把外麵的人打發走,連聲敷衍道,“嗯嗯,走啦走啦。你別煩我我要睡覺了!”
外麵的人說了句“真沒勁”,悻悻走了。
許翡挑著眉毛,又開始酸了。裴珈騙人騙得太順手了,實在不難想象她也會這樣騙自己。
別人都能光明正大,隻有他許翡見不得光。
“「那人」走了,那我是誰?”
許翡把裴珈按在門板上,甕聲問。
你是未來,也是唯一的老公。
裴珈看著眼前純情的許翡,忽然想到了以前在書上看到的一句話。
喜歡一個人是藏不住的,就像夏天的知了,以及少年看向心上人時紅著的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