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緊追著戚風開走的車,戚染注意到他的神情,笑著挑了挑眉,“別看了,車都沒影了,你啊,真是讓人著急。”
戚染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他一眼,林煒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發,“夫人,我屬實是不太擅長這種事。”
擅長?戚染冷哼一笑,“你要是擅長,估計你們倆也成不了,但是男人總不能一直畏首畏尾,你回去自己好好想想吧,你再這樣下去我就讓我二哥加把勁,反正我覺得她倆挺好。”
戚染回身去收拾一些零散的東西,林煒想要取取經,他剛要說話,裴衍冰冷冷的目光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林煒麵容一僵,他看了一眼時間,幽怨大癟了癟嘴,“我這就走。”
他迅速逃之夭夭,戚染將一些小東西收進整理箱,身後突然格外安靜,她下意識回眸,一張臉突然在她麵前放大,她頓時踉蹌了一步。
裴衍一把將她撈回,戚染回神推了他一把,皺了皺眉。
“你突然離我這麽近幹嘛,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嗎?”
戚染冷哼著拿起東西往二樓走,她完全一副不想理裴衍大樣子,戚染自顧自的進了房間,結果剛放下東西就聽到了身後的關門聲。
“你幹嘛?”
戚染警惕回神,裴衍一步步逼近,戚染對上他他冰冷的目光,下意識的後退,然而房間就那麽大,隻幾步她就退無可退,跌坐在了**。
“怕我?嗯?剛剛夫人說了林煒,我覺得我也該加把勁,現在隻剩下了我們兩個,是不是該聊聊昨天的事了?”
裴衍俯身靠近,他雙手撐在她身體的兩側,充滿磁性的聲音讓人不自覺的淪陷。
戚染一時間失神,裴衍越靠越近,戚染回神趕緊向後移了移。
“聊可以,你沒必要用這樣的姿勢和我說話吧?”
戚染目光閃躲,她故作冷靜,但越來越粉的耳朵已經暴露了她自己。
裴衍心中泛起笑意,沒有拆穿她,他起身坐到了一邊的椅子上,深邃的雙眸一眨不眨的注視著戚染的臉。
“那夫人就說說吧,你到底是怎麽想的,大家都是成年人,難不成你真想當那件事情沒有發生過?”
裴衍出口毫不隱晦,戚染別過頭,手一直揪著衣角。
這個裴衍!雖說大家是成年人,但這種事情直接說出口未免太尷尬了…
“我……我…”
戚染我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她的態度早就在裴衍意料之中,裴衍無聲一笑,他單手脫下外套,戚染警惕地挪到了另一邊。
裴衍看著她那副防賊的樣子眯了眯眼。
他在她心中難道是個重“色”的人?
裴衍帶笑的目光一暗,“用不著這個眼神看著我,既然你開不了口,那就由我先說。”
“首先,在這件事上,我之所以生氣,是因為我覺得你的話並不尊重自己,我並沒有氣其他的,我也不可能借著這件事情道德綁架你,讓你與我複婚,但我要表明我的態度,我沒有把這些事情當做兒戲,我之前說的所有話都是認真的。”
裴衍滿眼都寫著認真與真誠,如果之前的事情都是變相的去告訴戚染喜歡之意,那現在這些話就表現的極其明顯了。
戚染怔怔的看著他,沒想到他會說這些。
她以為他會去強調感情的詩,但是他並沒有強迫她,這與他以前的所作所為截然相反。
其實在這段時間的相處中,她早就已經放下了曾經的那些恩怨,甚至已經重新接受了他,可是真當他們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她的內心就會有一種莫名的恐懼。
她不知道那種恐懼的來源,但她會下意識的提醒自己不要相信裴衍,雖然她每次都提醒自己裴衍已經變了,可依舊沒用。
戚染抿了抿唇,她很想給裴衍一個他想要的答案,但是她不能。
“對不起,這件事我不刻意逃避。”戚染頓了一下,嘲諷一笑,“其實想想也挺可笑,曾經我對你很是認真,你也同樣和我說了對不起,而現在所有的一切都調轉了過來。”
“曾經我很確認我對你是喜歡,現在我挺迷茫的,說喜歡,可我又害怕靠近,說不喜歡,我又害怕離開,我現在連自己都搞不清楚,所以我才逃避,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麽去聊這些事。”
“至於我白天說的那些話,我真的是無心之過,但我絕對沒有不尊重你的意思,我知道這件事情很重要,但是你要給我時間。”
戚染抬眸,她剛剛躲避的目光瞬間轉變成了深沉。
在離婚的時候她一度認為自己這輩子永遠不會再愛,可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原點。
對於感情,她一直都是弱勢,他們已經經曆了一段並不愉快的婚姻,所以她需要慎重思考。
戚染思緒萬千,她所有的情緒都表現在臉上,裴衍看著她,一秒,兩秒……他無聲低下頭,交織在一起的手指表達著他的焦慮。
是他曾經的作為讓她開始抵觸了嗎?
裴衍目露憂傷,但他並沒有太過表露。
“嗯,我明白,說清楚就好了,我隻是不想我們兩個人這麽別扭,接下來要有很多事情處理,你會麵臨很多壓力,等這些事處理好,我會認認真真給你一個交代。”
他說著直接起身離開了房間,戚染看著他的背影,無力的躺在了**。
裴衍得態度已經很好了,她這心裏怎麽就過不去呢!
戚染煩得要死,她實在忍不住,給常笑笑發了消息。
她把剛剛的事告訴了她,打字吐槽自己。
【笑笑,你說我到底怎麽了?】
常笑笑:【你估計是應激障礙,他傷害過你,所以你潛意識認為他的所作所為都是有目的的,這種情況,解鈴還需係鈴人,你需要忘記那些,學著相信他。】
學著相信?
她再很多事情上是很信任他的,比如蘇瑾炎母親這件事,當然,感情嘛……
戚染蒙住頭,在**煩躁的滾來滾去,這一夜,她連做夢都是曾經的事,醒來的時候,她整個人無精打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