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套房,慕安想到傅向深的最後一句話,依舊忍不住心悸。

那可是傅向深啊,抬抬手指就能置她於死地,她今天能周旋這麽久,也夠本事了。

她站在尚庭門口,望著陰鬱的天,多久了呢?

五年了吧,同樣的三月,同樣的陰雨,媽媽在她眼前被逼死。

慘死的樣子,至今在她眼前揮之不去,洗之不盡。

吸了口涼氣,慕安頭也不回走進雨中。

……

紅色保時捷開進慕家,慕安搭在方向盤上細白的手抬了抬,掃了眼手腕上的白色腕表,打開車門走進別墅中。

“一晚上沒回家,又去哪裏鬼混了?”一進門,馮惠蘭就氣衝衝的指著慕安罵。

馮惠蘭,她父親慕宗明的第二任妻子,慕安的繼母。

年過四十保養的非常好,皮膚白皙,臉上看不到一絲皺紋,半老徐娘卻風韻猶存。

逮到機會就找她事。

慕安懶得理,抬腳往樓上走。

“慕安!我跟你說話呢,你敢不理我?”馮惠蘭朝她走來,氣的渾身哆嗦,“整天鬼混,你不要臉,我們我們還要臉呢!”

慕安腳步驟然停下,她回過頭,麵無表情的說:“別張口閉口我們我們的,我跟你可沒關係,別侮辱我。”

嫁給她爸爸後,就真當是她的母親了?

“你!”馮惠蘭麵部急劇扭曲起來,一把拉住慕安的胳膊。“你敢罵我?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

有完沒有!

慕安麵露不耐,反手一甩——

“啊!”

那力道明明不大,馮惠蘭卻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反擊,慘叫一聲仰身倒在地上。

慕安擰起眉,心中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還未說話,從二樓書房中衝出一個人,三步並作一步到了麵前。

“啪!”慕宗明一巴掌甩在慕安臉上,“慕安!她怎麽說也是你母親,是你能打的?”

慕安被這一巴掌直接甩懵了,身體一晃,撞在樓梯扶手上。

甜腥味頓時溢滿口腔。

勾了勾嘴角,“我媽五年前就死了,爸這不是咒馮女士死嗎?”

一聽,慕宗明登時火就躥了起來,差點沒氣的高血壓犯了,抬手就要再給慕安一巴掌,卻被馮惠蘭攔下。

“宗明,別這樣。雖然安安她不喜歡我,可是我當她是女兒的。”馮惠蘭眼含淚水的低下頭,心中卻是在想,慕安真是蠢啊,活該她被打!

慕宗明哼了一聲,“也就你性子好,這死丫頭就是不識好歹!”

“沒事宗明,我沒事。”馮惠蘭一麵說一麵擦眼淚。

看著馮惠蘭低眉順眼的樣子,慕宗明就越來越氣,抬手指著慕安的鼻子。

“早知如此,你一出生我就該掐死你!”

慕安一震,渾身冰涼。

早知如此,母親也不會被他們逼死。

她低聲笑出來,清冷的眸子像是淬了冰,一點點凝固起來。

“晚了,你既然沒掐死我,就張大眼睛看著我怎麽弄死她的吧!”慕安冷眸射向馮惠蘭。

馮惠蘭被慕安眼中的恨意驚到,不由連後退了幾步。

慕安,難道知道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