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安進去,聽出他是在談工作,她沒出聲徑直走到了窗邊拉了窗簾,然後去**躺著了。

立即睡著是不可能的,她側身躺著,任腦海裏的思緒亂飛。

傅向深在她進來的時候目光就自然而然的落在她身上了,看著她背對著他躺著淡淡的交代了幾句,掛了電話。

過了有十分鍾,慕安有些困了,但潛意識覺得男人這會兒應該睡了,但他卻一直沒動靜。

又過了三分鍾,慕安翻了個身,就看到男人依舊坐在沙發上……

他竟然睡著了。

慕安閉了閉眼,順了順呼吸,徑直往沙發的方向去。

他是半靠在沙發上的,手支撐著太陽穴,那姿態看起來就像是短暫的休息,麵前還放著咖啡杯。

就隻抿了幾口。

慕安在他麵前站定,皺了皺眉,還是俯身用手指碰了碰他,“傅向深?”

可能因為是在沙發上,慕安手一碰到他,他就睜開了眼。

淺睡最累,男人睜開眼看了她好一會兒,才淡淡的開口:“我睡著了。”

慕安抿了抿唇,掃了眼咖啡,“你到底是要工作,還是要睡覺?”

男人順著她的眼神看到咖啡杯,他剛才也就喝了兩口就沒再喝了,她已經直起了身子,傅向深抬手拉住了她的手指,拇指輕扶,嗓音更低了一些,“本來是要等你的,結果睡著了。”

所以,看他手裏捏著杯子打電話,其實他並不是因為工作?

慕安無語,“你為什麽不睡覺?”

他看她一眼,“不是說了等你?”

慕安:“……”

為什麽非要等?

反正她已經默認他跟她一起睡在房間裏了。

他眼窩很深很重,慕安看著自己被他捏著的手,淡淡的說:“去睡吧,很晚了。”

傅向深點了下頭,直接起身,並未放開她。

慕安也不掙紮,這麽久,她對他多少還是了解的,她越是掙紮,他就越是來勁。

反而她乖起來,他才老實。

你看吧,女人喜歡欲拒還迎,男人就喜歡被欲擒故縱。

慕安在裏側躺下,然後就轉過身了,傅向深看她也懶懶的,躺下後直接關了燈。

房間裏暗了好一會兒,能看到模糊的輪廓,傅向深單臂放在頭下枕著,側目看著女人的背,忍住了把她抱進懷裏的衝動。

他最近也是又忙又累的,主要是缺覺缺的也厲害。

……

慕安是被手機的震動聲驚醒的,因為這震動持續了很久,從她迷迷糊糊到猛然清醒。

她一下睜開眼,呆了幾秒鍾後猛地坐了起來。

下意識的,她認為是有人給他打電話。

“傅向深……”慕安啞啞的叫了他一聲。

男人並未有回聲。

她皺眉,看向擰著眉頭,卻還在沉睡的男人,掃向他手機。

居然是……鈴聲。

她手臂從男人上方過去,把他手機拿過來,關了鬧鈴,看了眼時間……五點鍾。

也不知道是處於什麽心態,慕安翻開他的鬧鍾,看到設置的時間——每天,早上五點。

就是說,他一直是這個點起床的?

而且,沒有一天是休息?

把他手機放好,看了眼男人的睡顏,慕安下床,去拉開了一點窗簾,讓光亮照進來一些。

然後回去,搖了搖男人。

被子隻在他的腰部,慕安搖他的時候碰的是她的肩膀,剛搖了一下,就感覺到一股滾燙傳進手心裏。

她一驚,好燙。

發燒了。

她下床,然後去翻醫藥箱,路上都在想他怎麽會發燒,怪不得剛才手機震動這麽久他都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個男人……在她麵前還從來沒有這個時候呢。

慕安拿了溫度計回來,在他耳朵裏碰了碰,一看……四十度。

倒是不多不少,正好。

慕安擰起眉,還是徹底的把男人搖醒了。

他眯著眼睛,半醒半睡的,呼吸都重了許多,看著她,“怎麽了?”

“你發燒了,”慕安一邊去拿他的衣服,一邊回到床邊坐下,“快起床,去醫院。”

人在發燒的時候,自己的掌控力是非常低的,四十度其實還是能有意識的。

傅向深當然是發覺自己有多難受了,他沒動,“安安……我很困,你去給我拿藥,暫時不去醫院。”

他能說這麽長一段話,證明是可以動的。

慕安自然是左耳朵聽右耳朵出,“不行,你快起來,你發燒這麽嚴重,吃藥壓不下去。”

他眯著眼,抓著女人的手臂,往自己身上扯,雖然沒用多大力氣,但是猛地一下慣性還是讓慕安一下撲在他胸口上。

“傅向深,你別鬧了。”發著燒,他怎麽還任性起來了?

“安安……”他手掌搭在她的後腦, “我這段時間很忙,很累……你陪我再待會兒。”

有了發燒這個意識,傅向深就立即給自己放了假。

慕安:“……”

她能任由一個病人任性嗎?

掙紮了一番,慕安最終還是被他按住不能動了,她不耐煩,“我看你力氣不小,你要是沒事就起**班去吧,別耽誤了大事。”

男人的反應比較慢,可能是因為發燒的緣故,懶懶的,“我發燒,不上班。”

“發燒要治啊!”

“你給我治。”

真是……

“你是起來,還是讓我現在去找靖然,讓他背你去醫院?”

當然,靖然會不會背還是一回事。

傅向深扯了扯唇,“你不擔心他謀殺了我?”

慕安:“……”

男人淡淡的吩咐:“給我穿衣服。”

吩咐她?

慕安把他的手拿起來,自顧自的起身,然後把他的衣服全都仍在他身上,“你自己穿。”

說完,她徑直去了浴室。

發燒了,她關心他……這也能讓他得寸進尺。

慕安隻簡單的洗漱,臉上稍微抹了點潤臉的東西就出去了,家裏有個病人真是讓人槽心。

剛要出去,就和進來的男人碰上了。

已經穿好了衣服。

他腳步有些虛,朝著她笑了笑,有些慵懶,然後站在盥洗盆前,看著鏡子裏的她,淡淡的道:“給你個機會伺候我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