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如此神色,鍾漓不疾不徐。

端起麵前的咖啡喝了一口,放下後,她繼續道,“合作都是相互的,朔科的要求也不高,在原來的金額基礎上漲10%就行。”

蘇呈:!

這要求叫不高?

蘇呈氣笑了,“鍾秘書,你這與獅子大開口有何區別?”

“有啊。”鍾漓淺笑點頭,“真正的獅子大開口,會提高25%。”

蘇呈倒吸一口涼氣,“你這是拿朔科和縉雲的奕騰科技比呢?”

鍾漓依舊在笑,“所以,朔科隻提高了10%。”

蘇呈:“……”

沈斯晏慢條斯理喝著咖啡,視線一直未離開過鍾漓。

僅四句話把對方堵的啞口無言,這是她的風格。

臉上揚著似有似無的笑,沈斯晏選擇繼續看戲。

徐軍聽到鍾漓提出的條件,心情與蘇呈如出一轍。

難怪沈斯晏會讓她來談,這張嘴太厲害!

不由盯著鍾漓多看了幾眼,徐軍心裏陡然升起一抹熟悉感。

他蹙眉問鍾漓,“鍾秘書,我們之前是不是見過?”

鍾漓心裏冷嗤。

當然見過,還是二十年前在宋家見的。

她眸光掃過徐軍,清冷道,“徐總,我不吃攀熟人關係這一套。”

話雖然被堵,但那抹熟悉感卻越來越濃。

徐軍道,“真沒見過?”

鍾漓眼神微冷,“我給沈總當秘書不足四個月,還未私下與徐總打過交道。”

徐軍:“……”

鍾漓不再與他閑扯,拿出兩份資料放到蘇呈麵前,“小蘇總,不如先看看這個。”

兩份資料,左邊是奕騰和朔科近三年的場份額占比圖,右邊是兩家公司軟件的優劣勢對比。

資料淺顯易懂,以曲線圖和列點式表述來呈現。

蘇呈看的同時,沈斯晏的視線也掃了過去。

即便是坐在對麵,沈斯晏也能清晰地看到上麵的內容。

隻是簡單的掃了眼,他便側頭去看鍾漓,唇角噙笑,“什麽時候準備的?”

鍾漓如實回答,“從知道他們想要繼續合作的時候。”

她還真是不打敗仗,比他這個老板都想的周到。

幾乎是下意識的,沈斯晏在她頭頂輕撫了下,“挺好,知道未雨綢繆。”

頭頂被摸,鍾漓一愣,腦海裏閃過曾經相同的畫麵。

那時她放學回家大門緊閉,裏麵是汙穢不堪的聲音,她選擇去隔壁找沈斯晏。

用的借口就是,作業太難了。

於是,沈斯晏便會教她,等她完全做對時,他便會鼓勵性般撫摸她的頭。

見她失神,沈斯晏問道,“怎麽了?”

鍾漓瞬間回神,“沒什麽。”

隨後,她便轉頭去看蘇呈,淡聲道,“小蘇總,看明白了?”

對於她的逃避,沈斯晏看在眼裏,撫摸過她頭的手微握成拳。

蘇呈從資料中抬起頭,“鍾秘書,可謂是做足了準備。”

隨即,他話鋒一轉,“你就這麽肯定,在這種條件下,蘇氏還會繼續跟朔科合作?”

麵對他大轉彎的態度,鍾漓依舊淡然,“合作講究的是你情我願,朔科的條件就擺在那兒,繼續與否,取決於你。”

蘇呈胸口憋著一口氣,移眼去看沈斯晏,“沈總,這也是你的意思?”

沈斯晏點頭,“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蘇呈隻覺得胸口更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