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受害者,沈斯晏是施暴者。
在沒有強有力的證據下,沈斯晏怎麽都理虧。
鍾漓麵不改色道,“江總想要什麽樣的誠意?”
江成坤看了眼周圍,“借一步說話。”
見不得人的話,自然不適合在警局大廳談。
江成坤的目的,鍾漓心裏再清楚不過。
但隨之而來的,是興奮。
一種嗜血的興奮。
鍾漓眼底閃過暗芒。“好。”
見她挺上道,江成坤別有深意地看了眼沈斯晏,轉身就往廳外走。
沈斯晏眉頭輕蹙,墨眸中盡是嫌惡。
在鍾漓跟出去時,他拉住她的胳膊,“不準去。”
“不去?”鍾漓回頭看他,眉毛緩緩上挑,“那你的目的不就落空了?”
沈斯晏心頭一堵,眉頭蹙得更緊了,沒有鬆手的意思。
鍾漓唇角微揚起抹極淺的弧度,眼眸深處有了笑意。
對沈斯晏就要直懟。
他剛才那句‘他說我會坐牢’,不就明擺著要她處理嗎?
現在不讓她去又是怎麽回事?
仰頭與比她高出一個頭的沈斯晏對視數秒,鍾漓撥開他的手轉身往外走。
看著她的背影,沈斯晏眸中神色暗了幾分。
警廳外。
鍾漓站在江成坤對麵,中間隔了兩米。
江成坤不滿意這種距離,想要往前邁一步,卻被鍾漓抬手製止。
“江總,有話直說。”她全身散發著冷意。
江成坤眼中的興趣更濃了,見慣了小鳥依人的女人,冰山美人倒是第一次見。
更何況這冰山美人兒,是他目前見過最漂亮的。
即便是娛樂圈的當紅小花,在她麵前都要失了顏色。
江成坤眼中透著欲念,“明天上午十點,四季錦1008號房。”
“可以。”鍾漓毫不猶豫地答應,“還有其他要求?”
江成坤笑,“我喜歡穿紅裙子的女人。”
紅裙子?
原來裏麵那個穿紅裙子的姑娘竟是主動送上門的。
鍾漓了然。
可既是如此,沈斯晏又怎會摻和進去?還把江成坤打得不輕。
沈斯晏雖浪**不羈,但從不會招惹女人,更不會在女人的事上犯渾。
因為他心裏有束光,為了那束光,他向來潔身自好。
“明天我會按照江總的要求赴約。”鍾漓神情依舊冷清,“但我也有要求,你現在得撤案,跟沈斯晏達成和解。”
江成坤眼神意味深長,“鍾秘書,你這麽幫沈斯晏,你們關係不簡單吧?”
“江總,我的要求你答應嗎?”鍾漓不答反問。
江成坤滿口應下,“答應,美人兒的要求肯定答應!”
鍾漓對著警廳大門做了個請的手勢,江成坤意會,再次走了進去。
看著他的背影,鍾漓臉上的神情更冷了。
吐了口濁氣,正準備轉身進警廳,餘光瞥到前方路燈暗處有兩道人影。
隔得有點遠,看不清麵貌,但能看出兩人鬼鬼祟祟,手裏還拿著相機。
這個點還有狗仔?
而且好巧不巧的就守在警局外。
鍾漓雙手揣進大衣兜裏,若有所思。
……
事情辦妥,已近淩晨。
走出警局時,鍾漓走在前,沈斯晏雙手插兜不緊不慢地跟著。
他懶散的目光,似有似無地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