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對。”

沈斯晏煞有其事道,“你滿心滿眼都是我,怎麽可能會看到這些。”

“沈斯晏!”

鍾漓語氣略重,“我跟你說的是正經事!”

沈斯晏反問,“難道我跟你說的是不正經的事?”

鍾漓扶額,打心底升起一股無力感。

前排的兩人:“……”

路鳴無力閉眼。

聽不見,我聽不見。

喻衡從掀眸從內視鏡瞄了眼後排,大有一種想把沈斯晏丟出去的衝動。

這貨調情就不能分一下情況?

這是在警車裏!

警車裏!!

沈斯晏好似沒察覺到車內的異樣,繼續同鍾漓道,“阿漓,承認你關心我就那麽難嗎?”

“從車上下來,你就直奔肇事車主去了。”

“為了給我出氣,還用鋼筋砸了人家的擋風玻璃,把人逼下車。”

“雖然你沒明說是為了我,但你的舉動……”

鍾漓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出言打斷,“沈斯晏,你閉嘴!”

沈斯晏哦了聲,之後便不再說話。

但是吧,他那雙眸子,就沒離開過鍾漓的身上。

就那麽委屈巴巴地看著她,仿佛受了天大的誤解。

一分鍾。

兩分鍾。

五分鍾。

最終,鍾漓被他看得受不了了,“你能不能別看我?”

“不能。”

沈斯晏伸著手緩緩去勾她的手指,“你分明就是關心我的,為什麽不承認?”

鍾漓:“……”

是,她是關心他。

可承認之後呢?

他想改變什麽?

又能改變什麽?

鍾漓苦笑,“承不承認,對你來說很重要?”

“重要。”

沈斯晏低著頭,眼看著就要勾到她的小拇指了,“承認了,就意味著你心裏有我。”

鍾漓嘴裏的話脫口而出,“是,我是在關心你,然後呢?”

沈斯晏心裏一喜,迅速勾住鍾漓左手的小拇指,“然後,我喜歡你呀。”

他在……說什麽?

鍾漓愣了,不可置信地看著沈斯晏,久久不能回神。

就連手指被勾住都毫無反應。

前排的喻衡:!

恨不得在警車上裝個密封擋板!

路鳴:!!

老板終於長嘴了!

沈斯晏得寸進尺,順著握住鍾漓的手,眼眸噙著深情,“阿漓,我是真的很喜歡你,喜歡到不能再喜歡的那種喜歡。”

鍾漓愣怔地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

雖然很早就知道沈斯晏對自己有好感,但卻是第一次聽他說出來。

這種感覺很奇怪。

跟自己察覺他的喜歡不同,他主動說出來,聽得她血液的溫度仿佛都升高了。

鍾漓不是沒被異性表白過,但沈斯晏是她到目前為止,唯一一個產生了情感羈絆的人。

換句話說,就是她第一次被喜歡的人表白了。

換做以往,她會毫不猶豫的拒絕。

可此刻,她卻無法狠心說出那樣的話來。

十三年前,他衝進門救了她。

十三年後的今天,在車禍發生之際,他又拚命的把她護在懷裏。

鍾漓錯開視線,“沈斯晏,我……”

“阿漓,別急這拒絕我。”

沈斯晏打斷她,“我知道,你對我也是有感覺的,你心裏的陰影我也明白。”

“但,這些都是可以克服的,你都沒有跟我嚐試過,就拒絕,這對我來說很不公平。”

鍾漓再次迎上沈斯晏的眸子,裏麵的深情她看得清楚。

她掀了掀唇,嘴邊拒絕的話,最終沒有說出口。

沈斯晏握著她的手緊了緊,表麵雖鎮定,但實際上卻透著緊張。

他道,“阿漓,給我們彼此一個機會,嗯?”

鍾漓幾乎溺在了他深情的眸子裏,‘好’字已經到了嘴邊。

腦海裏突然冒出了一個畫麵。

畫麵裏,母親穆月琴放下所有自尊,跪在宋雲平腳下,拉著他的手祈求他留在家。

可好話說盡,還是沒有留住人。

反倒是被宋雲平一腳踹開,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穆月琴在空****的別墅裏嚎啕大哭。

而那時才四五歲的她,就在門後麵看著。

從那時起,她心裏就種下了一顆種子。

不能輕易對男人產生感情,更不能為了一個男人丟了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