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鍾左右,白溪市上空的迷霧被一輪模糊的朝陽漸漸驅散了去。這時,一輛淺灰色的桑塔納轎車悄悄地駛進了威力賓館。

從車上下來一位剪平頭的中年男子,左手夾著一隻公文包,邁著矯健的步伐,向賓館大廳走去。跟在後麵的馮強和老蔡師傅一眼就看見了在大廳裏等候的唐、陸兩位,遠遠地就打起招呼。

馮強介紹道:“這位就是重案室的於主任。”

唐、陸兩位忙上前道:“於主任辛苦了!”

於主任笑了笑,道:“你們辛苦了!”

為了便於工作,房間早就安排好了。於主任和老蔡師傅住進205房間,馮強插到203房間住。

陸文明勤快地給他們泡了茶後,大家就圍著於主任坐下了。

於天青道:“你們來了都兩個月了,這個案子不大好辦吧?”

唐進微笑道:“我們隻有依靠你了,你是辦案方麵的專家。”

於天青道:“專家是你們,不是我。我一直在基層工作,真正辦案工作還是你們接觸得多。我想,作為我們紀檢監察幹部,在反腐敗工作中,關鍵的還是要有一個堅強的黨性,要有一副錚錚鐵骨,敢於同違法違紀現象作鬥爭。當然,在具體的工作中,講究方式方法,多動些腦子,也是很重要的。你們說呢?”

大家紛紛點頭,於天青接著道:“小唐,你就先把你們兩個月來的工作情況談一談吧!”

唐進拿出了一個筆記本,翻了翻,回答道:“我們到白溪已經兩個月了,也找了不少人,查閱了不少資料,但真正有價值的線索似乎還沒有發現。最關鍵的是舉報人找不到,這是一個令人頭痛的問題。署名蔡紅的信件,是經由白溪市政府副秘書長毛得幹轉交給市委書記毛得富,然後再由毛得富交給省委領導的。可我們就是找不到蔡紅這個人。毛得幹說她住在梅花右路的民房裏。可我們查遍了梅花右路的上百戶有空房的人家,都沒有找到蔡紅這個人。另一封舉報信是一個叫吳朋的人寫的,信中說林爭榮在鳳凰賓館嫖娼,並說大堂經理趙遠和值夜班的羅福兩人目睹過。我們找到趙遠和羅福時,兩人都說是聽人家傳說的,並沒有什麽根據。......主要的情況就是這樣,我們一下子還找不到什麽突破口。”

於天青深思了一會兒,道:“嗯,是有些困難。我看這樣吧,你先把這個案子的有關材料給我看一遍,下午我們再認真研究一下下一步的工作方案。”

小唐把一疊材料都給了於天青,就回203休息去了。

六月初的白溪,有點熱乎乎的感覺。中午正是好睡的時候。身體健壯得象隻小牛犢的馮強,正發出一陣陣響亮的鼾睡聲。於天青在**靠了一會兒後,又把材料翻閱了一遍,揉了揉微微發紅的雙眼。

老蔡師傅的咳嗽聲吵醒了馮強,馮強洗了一把臉,給於主任遞過來一支紅塔山,並給它點上。於主任深深地吸了一口香煙,把材料遞過來道:“小馮,你看看。”

馮強剛剛看完,唐進和陸文明就笑嘻嘻地進了205房間。

於天青道:“來來來,我們大家碰個頭,研究一下。”

大家都圍著於主任坐下,把目光都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於主任道:“現在看來,這個案子一時還找不到頭緒。但我們一定要把這個頭緒理出來。我認為,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首先還是要把寫信人蔡紅找出來。”

馮強道:“如果能夠找到這個人,這個案子就迎刃而解了。”

唐進道:“我們一直也在做這個工作,可是要找這個人確實不容易。”

陸文明道:“唉,簡直是大海裏撈針啊!”

於天青道“是啊,是很難。但是省委領導對這個案子非常重視,如果沒有別的路子可以走,就是大海裏撈針,我們也要盡量撈一撈。”

馮強插了一句道:“最好是再做做工作,盡量縮小範圍,找出蔡紅的下落。”

於天青對唐、陸兩人道:“我仔細看了你們前段時間作的筆錄,我認為首先還是要再找一找毛得幹。因為蔡紅的信是由他轉交上去的。這裏麵還可以做做工作,另外,梅花右路的民房,我們還是要擴大範圍,保證一個不留地查實一下。盡量從房東身上尋找到一點線索。”

馮強點了點頭,道:“對,我們就從這裏尋找一個突破口。”

唐進道:“好,那我們就跟毛得幹聯係一下,看他是不是有空。”

於天青道:“以前你們都在辦公室找他的。現在我們省紀委這麽多人,到市政府大院裏進進出出,不是很妥當。我看還是叫他到這裏來一趟吧。”

陸文明道:“好,我通知他一下”,說完就在房間裏撥通了毛得幹的手機。

此時此刻,毛得幹正親自駕駛著他的奧迪轎車,帶著美麗性感的小蓮姑娘,向大海邊駛去。今天,他將和這位小蓮姑娘共度一個美好的夜晚。

小陸道:“喂,是毛秘書長麽?我是省紀委陸文明啊。你現在在哪裏?”

毛得幹已經停下車子,他向小蓮作了個鬼臉,對著手機笑道:“呃,你好!我現在在漢州啊,有什麽指示?”

小陸道:“我們還有些事情想再向你了解一下,請你回來後盡快跟我們聯係。怎麽樣?”

毛得幹道:“好的,我本來還想在漢州多住幾天的,有好多事情要辦。既然你們要找我,那我就盡快趕回來。當然,今天是來不及了,明天早上再聯係怎麽樣?”

小陸道:“好的,明天早上你直接到威力賓館205房間來找我們好了。”

“好好好”,毛得幹關了手機,摟著小蓮使勁地親了一下,然後又踩動油門,向著大海邊的藍天娛樂場駛去。不一會兒,他們就融入了大海與長天同色的一片蔚藍之中......

第二天早上八點半,於天青和他的辦案組成員們已經在餐廳裏用完早餐,在賓館內的花園裏走一圈後,回到了房間。這時,毛得幹的奧迪轎車已經駛進賓館,停在了大廳門口。

介紹了身份之後,於天青開始向毛得幹詢問舉報信的有關情況。

“毛秘書長,我們省紀委的同誌到白溪已經兩個月了,你也曾經向我們反映過一些情況。省委領導對這個案子非常重視,我們希望你進一步密切配合我們的工作,盡快把這個案子查清楚。”

毛得幹道:“我了解到的情況,前幾次都已經談過了。老林這個人在白溪市群眾中確實有一些反響,群眾也希望省紀委盡快把案子查清楚,以後如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我會盡力的。”

於天青道:“這個案子最關鍵的人物是舉報人蔡紅。隻要能找到她,相信這個案子是不難查清的。”

毛得幹道:“我已經說過,蔡紅這個人已經離開白溪了,要想找到她是不可能的。聽說她是被老林逼走的。”

於天青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道:“你和蔡紅是怎麽認識的?”

毛得幹微微楞了一下,用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黑邊眼鏡,回答道:“蔡紅這個人,我並不認識她。”

於天青不解地問:“那她的舉報信又怎麽會轉交給你的呢?”

毛得幹道:“舉報信是她托別人轉交給我的。”

於天青道:“是誰?”

毛得幹道:“是市府路成都酒家的吳老板轉交給我的。”

於天青道:“蔡紅和吳老板又是什麽關係呢?”

毛得幹又扶了扶眼鏡,想了一會兒,道:“吳老板又是服務員鄭麗麗轉交給他的。其實,吳老板、蔡紅和服務員鄭麗麗他們都是四川老鄉,蔡紅和鄭麗麗都是成都郊區農村的,又都是女同誌,關係就更親密些,所以在受到委屈後就寫了舉報信並交給了鄭麗麗。鄭麗麗收到信後又交給了老板,她要老板把信轉交給我,然後由我想辦法送到上級領導那裏去。”

於天青道:“這麽說鄭麗麗或者吳老板他們是認識你的。”

毛得幹道:“有一段時間,我經常到成都酒家去吃飯,這樣就認識了姓吳的老板,鄭麗麗呢也有點麵熟。吳老板要我把信轉交上去,我就幫了他們這個忙。”

於天青點了點頭,道:“哦,原來是這麽回事。”

唐進插進來問道:“我們前兩次找你你怎麽沒提到他們。”

毛得幹道:“唉呀,提沒提到不是一回事麽?反正蔡紅現在已經不在白溪了。”

唐進道:“那可不一樣,我們找他們兩個了解一下,很可能就會找到蔡紅的下落。”

於天青道:“對!毛秘書長,你馬上通知他們一下,叫成都酒家吳老板和服務員鄭麗麗兩人到我們這裏來一下。”

毛得幹定定地看了於天青一眼,緩緩地道:“叫他們來沒問題,不過,現在這個酒店已經不開了。我一下子也找不到他們。我想想辦法看,等我找到他們以後,再通知你們。”

於天青道:“好的,請你一定想辦法盡快把他們找來。”

毛得幹進了轎車駕駛室,拿下眼鏡,掏出手帕來給額頭揩了揩汗。

205房間裏,陸文明笑著對於天青道:“於主任究竟不一樣啊,你把他找來一談,就發現了新的線索。”

唐進不服道:“奇怪了,我們前兩次問他,他又沒提到這兩人。”

芙蓉新村的那幢高級別墅裏,毛得幹正急急忙忙地與韓阿水商議對策。

女兒小美和丈夫胡勝正在把一台新式冰箱往廚房裏抬。

客廳裏有一個妝扮妖豔的女子,正在揩桌子。

阿水道:“阿萍,你先到小客廳去看看電視,我和老毛有點事情談一下。”

名叫阿萍的人去小客廳後,毛得幹問這人是誰,阿水道:“是我的一個朋友,叫江萍。她要找個地方住幾天,我就讓她住這兒了。怎麽樣?到底是什麽事把你急成這個樣?”

“省紀委來了個主任叫於天青,這人看來非同一般。”毛得幹道:“他問我是怎麽認識蔡紅的,差點把我問倒。虧得我腦子還算發達,反應得快。我說我並不認識她,舉報信是成都酒家的吳老板交給我的,而吳老板呢,又是服務員鄭麗麗交給他的。我說蔡紅和鄭麗麗都是成都那邊人,關係比較密切。這樣才算混過了關。”

阿水緩了一口氣道:“你怎麽會把故事編到成都酒家去的呢?”

毛得幹道:“成都酒家好啊,現在已經拆掉了,他們再也找不到它了。這就叫做死無對證。”

阿水笑道:“嗯,你還真算聰明,沒有露出馬腳。”

毛得幹急道:“不行啊,事情還完呢!這個於天青要我盡快找到吳老板和鄭麗麗這兩個人。他要找他們了解情況呢!你說,叫我上哪去找呢?”

“這倒真是個難題”,阿水想了想,道:“要不要找兩個人去頂替一下。”

毛得幹興奮道:“對了,隻有找人去頂替一下了。姓吳的老板,就不用找別人了,我看你最合適,而且你確實也是個老板嘛!”

“不行不行!”阿水急道:“我上不了這個場麵。”

毛得幹又急道:“你做了這麽多年的老板,什麽世麵沒見過,怎麽會上不了這個場麵呢?你還是去一趟吧!”

“不行不行!”阿水道:“其他場合那是做生意,有什麽好怕的,可這次不一樣,弄不好要露馬腳的。”

毛得幹忽然圓睜著眼睛罵道:“你這個人,你仔細想想,你們母女倆到白溪來混,要是沒有我毛得幹幫忙,你們能有今天麽?我什麽事都替你們想,為了你們也確實做了些不該做的事情。可是你呢?你倒好,這麽點小事情都不肯幫忙,將來要是出了什麽大事,你還不知道會對我怎麽樣呢!”

阿水心軟了下來,道:“得幹,你也別這麽說嘛!”

毛得幹接著道:“阿水,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阿水道:“現在也沒到這一步嘛!”

毛得幹道:“你要是不幫我,他們還不要懷疑我,將來要是出了事情,還不徹底完蛋?!”

這時,小美和胡勝已經把冰箱收拾好,聽到客廳裏聲音有些異常,就雙雙從廚房裏走了出來。小美道:“媽,什麽事情這麽大驚小怪的?”

阿水道:“沒什麽,這事你別管。”

小美和胡勝正要往外走,阿水又把他們叫住了:“小美,你們先別走。”她看了看毛得幹,接著道:“得幹啊,你看這個吳老板是不是叫胡勝去頂一下。”

毛得幹道:“行,都是自己人嘛,頂過這一關再說。”

小美問究竟是怎麽回事。阿水就如實地把這件事說了。

毛得幹道:“事情就是這樣,你們也別說我們不對。這個姓林的也確實不是不是個好東西,隻不過我們一下子還抓不到有力的證據。我們也沒有別的辦法啊。” 阿水對胡勝道:“現在,省紀委要見一見成都酒家的吳老板,你就去頂他一次,把這事堂塞過去就行了。”

胡勝急道:“叫我去冒充吳老板?這怎麽行?”胡勝直搖頭,道:“這件事情我可做不了,這麽做要出事情的。”

阿水道:“出什麽事情啊!不會的,你放心。你就說是蔡紅把舉報信交給你,你再把信轉交給老毛就行了。下麵有蔡紅,上麵有老毛,要有什麽事也是他們頂著,你怕什麽?”

毛得幹道:“就是,要有什麽事有我頂著呢!你放心吧!”

胡勝還是不肯,道:“不行,我還是害怕。你們想想,省紀委的人是幹什麽的,專門查案的。萬一說漏了嘴,我可就完了。”

毛得幹道:“完什麽?你有什麽好完的。你又不是什麽領導幹部,無非在酒店裏幫助你丈母娘做做生意。就算出了點什麽事,他們還會拿你怎麽樣?叫你去坐牢?不會的!大不了批評教育一下。這些事情我很清楚。你照樣做你的生意,沒事的!” 小美也在一旁勸道:“胡勝,你就幫幫他們吧。我看不會有事的。”

胡勝雙手抱住腦袋,道:“不,我不敢!”

小美急道:“膽小鬼,真沒用!你再不答應我可就不客氣了啊!”

胡勝苦著一張臉,望著嬌美可愛的妻子小美,無奈道:“唉,你們別說了,我答應就是了。”

毛得幹道:“吳老板有了,還有一個鄭麗麗”,他看了看小美道:“小美,我看這個鄭麗麗就由你來扮演一下吧。”

小美正要答應,阿水給她做了個臉色,道:“別別別,他們是兩夫妻,一個演老板,一個演服務員,這要出亂子的。”

毛得幹不解地問:“這怎麽會出亂子,省紀委又不認識他們。”

阿水道:“慎重一點好,萬一碰到熟人,是很容易露馬腳的。”

毛得幹道:“那你說怎麽辦?”

阿水道:“鄭麗麗這個人倒是不難辦,剛才你看到了,這幾天住在我們家的那個阿萍,正是合適人選。”

毛得幹道:“這個人怎麽樣?可靠不可靠?”

阿水道:“沒事的,我們認識已經好多年了。她是貴州農村來的,到白溪後沒地方落腳,後來是我介紹到幾個賓館,她就在裏麵吃了幾年的青春飯。最近染上了那個病,到醫院去看過了,醫生叫她好好休養一段時間,我看她沒地方住,就答應她在這兒住些天。”

毛得幹道:“那也可以的。你把她一起找來商量商量吧。”

阿水把她叫了過來,半真半假地道:“阿萍啊,當初成都酒家有個服務員叫鄭麗麗的,收到了她的女友蔡紅的兩封舉報信,是舉報市裏有關領導的。鄭麗麗把信轉交給了酒店老板吳成,吳成又轉交給了老毛。現在呢,省紀委馬上要找吳成和鄭麗麗兩個人,可是現在酒店已經拆掉了,一時也找不到。老毛沒辦法,為了應付上麵,想找兩個人頂替一下。我們已經商量過了,吳成由我女婿胡勝去頂,鄭麗麗呢,最好是由你去頂一下。你看怎麽樣?”

阿萍也不是一盞省油的燈,她知道裏麵肯定有文章,就問道:“既然這兩個人找不到,那就算了,何必去找兩個人去冒充呢?這是要出亂子的啊!”

毛得幹道:“不會的,這裏麵的事情三兩句話說不清楚,反正絕對不會出事情。我也隻不過是應付一下省紀委而已。你隻要說收到蔡紅的信,後來就不知道蔡紅的下落就行了。”

阿萍還是不肯,道:“我不敢,這種事情......,不好的。”

毛得幹從衣兜裏掏出一疊錢來,點出二十張大幣,對阿萍道:“阿萍啊,聽說你最近身體不太好,這點錢你先拿去補補身子吧。事情過了之後再拿點去。這件事情呢,也不是什麽大事,你就幫我們這回,啊?”

阿萍裝作不肯收,阿水就把錢硬塞給了她,道:“拿著吧,得幹是個大財主,替他辦事啊,是絕對虧不了你的!”

阿萍道:“好吧,我就去扮演一回。不過,我們可要小心點,千萬不能出錯。你們要我說什麽話,還要說得再仔細一點。”

毛得幹道:“那當然。這樣吧,你呢,名叫鄭麗麗,是成都郊區農村來的,蔡紅是你們的同鄉。你在成都酒家吳成老板手下打下,這期間蔡紅和你經常有來往。去年七月份一天蔡紅哭著來找你,說有封信要交給你,找你請吳老板交到上麵去。你就把信收下了。幾天後又有一封信交給你,你又把信交給了吳老板。其他事情你就一概不知,後來也沒見到過蔡紅這人。”

毛得幹接著道:“你把剛才的話重複一遍。”

阿萍就把這些話照樣說了一遍,然後道:“這些話我是會說,但是到時候他們要是問些別的話,我就很難答複了。”

毛得幹道:“就是這些話,不會有其他什麽的。”

阿水道:“我看還是慎重點好,得幹,你就讓他們認真排練一下吧。”

毛得幹道:“對,排練一下,看看你們台詞背得怎麽樣。”

大家都忍不住笑了。

毛得幹坐在沙發上,叫胡勝在沙發前麵放張凳子,然後叫阿萍坐下,一本正經地問道:“仔細聽了啊。我們是省紀委的,根據蔡紅的舉報,我們把你找來向你了解一下有關情況,請你積極配合。”

阿萍道:“好的。”

毛得幹道:“據說蔡紅的信是交給你的,你把當時的情況具體說一說。”

阿萍就把前麵的那段話重複了一遍。

毛得幹道:“蔡紅為什麽要把信交給你?”

阿萍道:“因為蔡紅和我都是成都老鄉,我們常在一起玩的。她要我把信轉交給老板吳成,我當然幫她交上去了。”

毛得幹道:“她平時都跟你說過些什麽,有沒有提過常跟她在一起的哪個男人?”

阿萍道:“沒有,好象她提起過一個男的,但具體情況我不清楚。”

毛得幹道:“別,幹脆也別這麽說。就說蔡紅性格比較內向,她和哪個男的在一起,平時從來不提。”

阿萍道:“嗯,她從來沒提過。”

毛得幹又道:“她平時住在什麽地方知道麽?”

阿萍道:“我不知道。”

毛得幹道:“不!你說知道。就說蔡紅住在梅花右路一間民房裏。”

阿萍道:“嗯,她住在梅花右路一間民房裏。”

毛得幹道:“你有沒有去過她住的地方?”

阿萍一時答不上來,看了看毛得幹。毛得幹道:“沒去過,因為她性格很內向,不喜歡人家去。她平時提起過住在梅花右路一帶,我也曾要求去玩過,但她沒答應。”

阿萍就把這些話重複了一遍。

毛得幹道:“你們最後一次見麵是什麽時候?”

阿萍道:“就是第二次把信交給我那次,後來就再也沒見到過她了。”

毛得幹道:“你知不知道她現在的下落?”

阿萍道:“不知道,她當時沒說過,我也沒料到她就不來了。總之我也感覺到有點奇怪。”

毛得幹道:“以後如果有消息,請你及時跟我們聯係,怎麽樣?”

阿萍道:“好的,我會及時和你們聯係的。”

毛得幹道:“今天就到這兒,你先回去吧!”

阿萍問道:“就這麽簡單?”

毛得幹笑了笑,道:“就這麽簡單。”

阿水也笑了,道:“老毛,你看上去倒也象個紀委領導啊?”

毛得幹不屑地道:“紀委算什麽?我從來就不把他們放在眼裏。他們是省紀委的,我也是省裏來的,他們那點把戲啊,我是一清二楚。他們騙騙小老百姓還可以,要想瞢我啊,還早呢!”

大家都一起笑了。

毛得幹又對胡勝道:“你那幾句就不必排練了吧?反正你收到信後就交給我了,因為我常在你那兒吃飯,更加簡單,是不是?”

胡勝笑道:“行,這幾句我還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