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
她從被窩中睜開了雙眸,身側空無一人。
顏茹茹輕歎一口氣,倒有些失落。
她起身進了衛生間洗漱,出來時季卿寒不知道從哪出現,麵前的桌子上擺了一堆早飯。
全都是她愛吃的。
肚子裏的饞蟲被勾起,她坐在桌邊不知道該從那下手。
“你什麽時候買的?”
“你睡醒前一個小時,特意買了你愛吃的,看看合不合胃口。”
話落,心頭柔軟的地方被觸動。
她莞爾一笑,就近夾起了麵前的生煎包。
早飯足足吃了一個小時。
下午四點,兩人才上了飛回京都的飛機。季卿寒貼心的給她準備了毯子,柔聲:“睡會吧,到了我叫你。”
顏茹茹點了點頭,再次醒來已經坐在車上。
她好奇的打量著窗外的風景,眼看著車子逐漸駛入一道偏僻的公路,她詢問道:“這是去哪?”
季卿寒笑而不語沒有說話,過去幾分鍾後車子在一個巨大的遊樂園門口停了下來。
遊樂園以她的名字命名,燈光閃耀。
“好美的遊樂園,什麽時候建的?”
她大步流星的走進遊樂園,碩大的旋轉木馬吸引了她的目光。
不知道為什麽,她有一種特別熟悉的感覺。
“這裏我好像來過。”顏茹茹喃喃自語道。
季卿寒聞言,眸中驚喜之色明顯,手上的力氣也不由自主大了一些。
“真的?”
顏茹茹吃痛,眼看著手腕通紅。
季卿寒這才驚覺,鬆開了手。
“對不起,弄疼你了。”
“沒關係。我就是感覺這個旋轉木馬格外的熟悉,好像我之前在這坐過一樣。或許是小時候的事情吧。”
她沒有深究,也沒有注意到季卿寒眼底惆悵的神情。
季卿寒陪著她玩了一大圈,兩人最終又逛回了旋轉木馬。
“茹茹,我可以吻你嗎?”
話落,不等她反應,男人的吻已經落了下來。
猶如羽毛般輕柔,又好像壓抑著巨大的情緒。眼前的旋轉木馬開始閃爍,顏茹茹的腦海中隱隱出現一些陌生又熟悉的記憶。
好像很久之前,她也很季卿寒在這裏接過吻。
遊樂園的記憶湧回,她第一次感受到了那些記憶欣喜不已。
眼中仿佛有星光在閃耀,旋轉木馬上的燈倒映在眼底。
“我,我好像想起來了。我們來過這裏,還在這裏接過吻。”
顏茹茹的話讓男人平靜的眸子多了一絲雀躍,眉梢微揚:“茹茹,你終於記起來了!”
這個好消息讓兩人都激動不已,抱在了一起。
但是顏茹茹隻記起這一個片段,其他的回憶依舊怎麽也想不起來。
車上,她懊惱的揉著額角,希望能想起更多的回憶。
看出她的著急,季卿寒一把將她攬在了懷裏。
“茹茹,別著急。肯定會全都想起來的。”
顏茹茹垂了垂眼眸,櫻唇死死地抿在一起。
次日。
她開車去了紀玥的劇組。
“茹茹!你怎麽過來了?”紀玥拍完戲回到化妝間看著熟悉的麵孔眸中閃過驚訝。
顏茹茹看了她身後跟著的人群,欲言又止。
紀玥一眼便看懂了她的意思,向身後的人揮了揮手,打發走了。
化妝間隻剩下兩人,顏茹茹正色開口道:“紀小姐,你能不能再幫我做一次催眠?”
她相信這次肯定會有所收獲的,經過這幾天和季卿寒的相處,她也想將之前的回憶想起來。
紀玥挑了挑眉,滿臉不敢相信。
“你確定?”
顏茹茹鄭重的點了點頭,紀玥便拉上了化妝間的窗簾,開始催眠。
這次十分順利,顏茹茹的意識也沒有之前那麽封閉,完整的催眠結束,之前所有的記憶全都想了起來,還有徐夢折磨她的過程。
醒來,她摸了摸臉上的淚珠,心力交瘁。
紀玥抽了兩張餐巾紙遞過去,道:“沒事吧?”
她也是第一次聽聞這樣的折磨方式,利用催眠讓一個人意識混亂,難受至死。
徐夢真是好手段!
顏茹茹稍微緩了幾分鍾,起身道謝:“麻煩你了紀小姐。”
紀玥擺了擺手並沒有放在心上,怎麽說他們也算是好朋友,幫忙是應該的。
臨走前紀玥將防止催眠的方法教給了她,以備不時之需。
顏茹茹回到玉龍灣,腦海中回憶不斷湧現。
徐夢對她做的那些事情曆曆在目,她的指尖不停顫抖,身體冰冷。
季卿寒回到家中看著她木訥的模樣,心頭一顫,加快了步伐走了過去。
“茹茹,你沒事吧?”
熟悉的聲音傳入耳朵,顏茹茹起身撲進了他的懷裏,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大顆的淚珠砸在男人名貴的西裝外套上,激起一片滾燙。
旋即,她啞聲看向季卿寒,柔聲:“卿寒,我全都想起來了。”
“徐夢她把我關在地下室折磨了三天,最後我實在是受不了了才將記憶封鎖起來。對不起。”
季卿寒聞聲心都要碎了,明明是徐夢的錯為什麽要讓她來承受?
男人眸底深沉,氤氳著怒氣,仿佛要將眼前的一起吞噬殆盡。
作勢,他就要去找徐夢算賬。
顏茹茹將他拽了回來,道:“眼下不是最好的時機,我們等她露出馬腳。”
兩家集團的風波剛剛平息,要是現在去找麻煩隻會讓事情變得更加複雜。
“茹茹,讓你受委屈了。”
顏茹茹揚起下巴,殷紅的唇瓣在他的唇角啄了一下。
發生這樣的事情誰也不想,要怪隻能怪徐夢心思太狠。
夜深人靜,顏茹茹窩在熟悉的臂彎卻了無睡意。
玉白纖細的手指伸出覆上男人青色的胡茬,眼中滿是心疼。
盡管她小心翼翼,季卿寒還是醒了。
扭頭看向她:“季夫人不想睡?嗯?”
聲音沙啞中帶著絲絲情調,在黑夜中勾人的要命。
顏茹茹失聲,害羞的垂下了頭,悶聲道:“哪有!”
嬌嗔中帶著撒嬌的意味,季卿寒眼眶不由自主的酸了酸。
他的茹茹終於回來了。
季卿寒並未做什麽,將她攬進懷中輕輕嗅著她發絲的香味,無比心安。
淩晨將至,顏茹茹堪堪有了睡意。
上午,生物鍾將她叫醒。
顏茹茹懶懶的打了一個哈欠,洗漱一番去了沉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