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難度很大,費時很久。
陸景焦急的等在門口,死死地抓著自己的手指。
指尖泛白,暴露了他的不安。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黎明將至,橙紅色的霞光升了起來。
醫生虛弱的從手術室走出來,喉嚨沙啞,像是在沙漠中行走的人。
“成功了。”
他艱難的從喉間吐出三個字,陸景臉上掛著喜色,站了起來。
季卿寒被轉進普通的病房,陸景替他拭去額頭上細密的汗珠,低聲歎了一口氣。
A國。
顏茹茹帶著周玲到了課本裏的教堂,莊嚴肅穆極具風格的建築讓人移不開眼睛。
周玲伸出纖細的手臂,輕輕拂過石磚,眼底竟然生出絲絲的淚花。
“媽,你怎麽了?”
顏茹茹半蹲在地上,看著周玲的眼睛,心疼無比。
“媽沒事,就是太開心了。”
周玲說著擦了擦眼角的淚珠,兩人剛準備走進教堂,一個金發碧眼的男人走了過來。
他的脖子上掛著一個相機,打扮潮流前衛。
“你好,可以給你拍一組照片嗎?”
少年聲音明亮,像是夏日裏炙熱的太陽。
“抱歉,我們還有事。”說著,顏茹茹推著周玲就要離開。
少年似乎不願就此放棄,上前幾步擋住了她的去路。
“就拍一組,你長的太像我心目中的天使了!”
說著他拿出自己的證件,上麵寫著“闞禎”兩個大字。
顏茹茹下意識的想到了遠在京都的闞覃。
一旦有了這個想法,她認真打量起眼前的少年。
雖是金發碧眼,卻和闞覃長的十分神似。
隻不過闞覃的眼睛透出絲絲陰冷,而他眼中盡是少年人的單純懵懂。
見她發呆,闞禎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小姐,這是我的證件,我不是騙子,我是真心想給你拍一組照片的!”
顏茹茹正欲開口拒絕,周玲覆上她的手輕輕拍了拍:“茹茹,不如你答應他吧,從小到大你也沒拍過什麽照片。”
顏茹茹也不好再說什麽,微微頷首。
“我就住在旁邊的萬億酒店,不如你先跟我的服裝師畫個妝?”
雖然顏茹茹長的已經很美了,但是畢竟是天使主題,還需要一些妝容進行配合。
顏茹茹和周玲也住在萬億酒店,便答應了闞禎的請求。
來到酒店房間,化妝師已經等候許久。
一旁的人形支架上,套了一件天使的連衣裙。
抹胸設計,前方用了鑽石鏈條作為點綴,裙擺綻開,像一朵茉莉花一般。
頭飾是一個王冠,金色的冠身上點綴了很多的鑽石,璀璨耀眼。
支架背後掛著一副巨大的翅膀,是用銅鏤空做的,上麵拋了金色的漆,神聖又純潔。
“我會不會有些不合適,這條裙子太貴重了!”
顏茹茹糾結著開口。
闞禎卻一副非她莫屬的樣子,讓她安心坐下。
既來之,則安之。
顏茹茹端坐在鏡子前任由化妝師在她的臉上進行創作。
因為需要拍攝,妝容比平常要重很多,眼睛下方貼了許多的亮片。
化完妝的顏茹茹讓闞禎驚訝無比,圍著她轉了兩圈,誇讚聲不斷。
“太美了!就像是從西方油畫中走出來的一樣。”
顏茹茹聽著誇獎不由得紅了耳朵。
闞禎和化妝師離開房間,將空間留給她換裝。
換上衣服之後,顏茹茹心虛的打開了門。
她局促的看向兩人,怯怯開口:“好看嗎?”
兩人盯著顏茹茹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呆呆地愣在了原地。
簡直不能用好看來形容,這一刻她仿佛就是天使。
“快去拍攝吧!”
闞禎催促道,似乎已經迫不及待要大展身手了。
化妝師推著周玲來到教堂內,裏麵被闞禎打點過,沒有閑雜人等。
闞禎環視一圈,指著中央的圓形地磚道:“你站在中間,端莊的站著就行。”
顏茹茹聽從他的指令站在了圓形地磚的正中央,頭頂上撒下一道暖光,襯得她皮膚瑩白。
闞禎讚不絕口,哢嚓哢嚓拍了好幾張才停下手來。
“你站在那個神像旁邊,微微側身,要有一種宿命感。”
顏茹茹出奇的有天賦,隻要是闞禎的指令,他全都能做的絲毫不差。
短短半個小時的時間,闞禎就拍了上百張照片,而且沒有一張是廢片。
他滿意的看著相機裏的人影,讚歎道:“顏小姐,你有沒有考慮過進軍模特圈啊?你這樣的肯定特別受歡迎!”
闞禎笑起來有兩個小虎牙,特別的可愛。
顏茹茹下意識的把他當做了弟弟,笑道:“是你的化妝師手巧,我平常沒這麽上鏡的。”
闞禎知道她是謙虛沒有拆穿,選完照片,他淡淡啟唇:“需要我把照片發你一份嗎?
對了,我這些照片會發到網上,你要是介意的話我就不發了。”
顏茹茹看著照片上美若仙子的人,想來大家也不會認出是她,便答應了闞禎。
兩人加了微信,闞禎將照片全都發給了顏茹茹。
眼看著上午時間過半,顏茹茹匆匆換好衣服這才打算帶著周玲一起去吃飯。
闞禎看了一眼時間,道:“不如我請你吃飯吧,就當是謝禮了。”
顏茹茹迎上他清澈的眼神不好拒絕,隻能點頭答應。
闞禎為了這組天使大片在這裏守了十幾天,都沒有找到合適的模特。
今天終於完成心願,他也心情大好。
三人來到一家城堡花園餐廳,闞禎紳士的將菜單推到了顏茹茹麵前。
“女士優先,你點吧。”
顏茹茹隨意的點了幾道不怎麽貴的菜將菜單還了回去。
闞禎看著像是平平無奇的學生,想來兜裏也沒多少錢。
正想著,服務生恭敬的來到他們跟前,低頭喊道:“總裁好,您還是老樣子嗎?”
闞禎淡淡的頷首,又道:“加兩份惠靈頓牛排。”
聞言,顏茹茹驚的合不攏嘴。
眼前這個看起來有些孱弱的少年攝影師居然是這所餐廳的老板!
當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
她不禁暗自腹誹,揣測著他的來曆。
女人的第六感告訴他,闞禎跟闞覃的關係不一般。
隨即,她佯裝無心開口詢問道:“闞禎,你一直生活在這裏嗎?”
“不是。我貌似是十歲來到這裏的,但是十歲之前的事情我都忘記了,隻記得自己叫闞禎。
後來我寄宿在一家外國人家裏,跳級考上了大學,創辦了愛麗絲城堡花園餐廳。”
聽完他的自述,顏茹茹更加詫異。
沒有想到眼前的男孩居然已經讀完了碩士,她更加懷疑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