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國。
飛機落地,一陣涼颼颼的風直接將顏茹茹吹的更加清醒。
她伸出奶白的手指揉了揉酸脹的眼角。
兩人站在街頭,不知道該去往何處。
不同於A國純樸的民風,因為常年戰爭,M國的人大多都非常冷漠,對外國人更是憎恨。
顏茹茹看著迎麵走來的一個婦人,著急開口:“請問……”
話還沒說出口,那人狠狠地瞪了顏茹茹一眼,腳步匆匆的離開了。
看著遠去的背影,顏茹茹又氣又惱。
一陣風拂過,吹起她墨色的長發,遮蓋住眼尾那處通紅。
“你別著急,我問問我朋友。”
說完闞禎一個人走到街角,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
看著少年的背影,她的眼角竟有些濕潤。
沒想到到頭來居然是闞禎一直陪在自己身邊,和自己一起去找季卿寒,當真是有些可笑。
風呼呼在她耳邊刮著,闞禎一臉惆悵的回到她的身邊。
“今晚太晚了,我們先去我朋友的房子住一晚,明天一早去醫院。”
雖然顏茹茹相見季卿寒的心馬上就要飛出來了,但是畢竟人生地不熟,她不能以身犯險。
想著,她無奈的微微頷首。
闞禎帶著她來到一處樸素的宅子門口,院子裏的桂花樹上還掛著最後的桂花,風一吹一陣香味便鑽進了鼻腔裏。
顏茹茹深吸一口,踱步走進了宅子。
不是很大,但好在五髒俱全。
冰箱裏還有一點掛麵,顏茹茹打開天然氣,煮了一鍋水。
兩人坐在餐桌上,顏茹茹認真看向對麵的少年道:“謝謝你闞禎。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把你當做弟弟對待。”
迎上她的目光,闞禎還有些別扭。
“別總把我當做小孩子,我已經讀到碩士了!”
顏茹茹笑了笑,嘴邊漾起一抹弧度。
她沒有再跟闞禎計較,目光呆滯的看著窗外的夜色。
月亮十分明亮掛在天際之上,看的人有些晃眼。
與此同時的京都,輿論發酵的很厲害。
盡管藍玉在網上一直替顏茹茹說好話,但是都被吞了下去。
鼎峰集團樹敵不少,都趁著這個時候開始打壓。
甚至有幾個黑粉密謀著找到了顏茹茹的地址,摸了過去。
夜色朦朧,小宅子門口晃著幾個黑黑的人影。
三人對視一眼,眼神跟對方示意。
隨即,三人同時將手裏的石塊砸了出去,玻璃應聲碎了。
玻璃碴子四處飛濺,差點落在顏茹茹的身上。
闞禎眼疾手快的將她護在懷中,才免了這一場劫難。
玻璃劃破了闞禎的手背,留下好幾道口子。
石頭呈現完美的拋物線砸進廚房,落在地上發出一陣悶響。
顏茹茹還未從驚嚇之中回過神來,便看到了闞禎手上的傷口。
道:“你受傷了!”
闞禎故作鎮定的將手放在身後擋住,笑道:“這點小傷,不礙事,我出去看看,你呆在這裏別動。”
說完,他隨手拿了一根棒球棍走出大門,門外的黑影早已經不知去處。
三人本就是M國的人,對這一片也是再熟悉不過了。
闞禎想著顏茹茹,匆匆掃了一眼便回了廚房。
顏茹茹正蹲在地上收拾著碎片,小小的身影看起來讓人心疼。
鍋裏的水不斷沸騰,咕嘟咕嘟的冒起了泡。
見狀,闞禎氣不打一出來,道:“我現在就報警,一定要讓那三個人受到懲罰!”
闞禎剛拿起手機酒杯顏茹茹製止。
道:“我們當務之急是要找到卿寒,算了吧。不過這裏肯定不能在住了,這是你朋友的房子,要是因為我們損壞,實在過意不去。”
說完顏茹茹將玻璃倒進垃圾桶,拿出手機在上麵點了幾下。
訂了一家比較偏僻的酒店。
雖然是在郊區,出行不是特別的方便,但是這樣一來也能避免被那些黑粉找到。
收拾完廚房,顏茹茹便帶著闞禎去了酒店。
夜深人靜,清晰的蟲鳴在耳邊響起。
一陣陰風拂過,兩人都忍不住起了雞皮疙瘩。
好在酒店設施齊全,安保也挺到位,晚上不至於提心吊膽。
住下之後,兩人終於吃上了一頓熱乎的。
經曆了這麽多的事情,顏茹茹也沒有了心情,隨意喝了兩口粥便回了房間。
闞禎將她送到門口,囑咐道:“有什麽事情立馬打電話給我,我第一時間就到。”
說完,他站在門口,依舊一副不放心的樣子。
顏茹茹被他執拗的樣子逗笑,衝他擺了擺手。
夜深了,不斷的奔波讓兩人身體都變得十分疲憊。
顏茹茹將自己泡進浴缸裏,深吸一口氣沉了下去。
靈魂上的壓力得到釋放,身子仿佛都變得輕巧起來。
她盯著牆壁上不斷滑落的水珠,心裏卻想著季卿寒。
聽時攸辰的意思,他傷的特別重,所以這些天才沒有接她的電話。
想著,她眼尾又開始泛紅,死死地攥著自己的手臂。
白嫩的肌膚上很快出現了一個印記,她不以為然得起身,躺在了**。
困意襲來,她懶懶的打了一個哈欠很快進入睡眠。
隔壁房間。
闞禎回想起剛才驚險的一幕,忍不住點開了熱搜。
看著上麵胡亂編造的緋聞,還有那些網友不理智的發言,他忍不住攥起了拳頭。
旋即,他撥通了一個電話。
“幫我撤了顏茹茹的熱搜。”
但是對方的回答讓他出乎意料,闞禎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我撤過,但是沒用。好像有人特意在背後保這條新聞。你的身份特殊,不能暴露在視野當中,這次有些難辦了。”
聞言,闞禎不可思議的看著手機。
到底是誰會保這樣一條熱搜呢,顏茹茹的仇人?
想來她的性格這麽好,不會結仇很多。
那麽隻有一個原因,其實這個幕後之人針對的是他!
他剛去京都不久,注意到他的人隻會有一個!
想罷,闞禎冷聲道:“是闞覃做的。”
對麵一片緘默,良久才傳出聲音:“組織讓你最近避避風頭,你最好在M國多待一段時間,不要去招惹那個瘋子!”
闞禎冷哼一聲,應了下來。
室內一盞昏黃的小燈照耀著他的麵孔,帶著濃鬱的恨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很快天光乍現已經到了黎明。
黑色的幕布像是被人切開,透出耀眼的光芒。
闞禎拉開窗簾看著天上的殘星,似乎做了一個很重要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