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包裏拿出了一個打火機,上麵印著燙花的圖案。

她淡淡的睨了一眼,隨即按下了開關。

啪嗒。

火焰升起,倒映在她的眼睛裏。

白靈利落的將點點火焰湊近那些畫稿,眼看著火逐漸變大。

半晌,那些畫稿被燒掉了一半。

白靈隨手舀了一點水灑在上麵,火焰瞬間熄滅。

淡淡的煙霧升起,白靈冷笑一聲離開了衛生間。

高跟鞋與地麵摩擦,發出不輕不重的聲響。

很快,她倩麗的身影消失在咖啡廳。

次日。

桑柔來到公司,便看見一群人圍在辦公室的位置,不知道在議論著什麽。

桑柔擰著眉頭走了過去,冷聲道:“你們在這幹嘛?”

聞言,眾人迅速散開。

秘書顫顫巍巍的抬眸看向桑柔,眼底充滿了懼意。

“到底怎麽回事?”

桑柔察覺不對,語氣都變得淩厲幾分。

“桑總,好像有人進了你的辦公室,拿走了設計稿。”

話落,桑柔瘋了一般跑進辦公室。

熟悉的抽屜被打開,裏麵的畫稿一張不剩。

她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身下一個踉蹌。

見狀,秘書連忙上前扶住了她。

“桑總,你沒事吧?”

桑柔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道:“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我也是才看到,一時沒有來得及。”

說著。

她扶著桑柔坐下,將抽屜合上。

“查監控了嗎?”

此人能夠進入公司就來頭不小,而且他不拿錢財,隻拿設計稿,肯定不是普通人!

想著。

桑柔那雙桃花一般的眼睛瞬間冷了三分,眼神帶著寒意。

秘書搖了搖頭,有些無奈。

“監控莫名有一段空白,估計就是那個時候被人拿走了設計稿。”

這些設計稿雖然在外人眼裏並不值錢,但是都是桑柔的心血。

她一時間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癱軟在沙發上。

辦公室外,人群立馬湊在了一起。

喬英兒也隱匿其中,聽著大家的談話。

“你說是誰偷了設計稿,那可是桑總的心血呢!”

“是啊,居然這麽大膽,桑總肯定會報警的!”

“要我說報警也不一定有用,現在監控也沒有,什麽證據都沒有。”

“……”

聽著這些話,喬英兒的心漸漸落了下來。

她微微掀開眼皮看了一眼辦公室的位置,眸色晦暗。

桑柔無法接受自己看到的事實,擺了擺手道:“你先出去吧,我想自己靜一靜。”

秘書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桑柔,腳步沉重的離開辦公室。

她離開之後,桑柔看著空****的抽屜,心裏也像是空了一塊。

美豔的眸中,星光逐漸變得暗淡下來。

良久,她才拿起手機,撥通了闞禎的電話。

男人接通電話,聲音格外的溫柔:“柔柔,怎麽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她眼裏漸漸生出淚花。

她艱難的張了張嘴,卻發現雙唇酸軟無力。

喉間像是被堵上了一團棉花,發不出聲音來。

眼淚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點一點的落了下來。

傳進話筒的隻有嗚咽的聲音,像是受傷的小寵物。

闞禎的心瞬間提了起來,臉色一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到底怎麽了?誰欺負了嗎?”

桑柔困難的止住了自己哭聲,小聲道:“我的畫稿全都讓人偷了,找不到始作俑者。”

聽完她的話,闞禎飛快的說道:“你等我!”

說完。

他徑直起身拿起了桌子上的鑰匙,飛奔著離開了公司。

看著自家總裁的背影,秘書一頭霧水。

他看了看自己手上空白的文件,欲言又止。

闞禎隻用了十幾分鍾就到了桑氏,一路狂奔上了頂樓。

辦公室內氣壓極低,桑柔撐著腦袋坐在那裏。

看著這一幕,闞禎的心像是被人刺了一下。

心髒突然的抽痛,讓他無法言喻。

闞禎緩步上前,半蹲在女人麵前。

一滴滾燙的淚水砸在他的手腕,將心髒燙了一個洞。

闞禎一把環住了女人,聲音比平常溫柔了十倍。

“柔柔,我來了,別難過了。”

桑柔聞聲抬眸,眼底一片通紅。

整個眼眸像是月亮灣,閃著光芒。

淚花還掛在眼瞼上,搖搖欲墜。

她伸手環住了男人的脖子,聲音沙啞。

“闞禎,怎麽辦?全都沒了!”

他溫熱的大手輕輕的拍著後背,像是安撫丟了心愛之物的孩童。

“我會幫你想辦法的,別難過。”

桑柔重重的點了點頭,將下巴搭在了男人肩頭上。

眼淚砸在他的身上,似乎要侵透西裝。

有了闞禎的安慰,她心情好了很多。

等到她緩過來之後,闞禎拉著她的手走出了辦公室。

冷漠吩咐著秘書:“在公司查一遍,今天的工作你全權處理。”

話落,他牽著桑柔大步流星的離開。

桑柔渾渾噩噩的被他帶上了車,回了闞家。

眼看著她心情低落,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

闞禎一時間不知所措,隻能幹坐著看著她。

半小時後,他煩躁的起身去了陽台。

他下意識的伸手往口袋裏麵摸了摸,才發現自己沒有帶煙出門的習慣。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窗外。

天光熹微,陽光鼎盛。

沉吟片刻,他拿出手機給顏茹茹打去了電話。

“茹茹,能請你幫我一個忙嗎?”

顏茹茹聽著他頹廢的聲音,眼底生出疑惑。

在她的認知裏,闞禎一直是一個驕傲的人。

“不用這麽客氣,你直接說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才傳出清冷的聲音。

“柔柔公司出了一點事情,你能過來幫我安慰一下她嗎?”

他的語氣漸漸帶著無力感,聲音弱了很多。

顏茹茹當即答應道:“我馬上過去,你別擔心。”

說完,她立馬讓司機送她去了闞家。

到達闞家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桑柔坐在畫室裏,手上還拿著畫筆。

顏茹茹看著失望的背影,心頭一酸。

她放輕了腳步走了過去,在桑柔身邊坐了下來。

“柔柔,是我。”

桑柔聽到聲音立馬抬頭看去,眼神空頹。

看到顏茹茹的一瞬間,她眼底似乎又生出淚意來。

她艱難的動了動唇瓣,口腔早就酸軟無力。

“茹茹,你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