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呼吸還算正常,隻是想睡著了一般。

顏茹茹大聲質問道:“你給他用了什麽藥?”

胡寂被季卿寒控製了脖子,一時間動彈不得。

他隻得緩緩啟唇回答道:“我就是給他注射了一點安眠藥,誰知道他過敏。”

聽著男人的話,顏茹茹恨不得此刻就將他碎屍萬段。

她抱著孩子快速回到了陳老的家中,撥通了藍玉的電話。

“玉玉,孩子在我這裏,等會我們直接在醫院匯合吧。”

說完她立馬掛斷了電話,來不及說完後麵的話。

胡寂見季卿寒分心,一腳踩在了他的鞋上。

男人吃痛,手也沒了力氣。

胡寂趁著這個空隙,飛速的向遠處跑去。

見狀,季卿寒陷入兩難。

他咬了咬牙,還是向顏茹茹那邊走去。

“你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男人飛速發動了車子,向著醫院開去。

半小時後,終於到了市裏的醫院。

顏茹茹抱著孩子直奔急診,臉上還掛著淚水。

藍玉他們也到了,急急忙忙的迎了上去。

他一把將孩子抱進了懷中,心疼的說不出話來。

孩子被送進了手術室,藍玉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扶著顏茹茹坐了下來,忍不住詢問道:“你們怎麽見到煜煜的?”

顏茹茹深吸一口氣,緩緩啟唇解釋:“我跟季卿寒正好在鄉下村子裏有事。”

“我去給他拿藥,醫生說遇見了一個很奇怪的男人,我就跟上去看看,沒想到是煜煜。”

兩人將事情說開,都鬆了一口氣。

片刻,手術室的燈滅了。

醫生滿眼疲憊的走了出來,看著兩人緩緩開口道:“你們誰是家長?”

藍玉連忙上前:“我是,他怎麽樣了?”

醫生眼睛裏流露出溫柔的目光,開口說道:“放心,孩子沒什麽大事,送來的還算及時。”

聽到這話,藍玉才徹底的放鬆下來。

她一把抱住了時攸辰,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時攸辰也是滿眼心疼,說不出話來,隻能拍拍她的肩膀。

安頓好孩子之後,時攸辰看向一旁的季卿寒。

“寒哥,這次多謝你了,那人抓住了嗎?”

季卿寒眸色淡淡,無所謂的開了口。

“沒事,但是當時情況危機,讓他跑了。”

聞言,時攸辰攥緊了拳頭,手心留下一片紅色的印子。

顏茹茹舍不得煜煜,便在市區住了一個晚上。

次日,兩人因為還有事情求陳老,便提出要趕回鄉下。

聽完,時攸辰連忙道:“我跟你們一起去!”

既然胡寂出現在那裏就證明那裏是他的老家,他一定要親手抓到這個壞人!

三人一同上了車,氣氛一陣緘默。

時攸辰靜靜的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見狀,顏茹茹隻好開口安撫他的情緒。

“攸辰,你別擔心,這次肯定能抓住他。”

時攸辰淡淡的扯動唇角,露出一個笑容來。

回到陳老家中,他忍不住詢問孩子的事情。

在顏茹茹的身上,他看到了一個醫者該有的情懷。

“孩子怎麽樣了?”

顏茹茹恬淡一笑道:“已經脫離危險了,陳老放心。”

老者也跟著卸了一口氣,輕輕點頭。

他看顏茹茹的眼神裏麵充滿了讚賞。

“丫頭,你是個好醫者,不愧白衣天使的名號。”

顏茹茹被他誇的害羞,摸了摸脖子。

“哪有,這是每一個人都會做出的反應。”

今天哪怕不是煜煜,是別人她也會這麽做的。

那是一條生命,她不可能會放棄。

***

破敗的老房子內,男人大口的喘著粗氣。

計劃被季卿寒他們打亂,他氣的將手上的東西砸在了地上。

他看著不遠處彌漫著霧氣的天空,有些後悔。

他就不應該跟那個醫生多說什麽,就讓孩子自生自滅算了!

想了一會兒,他冷笑一聲拿起手機。

他玩味著撥通了一個號碼,緩緩啟唇道:“老頭,現在你知道我的厲害了嗎?”

“我勸你趕緊把公司的股份給我,不然我還能做出更加過分的事情。”

時父看著手機上的照片,氣的差點將手機砸了。

他的胸口因為氣憤不斷起伏,上下浮動著。

老者混濁的雙眼看著沒什麽光芒,死死地咬著牙道:“我絕對不可能給你的,死了這條心吧!”

男人沒有料到他居然這麽絕情,凶狠的掛斷了電話。

他剛準備出門,便聽到了警笛的聲音。

時攸辰帶著警察一起來了鄉下,為的就是將他一舉拿下。

男人看著不遠處的警車,淬了一口唾沫。

“這麽想老子死,老子偏偏不如你的願!”

說完他將手機按滅,抄小路離開了家。

走出小路,他回望那些警車。

時攸辰跟警察一起在各處搜索著他的身影,勢必要將他找到。

胡寂氣的不行,臉色都黑了起來。

他周身散發著陰森的氣息,一雙眸子十分冷婺。

胡寂看著手機,惡狠狠的自言自語:“既然你們不讓我快活,那我也不會讓你們好過!”

說著,他找了一個小酒店入住,趁著月黑風高出了門。

他看著霧蒙蒙的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胡寂開車去了時父的公司,站在樓下打量起來。

這裏曾經是他工作了很久的地方,如今卻怎麽也無法踏足。

一想到時父說的話,他就恨不得親手將這個公司毀滅。

他冷笑一聲,勾動了嘴角。

隨後,男人將手裏沉重的油漆桶打開來。

裏麵裝著血紅色的油漆,味道直衝腦門。

胡寂笑得猖狂,將油漆全都潑到了公司的門上。

油漆順著地麵逐漸滑落,一地粘膩。

胡寂看著自己的所作所為十分滿意,特意拍了一張照片。

隨即,他將那張照片發給了時父,笑著離開了。

次日。

清晨,公司前台看著門上的紅色油漆愣在原地。

油漆的味道久久散不去,彌漫在她的鼻尖。

她嚇得連忙給上級打去了電話。

“王經理,門口被人潑了油漆。”

男人冷靜的吩咐清潔工處理,在公司的群裏安撫著每個人的情緒。

時父也知道了這件事情,立馬想到了胡寂。

他和人無冤無仇,隻有胡寂會做出這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