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沐黎硬著頭皮慢慢走了過去,瞪著大眼就這麽直勾勾地看著陸硯辭。
陸硯辭抬眸,二人四目相對,空氣中多了幾分曖昧的氣氛。
驀然間,陸硯辭慢慢靠近。
沈沐黎瞳孔一縮,連忙叫停,“陸先生,不……”
想象中的薄唇沒有落在脖頸處,腰間處傳來一陣清涼。
陸硯辭的手指在腰間輕輕地滑動著,伴隨著一陣清清涼涼的觸感,酥酥麻麻的。
沈沐黎咽了一口口水,身體有些輕顫,緊緊地拽著床單。
他靠得很近,近得能聽見他的呼吸聲。
沈沐黎有些心慌,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在雙方都清醒的時候靠這麽近。
陸硯辭替她掀下了衣服,輕笑一聲,退了出來後,似笑非笑地盯著沈沐黎,幽幽道“不要什麽?”
沈沐黎臉上掛上緋紅,連連後退,弱弱道“沒什麽。”
陸硯辭也不再逗她,語氣放緩了許多,“早點休息吧。”
沈沐黎連連點頭。
陸硯辭起身,眼神示意她躺下去。
沈沐黎會意,乖乖地躺了下去,連忙掀起了被子。
陸硯辭也不逗留,徑直往書房走去。
“啪嗒”
隨著一陣關門聲響起,沈沐黎慢慢地探出了頭。
她垂眸嗅了嗅,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薄荷味。
驀然,沈沐黎輕輕歎了一口氣,拉起被子蒙住了自己的頭。
“沈沐黎啊沈沐黎,他隻是在彌補誤會了你而已,不要想太多了。”
被子裏傳來悶悶的聲音。
*
書房。
“總裁,查清楚了,昨天是夫人的生日,但沈家卻給養女過生日,沈風眠還稱夫人是養女的朋友,夫人一傷心便在外麵遊**了一整天。”林祈匯報著。
陸硯辭捏了捏手機屏幕,“你是說她在外麵走了一整天?”
“是的。”林祈如實回答。
陸硯辭垂眸。
她寧願在外麵遊**也不願回聞溪山莊,想來那天自己是真的傷到她了。
“我記得拍賣會上有一條綠畔仙蹤項鏈。”陸硯辭淡淡地開口。
“明白,我這就去辦。”林祈這點眼力勁還是有的。
翌日。
清風學院。
沈沐黎剛進校門就被沈喬燃攔住了。
“二哥,你這是…”沈沐黎一驚,疑惑道。
沈喬燃吞吞吐吐地從身後拿出了一個禮盒。
“給,打開看看。”沈喬燃遞了過去。
沈沐黎接過,疑惑地拿了出來。
是一條墨綠色的流沙裙,在日光的照射下,泛著淡淡的綠光,冰冰涼涼的觸感讓沈沐黎心頭一顫。
她抬眸望著沈喬燃。
沈喬燃避開了她的視線,有些嫌棄地拉了拉沈沐黎的衣袖,“陸家那小子也太摳了,看看你穿得都是什麽東西。”
沈沐黎抿了抿唇,眸底染上幾分驚喜。
“別這麽看我,我隻是怕你給我們沈家丟人而已。”沈喬燃別過了頭漫不經心地說道。
他微微偏頭,在日光的照射下,臉上出現了一個鮮紅的巴掌印。
沈沐黎雙眸一縮,“二哥,你臉上的傷……”
沈喬燃黑眸一閃,避開了日光,揮了揮手,“咳,沒什麽,就是被那個老家夥揍了唄。”
沈沐黎急忙問道,“好端端地為什麽要打你?”
沈喬燃就算再怎麽吊兒郎當,也是一個二十多歲的成年人了,是什麽事能讓沈風眠扇他巴掌呢?
“其實我一開始給你準備的是一條粉色紗裙,不知道那個作精抽了什麽風,跟老家夥說想要那條紗裙,我不給,那老家夥就動手了唄。”沈喬燃沒心沒肺地說道。
他麵上裝得無所謂,其實心痛死了。
那條紗裙可是花光了他所有的零花錢啊,就這麽被作精拿走了。
沈沐黎垂眸。
原來沈悠悠是因為沈喬燃給自己買了紗裙,她深怕自己和沈家人親近,所以才特意把自己的生日挪到自己生日的那天。
為的就是宣誓主權。
沈沐黎有些自責,沈風眠本來就不待見他,現在因為自己連累他了。
“你這什麽表情?小爺我可抗揍了。”沈喬燃一臉自豪地說道。
沈沐黎抬眸,眸中含笑,“謝謝你,二哥。”
她的“二哥”兩字咬得很重,有一股震人心扉的力量。
沈喬燃微愣,反應過來後,不自在地說道,“矯情死了。”
說罷,他轉身離開,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
體育課。
沈沐黎依舊是一個人蹲在角落。
“同學,你怎麽又一個人蹲在這?”一陣陌生地聲音響起。
沈沐黎抬眸,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腦子裏不記得認識這號人。
裴景無奈輕笑。
得,她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悠悠的妹妹。”裴景幽幽道。
沈沐黎雙眸一凝,起身,“你好親,沈悠悠男朋友。”
裴景微愣,“我有名字,叫我裴景吧。”
沈沐黎淡淡地開口,“我也有名字,沈沐黎。”
她才不想和沈悠悠挨上一點關係。
裴景才反應過來,她這是介意自己稱她為悠悠妹妹啊。
“抱歉,一開始不記得你叫什麽才稱你為悠悠妹妹的,是我考慮不周了。”裴景真誠地道歉。
沈沐黎微微頷首,“我接受你的道歉。”
說罷,她不再和他搭話,換了個地方繼續蹲著。
裴景有些意外,一般人不應該都說沒關係嗎?
她還真是有意思。
“裴景,你剛和誰說話呢?”沈悠悠跑到他身邊。
裴景下意識抬眸望沈沐黎那邊看去,“沈沐黎,你妹妹。”
這次他把她的名字放在了前麵。
沈悠悠瞳孔一縮,眸底染上幾分怒火,但一想到沈風眠交代的事,她硬是把怒火壓了下去。
“裴景,我們結婚吧。”沈悠悠握著了他的手,含情脈脈地看著裴景。
裴景一驚,手中的籃球掉落,他彎腰去撿。
“結婚?太早了吧?”裴景消化了好一會兒才出聲。
當初給沈悠悠上課的時候,她向自己訴說自己的處境有多艱難。
她是沈家的養女,從小身體還不好,為了不被送回福利院,她每天小心謹慎,生怕做錯事。
那天,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說自己無依無靠,緊接著跟自己表白,他一時心軟答應了她。
現在想來對她好像也沒有多少感情。
沈悠悠心比天高,她隻把裴景當備選,之前也沒想過和裴景結婚,要不是沈風眠為了解決公司危機,明裏暗裏的讓她和裴景結婚,以此獲得裴家的幫助,她也不會這麽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