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因為什麽?肯定是因為不愛了。”江奕下意識回答,嘴在前麵飛,腦子在後麵追。
說完他就後悔了。
“那個,也不一定…我說得也不一定對。”江奕訕訕地說道。
盛榆景有些無語的剜了他一眼,江奕有些無辜地眨了眨眼。
他也不是有意的。
陸硯辭放下了酒杯,他又怎麽不明白。
“辭哥,要不算了,你不是最討厭女人在你麵前耍小心機嗎?”盛榆景委婉地勸解道。
他沒有直說沈沐黎下藥的事,以為陸硯辭還在為那件事煩惱。
“就是就是,天涯何處無芳草。”江奕連忙應和道,試圖彌補剛才說得話。
“是我誤會她了。”陸硯辭黑眸閃過幾分懊悔。
“你是說下藥的另有其人?”盛榆景有些驚訝。
那天沈沐黎並沒有否認,他還以為她承認了呢。
江奕見情況不對,連忙改口,“那個,野花哪有家花香?我們辭哥這麽重情義的人。”
盛榆景無語的瞥了他一眼,“你能再牆頭草一點嗎?”
江奕訕訕一笑。
“我聽明白了,辭哥你誤會了小嫂子,惹小嫂子生氣了,你心中煩悶,然後就來買醉了,是這麽個事吧?”江奕推理道。
“你早說啊,哄女人這一方麵對我來說小case啦,分分鍾拿捏。”江奕有些自豪。
陸硯辭眼神示意他說下去。
“名牌包包、項鏈、房子什麽的,使勁砸。”江奕勾了勾唇,一副誌在必勝的模樣。
陸硯辭和盛榆景不約而同的扭過了頭,對他的提議有些無語。
“還以為你在憋什麽大招呢,辭哥又不像你,是個女的就愛。”盛榆景精準吐槽。
要是沈沐黎真是那種能被包包哄好的人,陸硯辭還不會喜歡上她了。
“什麽鬼,我也很挑的。”江奕有些不服氣。
“也對,小嫂子看著也不像那種人。”江奕撓了撓頭。
“這樣就難辦了,我隻能送你四個字了,投其所好。畢竟,是人都會有喜歡的東西的。”江奕再次出招。
投其所好?
陸硯辭雙眸一凝,似是想到什麽。
“先走了。”陸硯辭起身離開,淡淡地說道。
“辭哥,你喜歡她嗎?”盛榆景驀然出聲。
要是不喜歡,現在做這麽多,到時候分開,兩個人都不好過。
陸硯辭腳步一頓,躊躇片刻後微微啟唇,“我不知道。”
從他被生母拋棄,陸明德厭惡的那刻起,他就不明白什麽是喜歡了。
所以,他不知道自己對沈沐黎算不算喜歡,但他知道沈沐黎現在疏遠他,他心裏很不好受。
陸硯辭走後,江奕沒心沒肺地笑了笑,“小爺也太聰明了。”
“來,我們倆幹一杯。”江奕舉起了酒杯。
盛榆景冷哼一聲,“你還是早點爬回你的窩吧。”
說罷,拿起沙發上的外套起身。
“什麽話,我是人,一個活生生的人,怎麽能用爬這個字來形容呢?你有沒有文化啊。”江奕有些炸毛,追了出去。
*
翌日。
沈沐黎迷迷糊糊地下樓,眼前出現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揉了揉眼睛,再三確認自己是否看錯。
陸硯辭居然還在家!
這個點他不應該在公司嗎?
“早。”陸硯辭抬眸掃了沈沐黎一眼,淡淡地說道。
沈沐黎硬著頭皮上前,輕輕地應了一聲,“早上好,陸先生。”
陸硯辭微微頷首,沒再接話。
空氣頓時安靜起來。
沈沐黎咬著麵包,低聲道“陸先生,您今天不去公司嗎?”
陸硯辭抬眸,手裏的動作一頓,“我今年24。”
“我知道啊,怎麽突然說這個?”沈沐黎有些疑惑地詢問道。
“所以以後把您換成你吧。”陸硯辭似不經意地說道。
沈沐黎凝眸,眸底多了幾分思慮。
怎麽突然在意這個了?
之前他可不在意這些。
這頓早餐吃的有些壓力大,沈沐黎草草了事,“陸先生,我快遲到了,先走了。”
“我送你。”陸硯辭放下了手中的報紙就要起身。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就不麻煩您…你了。”沈沐黎連忙拒絕。
陸硯辭雙眸一凝,也沒強求。
等她走後,陸硯辭撥通了電話,“現在可以過來了。”
*
沈沐黎有些漫不經心地踢著路上的石子,臉上掛著陰鬱之色。
陸硯辭這段時間實在是過於熱情了,她必須得好好找他談談了。
沈沐黎微微歎息,有些魂不守舍地走進了學校。
*
夜幕低垂,華燈初上。
沈沐黎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出校門,遠遠地便看見一抹身影倚在路燈上,冷峻的麵容在燈光的映照下顯得愈發深邃。
是陸硯辭。
他穿著筆挺的西裝,黑色的領帶規矩地扣在脖頸處,渾身散發著成熟男人的沉穩氣息。
沈沐黎微愣。
曾經有很多次她也是站在這個路燈下等他的。
陸硯辭的目光專注地落在沈沐黎身上,眼中閃爍著不易察覺的柔光。
沈沐黎的腳步不自覺地放慢,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她知道自己應該走過去,卻又有些猶豫。
最終,她還是鼓起勇氣走了過去。
“陸先生,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我已經不介意了,你也不用……”沈沐黎不想再接受陸硯辭的補償了。
“走,帶你去看個東西。”陸硯辭雙眸一縮,打斷了她,握著她的手腕往花園走去。
花園裏昏暗一片,沈沐黎有些心慌。
她討厭被黑暗包圍的感覺。
“啪嗒”
昏暗的花園頓時明亮起來。
原來的白色燈光被換成了黃色暖光。
沈沐黎眉頭微微舒展開來。
驀然間,微風輕輕撫過,發出一陣悅耳的鈴聲。
沈沐黎順著聲音望去。
花園中央掛著一張墨綠色的吊床,吊床周圍是稀稀疏疏的綠葉,左右兩邊是藤蔓,藤蔓上還掛著鈴鐺。
隨著微風輕撫過,吊床在風中搖曳,發出一陣接一陣的鈴鐺聲。
吊床在暖色燈光的映照下,仿佛被賦予了生命,散發出柔和而溫暖的光芒。
它輕輕搖晃著,仿佛在訴說著一段溫馨的故事。
沈沐黎眼眶泛紅,緊緊地攥著衣角,不敢回頭看陸硯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