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吃辣吃火鍋?”上了車後的妹妹笑著打趣。

“係好安全帶,回家了。”趙流雨並不接話。

“哥哥,人得看開點,其實像安染這樣的好女孩也多的是。”

車子啟動,油門踩下,趙流雨開始加速。

他嗓子因為吃了辣椒,有些火辣辣的疼,心情也有些煩躁。

“哥,你的胃還好吧?”趙流雲收起了笑意,看著哥哥腦門有些冒虛汗,有些擔心。

“沒事。”

知道哥哥是死鴨子嘴硬的人,趙流雲沒辦法說太多,好在餐廳離家裏並不遠,也不用太擔心開車時有什麽安全問題。

回到家後,趙流雲翻出了自己的藥箱,找到了胃藥,遞給了哥哥。

“不要逞強,還是吃點藥吧,免得疼的睡不著覺。”

“你的藥看起來不少。”

“誰讓我是沒人照顧的小女孩呢。”趙流雲聳聳肩,一副蠻不在乎的表情。

趙流雨吃下了藥,看了妹妹一眼。

“以後和安染的約,不用再叫我了。”

空氣安靜下來,兄妹倆沒了交流,各自回了房間。

燈亮到深夜,又各自暗下。

趙流雨赴林墨的約時,也沒有特意去換衣服。

雖然二人也算是朋友,相識很多年了,但是現在的情況還有些不同,畢竟顧氏和林氏暗自的火藥味很濃。

趙流雨作為顧氏集團的子公司,自然也要避嫌朋友這層身份。

二人沒有遲到的習慣,都掐著時間來的。

林墨喜歡喝茶,助理約的地方也是有名的茶館,這讓林墨看上去很輕鬆。

趙流雨坐在他對麵,安靜的等著林墨泡茶。

“流雨,最近聽說你過的不錯。”

“還可以,有點累。”趙流雨的話不多,這是他一直以來的習慣,並不奇怪。

“應該比做管家輕鬆吧?”

林墨語氣好像是老朋友重逢,用著熟撚的語氣。

“並沒有,做管家反而清閑。”

“並不清閑吧,我聽說每天都跟在顧惜墨的女朋友身後。”林墨抬起眼,觀察對麵人的表情。

趙流雨勉強的笑了笑,“那是我應該做的。”

林墨端起泡好的茶,放在了趙流雨麵前。

“嚐嚐,最近幾年都沒喝到我泡的茶了,看有沒有什麽變化。”

趙流雨從善如流的拿起茶杯清抿了一口,舌尖隻品嚐到苦澀,並不好喝。

“這茶沒有甘甜,隻有苦澀,你泡的不對。”

“怎麽不對?”林墨拿起杯子也抿了一口,笑了笑。

“流雨,怎麽我嚐著就覺得甘甜呢?到底是我泡的不對,還是你這個品嚐的人,內心苦澀?”

一語雙關,趙流雨心裏震了震。

林墨的聰明相比較於顧惜墨,隻多不少,後者可能就輸在對人情世故的拿捏上。

“林墨,那你心裏,也不應該是甘甜的。”趙流雨避無可避,便不再回避。

“牙尖嘴利,看來回國這幾年,做個管家也沒能把你骨子裏的固執抹平。”

林墨並不生氣,反而更加輕鬆。

這說明他猜對了。

“真是懷念我們以前的時光,年少不懂事,做什麽都是意氣風發,現在……”林墨搖搖頭,一臉惋惜。

“林總現在也是意氣風發的模樣,甚至更厲害了。”

趙流雨拽了拽有點發緊的襯衫領帶,讓自己鬆口氣。

“國外沒有對手,回了國就想比一下而已,有什麽大不了。”林墨攤開手,一臉的無所謂。

“幾年不見,林總變了許多。”

“人都在變,不是嗎?比如你,你不也變得被感情牽絆了嗎?或者說,感情牽絆你的除了你妹妹,又出現了其他女人。”

林墨笑的曖昧,卻不點破。

“林總的勝負欲真可怕,竟然能拿朋友的弱點做文章。”

這是委婉的提起了之前吳菲菲造謠抹黑季安染的事情。

“這都是些小事,流雨怎麽這麽在意?也戳到你的弱點了嗎?”

林墨與他針鋒相對,並不退讓。

二人各自揭短,又不直說,隻是隱晦的鬥嘴,看誰先敗下陣來。

和林墨的無所謂比起來,趙流雨顯然差了很多。

“林總要我來,不是為了鬥嘴吧?”

“哪有鬥嘴,幾年沒見了,敘敘舊而已。”

林墨又推過來一杯茶,是重新又泡好的,趙流雨再喝,便是回甘。

這種小把戲,二人彼此都有數,也不必點破。

“敘舊可以,隻是我的舊,林總也應該了解的差不多了,我也不必細說了。”

連最隱秘的事情都猜出來了,必然什麽都查清楚了。

“流雨,我很不明白,你為什麽一直願意跟在顧惜墨身後,當一條忠心的狗呢?”

林墨的臉逼近,眼神變得冷漠又不屑,直直的看進趙流雨的眼裏。

空氣安靜下來,外麵走廊裏放著舒緩的輕音樂,此時也顯得格外刺耳。

林墨在等,等對麵的男人憤怒,不甘,或者別的什麽。

時間無限被拉長,二人之間的呼吸都清晰可以聽見。

“這麽多年,在你眼裏我一直都是一條狗。”趙流雨的神色未動,沒有把林墨的眼神逼迫當回事。

“而在顧惜墨眼裏,我是他的朋友。”

趙流雨的身體往後靠了靠,把桌子上的茶一飲而盡。

“林墨,這茶還是苦的,你的變化確實很大,變得不如從前了。”

“我想林總沒有什麽事情解決不了,今晚也不適合敘舊,那麽,我就先走了。”

趙流雨放下茶杯,發出清脆的聲音,在此時聽來也格外的清晰。

他也不準備在這樣的氛圍裏多待,轉身準備離開。

“如果他把你當朋友,這幾年會一直讓你圍著季安染打轉?我一眼就猜出的事情,他和你朝夕相處,難道會不清楚?”

林墨的話讓趙流雨的腳步頓了頓,但是他沒有再回頭。

“就因為他清楚,才會讓我保護她,因為我永遠不會傷害安染,林墨,你這種人永遠不會明白,愛是成全,不是嫉妒和毀滅。”

話音落下,趙流雨打開門走了出去。

林墨坐在原處愣了愣,茶香蔓延,是他剛剛新煮的一壺茶。

林墨下意識看了眼時間,發現時間有些久了,他停了火,抿了一口新煮的茶,發現已苦澀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