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嚴辦事還是挺牢靠,帶著顧惜墨發的新消息,給警方提供了查案的另一條思路。
本來沒有其他線索的情況下,是需要把所有相關一一排查,所耗費的時間要很久。
但是他的新消息一過來,專案組負責人大手一揮,直接安排優先排查所謂的廣告商配送的這些食品。
很快,檢查結果就出來了。
果然問題出現在這裏。
所有收攏起來帶回來做檢測的贈品中,兩款苦味食品中都檢查出了分量不一的馬錢子成分。
當即,負責警官下令將派發贈品的工作人員作為第一嫌疑人,進行抓捕。
這個人也機靈,在派發完贈品之後馬上就離開了劇組基地,沒有多做停留。
但是見過他的人也多,在場的相關人員都被要求做了人像拚圖,加上和休息室外的監控拍到的部分側麵,很快的拚湊出了他的容貌。
通過容貌錄入係統排查,很快就將嫌疑人身份鎖定。
趙大洋,g城本地人,之前在影視基地做過防衛工作,後來因為與某劇組人員產生矛盾,被勒令辭退。
失業後並沒有其他再就職信息,留下的住址信息已經失效。
找到嫌疑人基本信息就已經是很大進展了,接下來就是進一步深入探查,進行抓捕。
陳警官被派遣去趙大洋早先留下的住址查探。
這裏是一片被規劃拆遷的老民房,依然有著不少老人還留在這裏。
年輕人們都去了更有發展潛力的大城市打拚,留下來的,都是對這片土地有著深深感情的老住戶們。
看著街邊三三兩兩悠閑的老人們,陳警官一陣唏噓。
也不知道城市的發展是好是壞,很多東西似乎就在這極速發展中也逐漸失去了。
看來,這個趙大洋應該也是在這裏生活了許久的。
第一個詢問的老大爺就表示認識他。
陳警官大剌剌的坐在大爺身邊的椅子上,老舊的竹椅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這趙大洋啊……”
老大爺像是吊胃口一般,拉長了語調,沒有馬上進入正題。
放在桌麵上的手,三根指頭搓了搓,一雙渾濁的眼盯著麵前這個穿著製服的男人。
年紀大了,他也沒什麽好害怕的,有種無所謂的底氣。
瞥著大爺搓動的指頭,陳警官憑借他泛黃的指縫,迅速理解了大爺的意思。
伸手從懷中掏出了一包真龍,撕開封條取出一根塞到大爺指間。
大爺嗬嗬笑著,任由陳警官把煙點著。
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濃濃的煙。
他盯著桌上沒有被放回懷中的煙,緩緩的開了口。
“大洋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這孩子命苦,出生沒多久媽媽就跟著別人跑了,留下爺倆相依為命。”
“自從他媽跑了之後,他爸就跟中了邪一樣。整天也不好好幹活了,就喝酒。一喝就醉,醉了就罵罵咧咧打兒子。那會子,天天就聽到家裏乒乒乓乓的聲音,這孩子也是倔,打得再狠都不吭聲也不求饒。最嚴重一次渾身是血差點人就沒了。還是我們大家夥聽著實在不對,衝開門進去把他從地上撿起來的,送去醫院的時候他爹都沒跟著,也不知道死哪裏去了。”
“那他父親還在嗎?我看他登記資料中沒有父母信息。”
陳警官插了一句。
大爺的煙已經燃到了過濾嘴,掐著尾端按滅在地上,吐了口唾沫,用腳碾了碾。
陳警官自覺的把桌上的煙往前推了推,大爺也沒拒絕,直接又抽出一支點燃。
“他爹啊……”
呼出一口煙霧,繼續娓娓道來。
“早就不知道去哪了,那次大洋在醫院呆了快一個月。好不容易命撿回來了,人越發陰沉,看誰都是一副狠狠的樣子,跟個小狼崽子似的。他爸自從那天之後就再沒出現過,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彈彈煙灰,桌上也沒有個煙灰缸什麽的,散落的煙灰隨意的飄灑的到處都是。
“這小子後來就打點零工,加上鄰居們時不時接濟點,總算是長大了。後來聽說是找了個保安的活在幹。”
想了想,大爺似乎又記起點什麽。
“對了,好像聽說他媽當時跟著跑的那個男的,是什麽拍戲的還是幹啥的來著。當初有個什麽戲在我們這片拍,請了人去給他們燒飯,大洋他媽也在裏麵。一來二去的,就認識了裏麵的哪個人,後來吧,就跟著跑了。嗐!也怪大洋他爹自己不爭氣,賺那麽幾個錢,兒子奶粉錢都不夠的,天天吵架!”
這一條倒是很有用的線索,陳警官很敏銳的抓住了這個點。
“他母親叫什麽您還記得嗎?”
“那可太久了,我想想……當時都喊趙大家那口子,大名也沒怎麽叫過。”
大爺努力的思索著,抽完的煙又接著新續了一根。
“誒,他嬸子,你記得趙大家那口子叫啥不?”
他喚住身邊走過的一個大嬸,問道。
大嬸應該是剛買完菜準備回家,拎著菜藍子,並沒有立刻開口,眯著眼睛警惕的在陳警官身上打了幾轉。
陳警官大大方方的任其打量,回應了一個他覺得比較柔和的笑容。
“大嬸您好,我是市局的,過來打聽點趙大洋的事情,希望您能提供些線索。”
大嬸骨碌碌的轉了轉眼球,露出個小市民的精明皮笑肉不笑的嘴臉來。
“提供線索有獎勵嗎?”
一開口,就是問好處的。
在基層摸爬多年的陳警官也早已習慣麵對這樣的,並沒有很奇怪,隻是淡淡笑了笑。
“現金獎勵估計是沒有,不過如果您提供的線索有用的話,我可以幫您向上級申請一下其他獎勵之類的。”
“哦……沒獎勵啊……”
大嬸聞言垂下眉眼,一副不怎麽感興趣的樣子。
“他嬸子,你咋就那麽沒覺悟呢!現在都號召提供線索為打擊犯罪獻出自己的一份力,你就想著錢錢錢的!你說要是提供了有用的消息,到時候人家給你發個獎狀什麽的,對你家娃子也有好處不是!”
大爺見大嬸那副嘴臉,開口勸說了起來。
“哎……你這老頭子!”
大嬸臉微微紅了紅,想著他說的也對,終於願意開口了。
“趙大家那個跟人跑了的媳婦是吧,我記得是叫什麽花來著……對了,叫劉桂花。說是下麵劉家村裏的,你們可以去問問。”
“好的好的,感謝兩位。”
得到了線索的陳警官,也沒多做停留,直接告辭離開。
既然這邊沒有追蹤到趙大洋的蹤跡,他打算順著其母親的線索繼續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