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很快就被端送了上來。

連送茶的幾位侍者都十分秀美,皆穿一襲素色茶服,飄飄如仙子般。

輕輕擺放後就退出了房間,來去悄然。

這兒的茶室和外間店鋪不同,飲茶都是即時烹煮的。

端上的是已經在小爐上烹著的泉水,裝盛的是一枚手工捶打的小銀壺。

泡茶的壺是已經養的有了漂亮開片的白瓷壺。

看著女子素手纖纖,將烹茶一事做的猶如行為藝術般。

“姑娘這一手茶藝真是讓安笙心生羨慕,我素來手笨,這些個需要靜心手巧的技藝我可是一樣都學不會。真羨慕你呢……”

季安笙露出一臉豔羨,帶著些許敬佩,卻把低微的姿態藏的好好的。

看上去既是讚了對方,又不顯得太過奉承。

女子遞了一杯在她麵前,笑了笑,並沒有馬上接話。

等自己飲了一小口,任茶香在口中泛開。

品了茶,抬目又上下打量了一番麵前的季安笙。

她端坐著飲茶,也多少是數年在戲裏練過的,裝這樣一副嫻靜的模樣倒是沒什麽錯漏可挑。

“我沒聽錯的話,你是名是安笙?不知尊姓?”

這時的女子已經完全沒了跪坐在地上的窘迫樣子,就那麽坐著,都有一種公主的傲然之資。

“免尊,我叫季安笙。朋友也有叫我anne的。”

聽著這個名字,女子心中暗道,果然。

“真是巧,你應該就是《夢唐》劇組裏飾演將軍未婚妻的那位吧?”

聽聞這話,季安笙心中一怔。

《夢唐》還在拍攝中,雖然網上已經有主要演員名單流出,但是能準確認出她來……

莫非,這也是劇內人?

可是主要的幾個演員她都仔細看過,還和自己好好比較過一番。

這又是誰呢?

突然,才從金主那聽到的消息從腦海中冒了出來。

腦中一道光閃過。

“莫非,你是新安排進組的薑明月薑小姐?”

“嗬嗬……”

女子笑了,果然還是有點聰明的。

這樣的人,作為好友可能還欠點,做個臨時的夥伴,倒也夠了。

“安染你真是聰明!一猜就中。”

薑明月笑盈盈的,麵上一副歲月安好的溫和笑意。

那抹笑,卻未入眼底。

季安笙心下大悅,今兒個這趟佛求的真是值了。

白天剛從吳千江那個老東西那得到薑明月的消息,晚上就那麽巧的偶遇了。

更讓人驚喜的,是自己好歹算是有了對方一份恩情。

這年頭,人情最是難還。

牽了這分線,日後還不能有大把好處能經營麽!

雖然她隻是臨時進組的配角,可她的背景卻是季安笙需要攀附的大家。

她正是林子啟母親那邊的親眷,算起來,她才是正經的子啟哥哥的小表妹。

薑家早年全家移民,在國外建立了自己的商業帝國,也是十分顯貴的了。

更甚,據說家中長者還有著e國的爵位。

那可是正經的貴族千金身份,不由得她有這樣驕傲的姿態。

攀龍附鳳這樁子事,季安笙做慣了的。

越是勳貴,越是不愁那麽些個卑躬屈膝的。

能入他們眼得到互惠互利的,那都是得有自己的利用價值卻又放平姿態的人。

季安笙也不著急,就靜靜品著茶。

既然對方說那枚胸針對她很是重要,那肯定不是隻那麽一壺好茶就能抵算過去的。

她隻要安心等著對方開口就行。

能給她在幫上點忙,那就離握住這一條路子更進一步了。

兩人各懷心機的默默喝了數盞茶。

薑明月也是暗道一句果然是有心之人。

笑了笑,扣上茶盞。

“安笙,飲茶也不宜過量,今天也的確晚了,要不……我先送你回去?明天應該就要進組了吧,到時候抽時間再約個飯?”

季安笙聽這意思,看來是動了要與自己結交的心思。

也笑了笑,欣然應允。

反正這蟬月的角色戲份也不算很少,兩人能有些時日可以交流培養感情。

等牽絆越發多了,那就更是踏上了這條康莊大道的快速通道呢。

原以為薑明月會直接讓司機送自己回去,卻不想她略作遲疑,自己也上了車。

這次倒是換了輛略低調些的SUV,進車依舊是頂配以上的內飾。

來時兩人默默無幾句可聊。

回程時倒是因薑明月問了句地址,而拉開了話頭。

聽到季安笙說的地址是離開劇組有好幾公裏之外的五星酒店,倒是有幾分好奇問了句。

季安笙輕笑著用自己偷空出來shopping搪塞過去。

她也不怕對方拿捏這點小辮子,倒是刻意把這點女孩子的貪好作為共同點引起對方的通感。

薑明月果然如她所料,捂唇輕笑。

算是認同下了她這個編造出來的理由。

“聽說你和我表哥還算熟識?”

薑明月話題一轉,帶到了林子啟身上。

“嗯,子啟哥哥人很好,教了我不少演戲的技巧呢!”

在薑明月麵前,她討巧的誇讚著對方的表哥,又沒有把兩人的關係說的那麽明確。

“表哥素來是好性格的,從小到大都是人人誇讚的別人家的孩子,就連我父母都老用他來鞭策我呢!”

薑明月輕笑出聲,閑談起了家事,拉近兩人的關係。

“你和表哥熟悉,應該也聽過他有個好友,顧惜墨。”

提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季安笙猛的抬頭望向她。

剛巧從對方眼中看到那一抹癡迷。

心中一驚,這個女人難道也對惜墨哥哥有什麽?

季安笙沒有即刻回答,在心中好好繞了繞思緒。

目前她與顧惜墨一時也沒辦法扯到一起,而薑明月是送上門來的機會。

倒不如,先把這頭哄好了,等著她和季安染鬥的你死我活的,自己做那個得利的漁翁想著,她緩緩開了口。

“算不得熟悉,隻是有一些接觸。”

頓了頓,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出來。

薑明月看她這幅模樣,好奇心起,追問著是否有什麽隱瞞。

“這話其實不好說,你別往外傳出去哦!他和我那異母的姐姐好像有點……”

刻意沒有把話說完,留下自己想象的空間給薑明月。

果不其然,聽到這個消息的她可是控製不住自己的表情,忿忿的也沒了繼續聊天的意思。

一路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