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場裏,所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隻有蘇瑾瑤還坐在那裏,安靜的看著拍賣台,眼底一片晦暗。
原來她已經做到這個地步,還是拿不回父親留下的最後一件東西,她現在什麽都沒有了。
天字號的侍者走到她身邊,恭敬開口∶"蘇小姐,請跟我來。"
蘇瑾瑤收回思緒,緩緩起身。
到了天字房門口,侍者推開門便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沒有再跟著進去。
屏風後麵,五官清冷俊美的男人正坐在那裏,骨節分明的手指轉著茶杯,神情隨意散漫。
蘇瑾瑤走了進去∶"顧先生。"
顧霆驍沒有看她,淡淡抿了一口茶,噪音沒有什麽起伏∶"你比我想的,膽子大多了。"
蘇瑾瑤聽不出他這話到底有沒有嘲諷的意思,但至少不會是誇獎她。
她隻是喃南道∶"我能做的都做了。"
"卻還是什麽都沒有留下?"蘇瑾瑤低著頭不語。
顧霆驍目光溫涼,從他這個方向看過去,正好能清楚的看見拍賣台的位置。
那裏已經關了燈,一片黑暗,遠不如不久前的豔驚四座。
他放下茶杯,對蘇瑾瑤說,"過來。"
蘇瑾瑤剛走到他身邊,就被一股力道扯住,跌坐在了他大腿上。
強烈的男性荷爾蒙氣息幾乎將她整個人籠罩,鼻腔灌入的,是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
他的呼吸噴薄在她白皙光滑的脖頸上,灼-熱又滾燙。
她剛想要掙紮,卻突然意識到,她是他花了一個億買來的,安靜坐在他懷裏。
顧霆驍長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麵對她∶"這就是你考慮的結果?寧願站在這裏像是物品一樣被拍賣被肆意奚落,都不願意做顧太太?"
男人的聲音低沉磁性,卻又含著幾分冷意。
蘇瑾瑤退無可退,隻能望著他沉黑的眸子,輕笑了聲∶"顧先生,我拍賣自己,隻是出賣自己的身體和尊嚴。但如果嫁給你,顧家那個地方,會把我吃的連骨頭都不剩的。這麽看起來,我應該還是更加惜命。"
顧霆驍似乎被她這個答案取悅了,神色緩和了不少,略帶薄繭的手指,輕輕摩攀著她的臉∶"有我在,沒有人敢欺負你"
"但你總有不在的時候,我沒有信心可以和他們斡旋。"
"我認為,你的膽子應該很大才對。"他指的的是今天這件事。
蘇瑾瑤答∶"永遠不可能有下一次了。"
她所有的尊嚴,都已經在今天被她自己踐踏再腳下了,沒有多餘的,再支撐她做出這種事。
顧霆驍笑∶"那你準備怎麽辦?"
"我答應顧先生的條件,不過我想提兩個要求。"
顧霆驍挑眉∶"說說看。"
男人眸子如一汪深不可測的深潭,看上去沉靜無波,實際卻暗潮起伏,仿佛一眼就能看穿她所有的心事。
讓她再一次有與虎謀皮的感覺,一不小心,就會粉身碎骨。
蘇瑾瑤抿了下唇才道∶"顧先生幫我拿回蘇家的宅子,以及填補蘇氏的虧空和欠賬。
顧霆驍放在她腰上的大掌收攏了幾分,將她更深的圈進了懷裏,低低啞啞的噪音在她耳邊響起∶"選擇一個會把你吃的連骨頭都不剩的地方,這兩個要求,似乎很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