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霆驍抬眉,指腹在她側臉輕輕摩掌著∶"是我忘了,不過我以為,隻要你想找我,隨時能找到。"
他這話裏,隱藏的意思太過明顯。
蘇瑾瑤後背濕了一層,勉強勾唇∶"三哥太高看我了,我沒有那麽大的本事。"
"那你倒是說說,怎麽今天突然想起來找我了。"
"三哥一個星期沒聯係我,我……想你了。"
男人喉間溢出沉沉的一聲笑,頭更低了幾分,鼻尖幾乎挨著她的∶"真的?"
他們離得很近,近的蘇瑾瑤能從他深黑的眸子裏看到自己,強烈的男性荷爾蒙氣息將她籠罩,一寸一寸,侵入著她的神經,如蝕骨一般難受。
蘇瑾瑤不敢躲避,怕他看出破綻,隻能僵硬著回答∶"真的就在以為他要親上來的時候,顧霆驍卻鬆開了她,手插回兜裏∶"我前幾天出差了,昨天才回來。"
蘇瑾瑤點了點頭,不管是什麽理由他沒有找她,但是她從沒想過,他會跟她解釋。
"進去吧。"
蘇瑾瑤跟在他身後,手指緊緊攥著,掌心早已汗濕一片。
自從顧霆驍出去以後,包間裏所有人都坐立不安,尤其是秦瑜,這個玩法本就是她提出來的。
可顧三爺在海城裏是什麽樣的人物?在他去M國之前,出了名的狠。
聽說顧老爺子之所以斷去他在顧氏的所有職務,把他逼去M國,就是因為他幾次對自己的親侄子下手,顧老爺子無奈之下,才做出那樣的選擇。
顧霆驍這次回國,變了不少,可熟悉他的人一眼能看出來,他是把狠厲都藏在骨子裏了。
這樣的男人,最為可怕。
秦瑜本來隻是想讓蘇瑾瑤出個糗,哪裏會知道事情竟然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左等右等,也不見顧霆驍回來,秦瑜忍不住起身。
季斯年隨手拉住她。
秦瑜道∶"季少,我還是出去看看吧. "
"你出去看了頂什麽用?好好坐著。"秦瑜咬了咬唇,隻能作罷。
陸啟堯渾身上下都寫著暴躁兩個。
要不是顧霆驍的外套和手機還在這裏,他真的覺得可能就一去不複還了。
過了幾分鍾,包間門被打開。
眾人看到顧霆驍回來,都輕輕鬆了一口氣,但是看到跟在他身後的女人時,又覺得份外詭異。
可都是聰明人,都不約而同的,沒有提起剛才的事。
顧霆驍在原來的位置坐下,蘇瑾瑤站了一瞬後,往旁邊走了一步。男人輕輕抬眼∶"去哪?"
"我找個椅子。"
"不用那麽麻煩。"顧霆驍伸手,將她拉到了自己懷裏。
蘇瑾瑤坐在他有力的腿上,腦袋有幾秒的空白。
這裏這麽多人,她以為,他至少會和她保持一點距離. 沒料到他會這麽直白。
包間裏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心裏卻炸開了鍋,這他媽什麽情況啊!
顧三爺這個舉動,無疑是在宣警著主權,誰敢多質疑?
秦瑜的整張臉,全變了。
顧霆驍卻似乎並沒有感覺到包間裏詭異的氣氛,右臂繞過蘇瑾瑤,輕輕敲了敲卓麵∶"繼續。"
牌卓上的人連忙反應過來,匆匆洗牌。
顧霆驍拿起桌上的煙盒敲了一支煙出來咬著唇間,側過頭點燃。
腥紅的火光竄動,倒映在他深不可測的黑眸裏,卻始終照不透。
陸啟堯看向蘇瑾瑤,太陽穴突突的跳。
顧辰楓現在到處在查那晚在天字號房裏的人是誰,他就不能低調一點嗎?
很快,牌發了過來。
顧霆驍一隻手放在蘇瑾瑤的腰上,一隻手夾著煙,低沉著嗓音開口∶"幫我拿牌。"
蘇瑾瑤動了動稍稍轉過了一點身子,正對著桌麵,把麵前的牌拿了起來。
季斯年懶懶道∶"這把玩什麽?"
陸啟堯舌尖頂著牙齒,氣道∶"老三反正錢多,玩票大的。"
"多大?"
"一把一千萬,把今天開的車也算上。"
季斯年笑∶"你是對三哥那輛車,覬覦已久了吧。"
陸啟堯挑著眉,看向一直沒說話的男人∶"怎麽,老三,來嗎?"
顧霆驍勾了一下唇∶"來,怕你們輸的太慘,讓蘇瑾瑤打吧。"
蘇瑾瑤愣了愣∶"我?"
"嗯,隨便打就行。"
聞言,陸啟堯差點沒被氣死,這女人到底有什麽好,把他弄得五迷三道的。
牌桌上的其餘幾個人,聽到這把玩兒的這麽大,都產生了退卻的心理,可在聽到顧霆驍說讓蘇瑾瑤打的時候,又都找回了一點自信。
他們好歹也玩兒了那麽多年牌了,還不至於連個女人都贏不了。
更何況,她們那些名媛淑女,平時就愛逛逛街做做保養,哪裏會玩兒牌了。
這把肯定是穩贏了。
蘇瑾瑤抿著唇,點了下頭。
她在打牌的時候,男人放在她腰側的大掌輕輕摩學著,夏天的衣服的本來就薄,他掌心滾燙,卻如同桎梏。
牌打到一半,顧霆驍湊了過來,輕輕吐了一口煙霧,在她耳邊道∶"打的不錯。"
蘇瑾瑤呼吸間,全是他的氣息,強烈又炙熱。
他的胸膛堅硬,音調卻是溫柔的。
極其容易讓人產生一種他很好說話,很好相處的錯覺。
可他的心計和城府,放眼整個海城,無人能及。
蘇瑾瑤收回思緒,把牌放下,淺淡著聲音開口∶"贏了。"
陸啟堯瞪大了眼睛∶"臥槽!"
其餘人也是哀嚎不止。
倒是季斯年看上去最平靜,似乎並不意外∶"顧公子也是玩的一手好牌,看來蘇小姐在他身邊,沒少學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