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瑤次從醫院出來,看著被白雪覆蓋了一層的街道,抬頭望了眼天空,接了朵雪花在掌心裏,冰涼濕潤。

沒有人會頂著得罪顧家的風險來幫她。

她已經走投無路了。

如果她還猶豫不決的話,那蘇家就徹底完了。

晚上十一點,蘇瑾瑤出現在"朝歌",踩著高跟鞋,緩緩上樓。

接待經理看見她,隻是"嘖"了一聲,蘇家現在都已經成這樣了,也是她蘇瑾瑤,才能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還能若無其事的來這裏玩兒。

蘇瑾瑤剛走到二樓,麵前便出現了幾道熟悉的身影。

"喲,這不是蘇大小姐嗎,什麽風把你吹到這兒來了?"

"蘇小姐該不會是借不到錢,準備獻身哪位老板賺些髒錢吧?"

"想當初蘇小姐可是海城名媛圈的楷模呢,出了名的矜持端莊,如今蘇家才破產幾天啊,怎麽就變成了一朵遊走在這個圈子裏的交際花呢,你那個死了的爸知道了估計都得從棺材裏蹦起來。"

幾個女人笑嘻嘻的談論著,隻有站在最左側的女人沒說話,她看著蘇瑾瑤,目光深了幾分.

蘇瑾瑤對上她的視線,隻是輕輕頷首。

溫茵淺怔了怔,下意識咬唇。

這時候,有一個女人挽上她的胳膊,意有所指的笑道∶"淺淺,我們走吧,顧公子不是說好來接你嗎,別讓他等急了。"

"就是就是,顧公子就喜歡淺淺這樣幹幹淨淨的女孩兒,不像是有些人,看起來是個大家閨秀,背地裏生活**到了極點。"

幾人說說笑笑的離開了,溫茵淺至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卻在路過蘇瑾瑤身邊時,抓緊了裙角。

等她們離開,走廊空出來後,蘇瑾瑤才繼續往前走。

剛走了兩步,就看見不遠處的身影。

男人高大的身軀靠在牆上,正在抽煙,脫去了之前在車裏穿的大衣,隻著一件襯衣。

白衣黑褲,看上去清雋又淡漠。

襯衣袖口處挽起,露出名貴的腕表。

沉黑安靜的眸子淡淡注視著她。

不知道在那裏站了多久,也不知道聽到了多少。

四目相對,蘇瑾瑤揚起一抹笑,走到他麵前打著招呼∶"顧先生,又見麵了。"

顧霆驍彈了增煙灰,音線偏低∶"來找朋友?"

"是啊,不過他好像放我鴿子了,沒看到人呢顧先生和朋友在這裏玩兒?"

"嗯,"顧霆驍吐了口煙霧,隔著靜謐柔和的燈光問她,"要一起麽?"

蘇瑾瑤微愣,大概是沒有料到他會這樣問,很快便反映過來,輕輕笑了下,體貼的問道∶"會打擾到你們嗎?"

"不會。"

"那就麻煩了。"

顧霆驍掐了煙頭,被西裝褲包裹的長腿邁出∶"走吧。"

蘇瑾瑤跟在後麵,看著他高大偉岸的背影,掌心溢出了一層薄汗。包間裏。

幾個富二代喝著酒,聊天總要找一些談資。

如今風頭正盛的莫過於蘇瑾瑤。

"以前她蘇瑾瑤多嬌貴啊,是溫室裏的花朵,才被人捧在手心上追逐,清高冷傲的不行,可蘇家現在這幅模樣,誰願意去接那個爛攤子?生怕被她逮住了,招惹了她那就像是惹上吸血鬼似得,保準吸的你傾家**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