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這裏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雲初瑤再次含笑盈盈地朝著那個名叫藝可的女孩問道,語氣卻是篤定的。

無論對方是否同意,她都會坐在這裏。

因為她就是來找她的,目的十分明確,並且毫不掩飾。

完全沒有想到雲初瑤會突然找到自己,那個名叫藝可的女孩,臉色明顯變了變,十分得不自然。

她整個人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慌亂之感,先是愣了愣神,然後就以一種特別快的速度,將自己的手機屏幕摁黑了,並且把手機反扣在了桌麵上。

這樣的動作是極其不對勁的,她明顯是想要掩飾什麽東西。

雲初瑤靜靜地看著她,女孩的每一個動作細節,全都被她捕捉在眼眸裏,一絲不落。

雲初瑤的唇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堪稱完美的弧度,她的臉上仿佛沒有任何糟糕情緒,整個人心平氣和到了極致。

那個名叫藝可的女孩,應該已經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跟著勾了勾唇角,與雲初瑤寒暄般開口:“真是好巧!沒想到你也會來這個咖啡館,他們家的咖啡還不錯。”

她的語氣十分自然,神情也變得自然,仿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像是熟人一樣跟雲初瑤說話。

雲初瑤目光淡淡地看著她,這個女孩子,倒是比她想象中的要冷靜很多。

也難怪她能夠操作這一係列的事情,是一個有些本事的人。

“既然你覺得他們家的咖啡不錯,為什麽你沒有點他們家的咖啡?”雲初瑤朝著女孩麵前的果汁飲料瞥了一眼,微微一笑地問道。

她的偽裝確實很完美,情緒控製得也確實很迅速,但是很多細節卻忽視了。

她應該是看到雲初瑤點的是咖啡,所以才會以咖啡為話題,裝出一副很自然的樣子跟雲初瑤寒暄。

而實際上,她應該不喜歡喝咖啡。

聽到雲初瑤的詢問,女孩微微一愣,才回答道:“我最近有些失眠,所以暫時把咖啡給戒了,我之前倒是經常喝他們家的咖啡,味道確實很不錯,而且他們家的飲料也還可以。”

還算冷靜的應對。

雲初瑤眯了眯眼睛,倒是有些欣賞她了。

“你對於我的出現,好像一點兒都不意外。”雲初瑤含笑開口。

她心知女孩是意外的,甚至有些錯愕,但是女孩卻極力的隱藏了,因為她擔心被雲初瑤發現更加不想讓雲初瑤發現的事情。

所以她不敢把自己的真實情緒表現得太過於明顯。

也正是因為如此,恰恰出賣了她的心虛。

女孩的眼瞳有了片刻的閃爍,但是很快就恢複了正常,她跟著雲初瑤笑了笑:“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這家咖啡館應該是一家網紅店,很多人都會過來打卡,所以在這裏偶遇任何人,都是正常的,沒有必要感到意外。”

為了證明這一點,她還強調了一句:“我記得前一段時間,還有一個明星來這裏打過卡,被他的粉絲偶遇了。”

所以她在這裏遇到雲初瑤,也算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聽到她的回答,雲初瑤沒有說話。

她唇角的笑意,也沒有絲毫變化,目光落在女孩的身上,停留了片刻,她端起自己麵前的咖啡,輕抿了一小口。

“你跟雲清雅什麽時候認識的?”雲初瑤突然轉移了話題,動作優雅地將咖啡放回原來的位置:“你們之間的關係看起來好像很不錯,不然的話她也不會請你過來做伴娘,隻不過,我好像沒有見過你。”

那天一起做伴娘的幾個女孩子,雲初瑤多多少少都覺得有些眼熟,唯有這一個名叫藝可的女孩,她是第一次見。

而且她看起來也不像是這個名媛圈子裏的人。

雲初瑤的目光有意無意地在女孩的身上打量了一遍,她所穿的衣服、鞋子,所配的包包、首飾,都是非常普通平民化的東西。

根據雲初瑤的了解,與雲清雅交好的那些女孩子,大多數都比較虛榮,喜歡攀比。

她們是絕對不可能把自己打扮成普通平民老百姓的樣子,畢竟她們就連做個指甲,都要最奢華最昂貴的。

她們隻講究一件事──從頭到腳都要精致無比。

相比之下,眼前這個名叫藝可的女孩子,看起來太過於樸素了,跟雲清雅那幫人,完全格格不入。

而且以雲清雅的性格,她是絕對看不上藝可這種女孩子的。

然而雲清雅卻讓藝可做了她的伴娘,並且加入了她的姐妹團。

雲初瑤從一開始就覺得十分古怪蹊蹺。

這個名叫藝可的女孩子,到底是什麽身份?

是誰把她安排在了雲清雅身邊?

又是誰指使她弄了這一次的視頻網暴事件?

雲初瑤決定,一定要弄清楚。

她最討厭別人在背後陰她,她一定要把幕後的那個人給揪出來,然後以彼之道還之彼身。

那個名叫藝可的女孩估計已經察覺到了雲初瑤對她的懷疑,她整個人變得更加警惕起來,回答問題的時候也更加小心翼翼。

“我跟雅雅已經認識有一段時間了,我們之間自然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她結婚,我當然應該做她的伴娘。”

說話間,她挺了挺背脊,似乎這樣做,能夠令她的話聽起來更有信服力,“我知道你跟雅雅之間的關係並不是很好,就算你是她的姐姐,對於她的事情,你也不是很了解,她的朋友圈,你好像沒有涉及過,所以你沒有見過我,也正常。”

“畢竟雅雅的人緣不錯,她的好朋友有很多,我隻是她眾多好朋友裏其中一個。”

“嗯,你的話很有道理,我對雲清雅確實不了解,對於她的朋友圈子更加不了解。”

雲初瑤順著她的話說道,伸出手撿起自己麵前的小夾子,夾起兩塊兒方糖,放到了自己的咖啡裏。

“不過,你跟她應該不是好朋友,至少不是那麽要好的朋友。”

雲初瑤淡聲開口,動作優雅地攪拌了一下咖啡。

“你為什麽這麽說?我們如果不是好朋友的話,雅雅為什麽要請我當她的伴娘?”女孩的眉心明顯皺了起來,有點兒喪失了方才的冷靜。

看著她的神情變化,雲初瑤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角,“因為她回門那天請了自己不少的好朋友,卻獨獨沒有邀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