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雲初瑤的話,藝可啞口無言。

她不知道自己應該做出什麽樣的回應,畢竟在她的意識裏,雲初瑤好像是個反派。

但是雲初瑤的話語間,仿佛透露出了一種無可奈何的委屈之感。

難道雲清雅才是那個惡人?

這個念頭從女孩的腦海中閃過,但是很快就被她否決了。

應該不會,雲清雅看起來是那樣的善良無辜,純然無害。

相反,雲初瑤明顯有些咄咄逼人,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場,也令人感到畏懼。

“我不知道你和雲清雅之間有什麽恩怨,我隻知道,你作為姐姐,在自己妹妹的婚禮上故意出風頭,這樣的行為確實很綠茶。”

女孩的眼睛中仿佛閃爍著正義的光,“現在大家對綠茶的容忍度基本上為零,你如果不想被他家網暴攻擊,就要注意自己的行為。”

聽到她的話,雲初瑤隻覺得十分可笑,她眼眸一彎,唇角上揚的弧度更加明顯。

這個女孩已經沒救了。

她對她已經有了非常固定的印象,估計一時半會兒也改變不了了。

雲初瑤也懶得再改變什麽,幹脆直接挑明了話題。

“所以你是承認了,視頻是你剪輯的,也是你發布到網上的?”雲初瑤的眼眸中閃過一抹精明的光。

眼前這個女孩,估計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已經在無意間中了雲初瑤的套路。

剛開始她咬緊了牙關,否認視頻與她有關,但現在,她跟雲初瑤之間的對話中,每一句基本上都透露了視頻與她有關。

藝可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隻能死鴨子嘴硬地狡辯:“我可沒有說視頻與我有關。”

“但是你對視頻的事情卻很清楚,你之前不是還說,你並沒有特別關注這件事嗎?”雲初瑤含笑問道。

她的自相矛盾,令人感到可笑。

“我……”藝可的舌頭有些打了結,額頭上的冷汗又冒出了一層。

雲初瑤的手指,依舊輕輕捏在女孩的下巴上。

女孩大概不知道,隻要眼前這個人稍稍用力,她的下巴脫臼,都是一件非常輕而易舉的事情。

正如雲初瑤一開始所說的那樣,這個女孩是無知者無畏,完全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麽人。

她決定再給她一個小小的機會。

“幕後指使你做這一切的人是不是程諾?把你所剪輯的視頻推送到平台熱搜位置,引來大量流量,應該也是她砸的錢。”

雲初瑤的心中非常篤定,因為隻有程諾會做這麽無聊的事情。

把她的名聲搞臭,最後坐收漁翁之利的人,也隻有程諾。

雲初瑤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眼前的女孩,凝視著她的眼睛,注意著她的眼神變化。

藝可的眼瞳明顯不受控製地閃爍了一下,眼神也變得有些飄忽。

雲初瑤勾了勾唇角,知道自己猜對了。

但是……

“我不認識什麽程諾,也不明白你在說什麽。”女孩依舊咬緊了牙關,不肯說出事實。

頓時,雲初瑤的眉心微微一皺,她似乎有些不耐煩地輕嘖了一聲,捏著女孩下巴的手指,也不自覺的加大了幾分力道。

她原本想要給她一個棄暗投明的機會,卻沒有想到,她完全不珍惜。

真是沒有想到,她對程諾還挺忠心。

既然如此,雲初瑤隻能把她也列為自己的敵人了。

而她對待敵人的態度,向來不會心慈手軟。

藝可也能夠明顯感覺到雲初瑤的手指在收緊,她的下巴處也傳來了明顯的疼痛之感。

她開始本能地掙紮起來,想要掙脫雲初瑤的手。

但是雲初瑤的力氣卻是她根本想象不到的大,她完全掙脫不開。

而且越掙紮,她覺得自己的下巴越痛,仿佛分分鍾,骨頭都會被捏碎似的。

藝可的眼睛明顯變得紅潤起來,似乎疼得流出了眼淚。

她也不自覺地瞪大了眼眸,眼神中透出了明顯的驚恐,看著眼前的雲初瑤。

“你說你為什麽就不能乖乖聽話呢?”雲初瑤的臉色依舊沒有任何改變,她的唇角依舊噙著那麽淡淡的、柔和的笑意。

“程諾她到底給了你什麽好處?值得你這樣包庇她,嗯?”

“給了你金錢,地位,還是權勢?還是說,你把這件事情做成之後,她可以讓你跨越階級,過上無憂無慮的生活……”

雲初瑤笑意盈盈地猜測著,她笑起來的樣子,格外明豔動人,仿佛窗外的陽光都跟著她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起來。

但是藝可能夠明顯感覺得到,她的這種笑,完全不達眼底。

因為此時此刻,雲初瑤的眼眸是冰冷的,甚至帶著肅殺的意味,令人不寒而栗。

藝可驚懼的說不出任何話來,隻能麵如死灰的看著雲初瑤,也期盼著咖啡館裏的工作人員,能夠從她們的旁邊路過,她好及時求救。

她隻覺得眼前的雲初瑤,就像是地獄來的惡魔。

她果然是個反派角色吧!

“放心,沒有任何人能夠幫你。”而雲初瑤已經完全看透了女孩的心思,她俯身過去,在女孩的耳畔,輕聲開口:“因為,你成功把我惹生氣了。”

這一聲,帶著浸透到骨子裏的寒涼之感。

藝可不由一激靈,一瞬間的功夫,她的後背上已經冒出了一層冷汗。

“你……你要對我做什麽?”藝可掩飾不住驚恐地詢問道。

雲初瑤衝著她微微一笑:“不會對你做什麽,隻不過是把你對我做的事情放大百倍千倍而已。”

說話間,雲初瑤的手指已經從女孩的下巴處鬆開了。

她的下巴雖然沒有脫臼,但是骨頭或許已經裂開了一點縫隙,因為女孩能夠清晰感覺到一股強烈的疼痛,而且越來越痛。

她來不及哭嚎,雲初瑤就已經抓住了她的胳膊,把她從咖啡館裏帶了出去,然後打開了自己的車門,把她塞了進去。

整個過程,藝可都來不及反應,也完全掙脫不開。

雲初瑤一腳油門,車子便轟離了原地,女孩想要跳車。

跳車似乎都比被雲初瑤帶走要更加安全。

但是她的心思,她的一舉一動,完全被雲初瑤掌控了。

雲初瑤透過後視鏡,冷睨了女孩一眼:“你要是敢在這個時候跳車,我會保證讓你生不如死,而且我還不用承擔任何刑事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