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保養得好年輕,完全不像他的年齡啊,說實話確實是一枚美男子。

而且是人群裏特別紮眼出挑的那種,不,不,不,是凡人無法比擬的那種好看。

顧霆霄聽見她誇自己好看,心情瞬間變好。

這女人還是不瞎嘛。

接著,他又聽見鳳悠悠在把他和陳理南比較。

哎,可惜,比陳理南還是差了那麽一點點。

顧霆霄冷哼,他哪裏不如陳理南了。

鳳悠悠上下把他打量了一番。

三十幾了,就算長得再年輕,也不能跟二十歲,風華正茂的陳理南比啊。

想著男神,鳳悠悠覺得吃飯都更香了。

顧霆霄的心情就很不爽,美味吃起來也如同嚼蠟。

他明明沒有三十幾,他跟鳳悠悠同年同月同日生,要不是因為這個假身份……

算了,他這輩子,怕是沒有機會以真正的身份示人了。

鳳悠悠不是說,史料上記載著他的名字,就叫顧霆霄。

曆史上的他當了皇帝都沒能為自己正名。

何況如今,他根本不打算以真實身份示人。

哼,他老人家不屑跟一個黃毛丫頭一般見識。

看著吃得津津有味的鳳悠悠,他沒好氣地說,“長公主,我都給你舀湯了,你就不打算給我夾菜嗎?”

鳳悠悠抬頭看向他,隻見他一臉,我是你夫君,你要伺候我的表情。

鳳悠悠在心裏罵道,一個大男人,是殘廢了嗎?

不過她還是溫柔地笑著,拿起他的玉籌,把每樣菜都夾了一些放到他碗裏,弄得他的碗都堆成了小山。

旁邊的宮女們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還在夾,已經放不下了,再放下去,小山要倒了。

顧霆霄的臉也隨著小山越堆越高,越來越緊繃。

他無奈搶過玉籌,“長公主真是貼心,好了,我自己來。”

他嫌棄地看著那座小山,確實無法下手,不說動一下它就會倒,就說,酸湯羊肉壓在甜點上,那會是什麽味兒?

他搖了搖頭,算了,等她布菜,估計飯都吃不成了。

他把那座小山放到了一邊,自顧自地重新拿了一個碗,自己夾菜。

鳳悠悠觀察著一桌子精致的美食,還有眼前動作優雅的顧霆霄,那雙手可真好看。

隻是這氛圍,感覺,差點兒意思啊……

曆史上嗜殺成性的暴君,吃飯的時候,不應該是肉林酒池,然後左擁右抱,邊看美女跳豔舞,邊討論又發明了什麽酷刑嗎?

鳳悠悠低著頭,規規矩矩地吃著飯。

為了不讓人覺得她被換了個人,她得好好維持原主的公主形象。

顧霆霄夾了一片羊肉放到她碗裏,“公主太瘦了,多吃點肉吧。”

鳳悠悠在心裏想著,此刻她作為一個溫柔的小公舉,應該怎麽做?

她微笑一頷首,不言語,隻是抬起亮晶晶的眸子望了望顧霆霄,在即將觸到他眼神的那一刻,視線又流轉回來,右手十分優雅地夾起一小口菜,左手袖子裏伸著蘭花指,吃東西的時候用袖子擋一下。

好一副嬌貴公主作派,顧霆霄都看得嘴角上揚。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走路嗎?姐姐我什麽場麵沒見過?演什麽像什麽。

就是這樣吃飯,真的太慢了,而且一頓飯下來,鳳悠悠覺得吃了個寂寞。

“公主吃飽了沒有?”

顧霆霄問。

鳳悠悠乖巧地點點頭,“嗯,飽了。”

於是,顧霆霄放下玉籌,宮女們就像聽到了什麽命令一樣,趕緊上來收拾桌子了。

古代人吃飯,男人放了筷子,女人就不能再吃了。

生活中無處不在體現男尊女卑。

鳳悠悠在心裏祈求,希望明天別再讓她陪顧霆霄吃飯了,跟他一起吃飯,簡直是在減肥。

她正這麽想,就聽見顧霆霄說,“公主剛才不是跟陳理南說,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嗎?那以後,公主每天都陪著我,跟我一起吃飯、批奏折,生死相隨,如何?”

生死相隨?

鳳悠悠在心裏念了一遍那幾個字,咬著牙罵了一句,去他大爺的生死相隨!

原主嫁給他以後,事事順從,每天都陪在他身邊,確實是跟他生死相隨。

最後弄得生不如死,十九歲就魂歸西天!

她才不要,她隻想壽終正寢!

天啦,她鳳悠悠的願望竟然如此卑微?

顧霆霄見她不答,還俯身把他那張絕美的臉湊在她眼前,“怎麽,公主不願意?”

她敢不願意嗎?

她不願意又能怎樣?

她隻能頷首微笑,表示願意。

“那好,現在隨我去書房。”

鳳悠悠無奈地跟著顧霆霄進了書房。

顧霆霄坐在案前批折子。

她被安排在旁邊,李懷玉還拿了兩本書給她看。

她把那兩本書橫看豎看了幾遍,硬是沒認出幾個字。

奶奶的,這古代的字七扭八歪地寫的是什麽呀?這也太複雜了。

根本沒幾個認識的。

不過這些古代人的字是寫的真好看,這麽多字竟然都是人工手寫的。

工整得像印刷的一樣,太了不起了。

顧霆霄手上的朱筆頓了頓。

唔,她那個年代的字竟然與現在不一樣?

她那個年代的字竟然不是人寫的?

不是人寫難道是像她的係統那種妖魔鬼怪寫的?

太神奇了,難道是禦妖術?能奴禦妖魔為人做事?

這是什麽本事,很了不起。

要是大南朝也有係統這種專門寫書的東西,那該多好?

鳳悠悠懶懶地趴在桌上,把書立在桌麵上擋住臉,假裝漫不經心地翻著書,卻在心裏跟係統聊起了天。

【係統,我覺得好奇怪啊,曆史上的顧霆霄是個大暴君,他娶了長公主鳳悠悠以後,將她幽禁強寵,可是……】

係統等著她繼續說,她卻有點不好意思地停了下來,說不下去了。

係統白了她一眼,替她說,【宿主是覺得奇怪,昨晚是你們的新婚夜,可是顧霆霄卻為什麽沒有動你是吧?】

鳳悠悠瞬間臉紅,尷尬地笑了笑,【嗬嗬,我,我隻是覺得奇怪哈。】

係統淡淡然:【那有什麽奇怪的,哪怕是最負責任的史官,也不可能把曆史原原本本地記錄下來。我們看到的曆史,它不一定是真相。宿主不如好好看看原主的記憶吧,原主的記憶才是最真實的。】

於是,鳳悠悠在腦中再次翻開原主的記憶,原主的記憶就像一部長長的記錄影片,事無巨細的都有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