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誰誰都恨不得剮了他!

鳳悠悠在心裏把顧霆霄狠狠地罵了一通。

卻不知道,她的心聲又全部被人聽去了。

剛剛,顧霆霄一走出房間,發現自己離得遠了,聽不見鳳悠悠的心聲,自己心裏竟然一陣空落落的。

沒走出多遠,心裏像有千條蟲子在爬。

忍不住折回去,剛好聽到她在心裏吐槽她和陳理南還有自己三個人之間的虐戀。

當他知道,曆史上的自己竟然將唯一的好兄弟,最得力的左膀右臂以破骨拔髓的酷刑折磨致死。

他驚呆了!

他想不出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讓他們兄弟反目!

他根本不信是因為一個女人!

鳳悠悠說他應該知道陳理南對鳳悠悠的感情,這他還真不知道。

陳理南為人一向謹慎,從不會向他人暴露自己的軟肋。

即使他們相識八年,他也從來不知道,陳理南對鳳悠悠的感情。

倒是自己,很早便對陳理南說過,自己一定會娶鳳悠悠。

三年前,鳳悠悠及茾時,成帝就想把鳳悠悠嫁給擁護自己的王公大臣之子,以此拉攏權勢,與他抗衡。

為了不讓鳳悠悠落入他人之手,他連殺四任準駙馬。

又散布長公主鳳悠悠命帶刑克的謠言。

還未出嫁就克死四位駙馬,大家都對這個謠言深信不疑。

有心之人縱使想,也害怕她克夫不敢娶她。

然後,他再放出消息,自己要娶續弦,成帝就把鳳悠悠下嫁給他。

一來試探他的忠心,二來,大概是想用鳳悠悠克死他。

這就是他想要的結果。

陳理南作為他最好的兄弟,還曾幫他出謀劃策娶鳳悠悠。

既然陳理南選擇了默默地祝福他和鳳悠悠,那他和陳理南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讓他們兄弟反目?

是什麽樣的深仇大恨讓他失去理智,把陳理南破骨拔髓?

他覺得真正的原因不可能是因為這個女人,一定有其他原因,這個女人,隻不過是遮掩真正原因的借口罷了。

他愣在門前半天沒反應。

直到旁邊的李齊偷笑出聲,顧霆霄才發現自己竟然在這個女人的門前,不知道發呆了多久。

李齊看著自家侯爺,把陳大人扔在書房不管,卻折返回去。

癡癡地站在公主的門前,臉上還頂著剛剛被公主抓的那幾條印子。

心想,哎喲,終於有個女人死死地抓住了他們侯爺的心。

他一臉關心地問,“侯爺,您這成親才一天,就惹公主生氣了呀?”

顧霆霄不理他。

李齊繼續語重心長的勸導,“您看您站在這裏冷風吹著多不好,您懲罰自己公主又看不見。您要是真想讓公主消氣,那就趕緊進去道個歉,夫妻沒有隔夜仇嘛……”

話沒說完,顧霆霄一道冰冷的目光掃過來。

“你給我閉嘴!”

顧霆霄明白,李齊是以為他喜歡上這女人了。

他才懶得解釋那麽多,掉頭就往外走。

李齊哀怨的小眼神,望著他的背影,小跑著追在他後麵。

“侯爺,您就別強了,喜歡人家,就大膽地表現出來,您看您老大不小的,怎麽不開竅呢,我都替您著急。”

顧霆霄忽然停住腳步,吩咐李齊,“讓孫嬤嬤去把我常用的那瓶傷藥給公主送去,待公主起來了,請公主到書房一趟。”

李齊一下樂了,看吧,終於承認了吧,開竅了吧,知道送藥關心人了吧。

他屁巔巔地去找孫嬤嬤了。

屋裏,鳳悠悠在心裏為原主的愛情感懷了好久。

小梨見她坐在**一言不發,一臉憂傷的樣子,也不知道主子怎麽了,隻是不明緣由地跟著她感傷。

“公主啊,你看你,又發呆了,是不是剛才聽李齊提陳大人了?你還嘴硬說你不是喜歡陳大人,我看,你就是喜歡陳大人。公主,如今你已經是攝政侯夫人,您就想開些,您現在這個樣子,小梨好擔心,要是您有個三長兩短的,那小梨也不要活了。”

鳳悠悠這才回過神來,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安慰小梨道,“哪裏有你想的那麽嚴重,好像我有多想不開一樣,放心,我真的沒事。”

小梨見她笑得不像是裝的,有些心安了。

門外的宮女送進來盥洗的熱水,她開始給鳳悠悠梳妝。

她一邊給鳳悠悠穿上外裳,一邊輕聲道,“公主啊,雖然你不能嫁給你想嫁的人,可是侯爺也是個好夫婿呀。”

“好夫婿?如何見得?”

小梨捂嘴一笑,“公主欺負侯爺了吧?剛剛他出去的時候,額頭上,可是頂著幾條新鮮的指甲印。是公主抓的吧?”

“這新婚頭一天,就被夫人抓傷臉。對於一個男人來說多沒麵子,何況還是侯爺這樣的身份?可是侯爺像個沒事人一樣,把這口氣吞到了肚子裏。這難道不是一個男人愛一個女人的表現?昨天你說他把你當棋子,那現在呢,難道這還算不得是個好夫婿嗎?”

鳳悠悠歎氣,小梨啊,真是個天真的孩子。

顧霆霄他那是愛原主嗎?

他那是變態好嗎。

她心裏閃過顧霆霄那張陰戾而絕美的臉。

嘿嘿,談戀愛嗎?殺你全家,滅你全族,然後再慢慢折磨死你的那一種!

鳳悠悠不禁打了個寒顫。

“嘖,他那樣的大變態,在小梨眼裏,居然也成了一個好夫婿!”

“大變態?”

“算了,小孩子你不懂。”

小梨一臉疑惑,剛剛,她看見侯爺頂著幾條指甲印,若無其事地從公主的房間走出來的時候,她就已經給侯爺貼上了寵妻的標簽了。

鳳悠悠穿好衣服,來到梳妝台前。

她剛要坐下,身上到處疼,屁股一挨凳子也疼,她也隻能咬咬牙,淺淺坐下。

給她梳頭的小梨,見她難受的樣子,關心地去扒她的衣服。

“公主,你怎麽了,哪兒疼嗎?”

鳳悠悠立刻紅了臉,“我沒事。”

小梨先是一怔,公主以前身上哪裏受了傷,都是她給公主擦藥。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難道,她疼的地方實在是難以啟齒?

小梨用一種奇怪的眼光看著她,“公主,您要是哪兒疼,可千萬別忍著,您這身子嬌貴,我最清楚了。有點小病小痛,拖拖保準成大病。”

“小梨知道,公主現在成了親,不是以前的姑娘家了,有些事情羞於開口。您要是哪兒疼不好意思說,那我去請管事的嬤嬤來給公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