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前林將軍有恩於三王爺,聽說林姑娘入了宗人府,三王爺便從皇上那討了個情分來,命皇後釋放了林姑娘,這外頭現在流言飛起,三王爺不忍林姑娘一路回府成了笑柄,這才特此在外等著林姑娘的。”

“三皇叔何時這般管閑事了,他不是向來在軍中呆的好好的。”

“五皇子,您也知曉三王爺的脾氣,還請五皇子早些將林姑娘放了,若是三王爺生氣了,怕是五皇子您屆時也要有所懲戒。”

蕭遠瑾背後一涼,腦海之中皆是先前一不小心惹到蕭淩寒後,蕭淩寒處置他的畫麵,方才還護在林初一跟前的手,立馬收了回來。

“既然三皇叔都這麽說了,林姑娘請,林姑娘放心,本宮的三皇叔從來有恩必報,既然林將軍有恩於三皇叔,他定不會將你怎麽樣的。”

“多謝五皇子告誡。”

“五皇子,卑職告退。”

說罷,溯風便帶著林初一離去,可才走上回廊,蕭遠瑾便朝著林初一喊了一聲。

“你若是想通了,便拿著匕首來大理寺尋本宮,本宮會等著你的。”

“多謝五皇子。”

因著蕭遠瑾這番話,林初一心中有些動容,可一想起今日在皇宮中遭的罪過,這一點點的動容直接被恨意溟滅,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這輩子都不要同皇家再有任何幹係了,功名利祿什麽都可以不要,隻要踏踏實實的或者,日日都有溫飽就好。

然而即便所求不多,也終究不能如願,有些人的誕生,是攜帶著使命而來的,若是趨於平庸,這老天都會看不下去,而林初一就是那個被老天選中的人。

“林姑娘,請上馬車,三王爺在馬車中等你。”

“哦。”

她從來隻知曉有蕭淩寒這人的存在,可卻從沒有見過,這從府衙後院走出來時還想著三王爺得是多麽威嚴的一老頭子,可揭開簾子的下一秒,直接啪啪打臉。

“是你!”

“你認識本王?”

林初一沒有想到,自己還想再見一麵的公子此刻就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

林初一眼中的欣喜著實取悅了此刻的蕭淩寒,可為了以示威嚴,於是語氣上又加了幾分嚴肅。

“不……不認識,民女參見三王爺。”

本王兩字直接將林初一的幻想打破,這一秒再回了現實之中,原來她難得肖想的男子,卻是高高在上的三王爺,如今她又被冠以棄婦的名號,兩人簡直是天與地的差別。

強忍住心中的苦澀,林初一朝著蕭淩寒行了個禮。

“免禮,坐吧,溯風,走吧。”

“是,王爺。”

林初一就坐在馬車的最邊邊上,隻低著頭一言不發,這倒叫本想同林初一說說話,寬慰她幾句的蕭淩寒沒了轍,總不能叫他這王爺討好一介孤女吧。

於是,馬車裏靜悄悄的,能聽得到的,隻有蕭淩寒翻書時的聲響。

“王爺,林將軍府到了。”

“多謝王爺捎民女這一程。民女家徒四壁,便不請王爺進去一坐了,以免汙了王爺的眼。”

說罷,林初一飛快的跳下馬車,同溯風招了招手後,便躲進了林將軍府內,將大門關上後,林初一背靠著大門,慢慢滑落坐在地上。

她怎能叫蕭淩寒看見自己家中這番光景,其他人倒無所謂,可正因為蕭淩寒是自己初見之時便忘卻不了的人,林初一的虛榮心以及自尊心,不準她將自己最後一點點麵子給全數丟棄了。

蕭淩寒也是才反應過來林初一離去,這荷包還拿在手中,這人卻早已不見了。

“王爺。”

“回府。”

蕭淩寒長歎一口氣,又將那荷包收了回去,再拿起書卷看時,心思早已不在上頭了。

聽到門外車輪滾滾遠去的聲音,林初一才從地上站了起來,打開一道門縫往外頭看去,見方才華貴的馬車不再,這才鬆了一口氣。

“林初一,該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該是你的,你就別肖想了。”

使勁拿雙手拍了拍臉頰之後,林初一又恢複到先前那般自信的模樣。

“回七皇子,林初一已經被放出來了?”

“倒是便宜了她,害本宮丟了這麽大的臉麵,這才半日就給放出來了。”

“是三王爺同皇上求得情。”

“原來是三皇叔啊,那倒是能理解,畢竟三皇叔欠著林家這麽大的恩情,確實要一點一點還的。”

蕭遠升嘴角閃過一絲嘲諷,這日日將恩情掛在心上之人可做不了皇帝,能位至君王者,定要殺伐果敢,不留情麵才是。

“此事先擱置不管,本宮問你,可有收到西周七公主來東洲的消息?他們如今到哪裏了?”

“回殿下,這七公主同五皇子兩人先一步來東洲京城。”

“替本宮仔細看著,若是這兩人出現,及時通報。”

“是,殿下。”

待暗衛走後,蕭遠升從書案前起身,背著雙手一路往後院走去,今日他同林墨染約好在後院會麵,如今瞧著時辰差不多了,即便想要將西周七公主娶進門,可也不妨礙此刻他赴美人的邀約。

……

“嘶……啊啊,疼!”

林初一從醫療係統之中取了一瓶紅花油出來,開瓶倒了些許在手上,隨即眼睛一閉,深呼吸半晌,立馬將手敷在膝蓋上, 狠狠的揉一頓。

這裏的酸爽,著實可以想象。

“呼……”

見已經沒有方才那般疼痛了,林初一手中的動作才輕柔不少,此刻腦子之中,根本沒有心思想著蕭淩寒,而是為日後自己該怎麽或者做打算。

“大不了,用明日的診金開個醫館也成,隻是棄婦的名聲……”

思來想去,因這棄婦的烙印,林初一竟發現自己什麽都幹不成,果真口碑什麽的還真重要。

這稍稍動了一點應蕭遠瑾之邀進大理寺的打算,可看著自己這卑微可憐的膝蓋,林初一立馬搖了搖頭打消掉這個念頭。

“該死的,怎麽如今連自己的老本行都做不了了,他奶奶的,蕭遠升,總有一日,老娘一定要閹了你出氣。”

這**不羈的話,剛巧被落在牆上的蕭淩寒聽見,差點一個沒站穩就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