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可是有什麽要交代的?”

林初一試圖掙脫開蕭淩寒對她手臂的桎梏,折騰了好一會,沒有一點用,長歎一口氣,抬頭詢問。

“初一,你要給時覓檢查那處……可是要脫了衣裳?”

“時覓?原來王爺早知曉這人的身份了。”

林初一一聽,當即明白了過來,方才這些,又是蕭淩寒在試探自己。

聲音下沉,林初一看向蕭淩寒的眼神充斥著疏離。

看著林初一的眼睛,蕭淩寒的心,突然漏了一拍,巨大的驚恐之感從腳底蔓延至全身。

“初一……本王不知……方才上了馬車詢問後,才知曉的。”

蕭淩寒慌了,他從沒見過林初一用這樣的眼神看自己,握著林初一的手緊縮,生怕林初一就這樣離開自己。

“那王爺還有什麽要事要交代民女的?”

這話,林初一才不信,蕭淩寒這人的城府極深,現在說出來,不過是為了哄哄自己而已,真信了,那就真輸了。

這一回,林初一對蕭淩寒連最後一絲的眷戀,**然無存。

“初一,你我之間,不要這麽生疏好嗎?”

蕭淩寒聽出來,林初一的語氣還如之前一般,料定林初一不信方才自己的說辭。

一向目中無人,唯我獨尊的蕭淩寒,頭一次軟了語調,哄起了林初一。

“還請王爺自重,您同民女之間,並沒有任何幹係,若是王爺無事,民女要上馬車醫治了,民女告辭。”

林初一硬是掰開了蕭淩寒緊緊握著自己的手,連頭都沒回,徑直的走向馬車。

蕭淩寒看著林初一堅決的背影,心中空空的,仿佛有什麽曾經緊緊抓在手中的東西,流逝而去。

“姑娘,你可算回來了,快些上馬車吧,我家主子都要疼死了、”

“在外頭守著,不要讓任何人進來,包括王爺,要不然,你家少主子若是出了事,我可不負責。”

“可是,姑娘……”

“沒有可是。”

林初一撂下這一句,直接掀開門簾走了進去。

嘍囉看著門簾,心中直犯嘀咕,他什麽地位啊,敢攔蕭淩寒。

可是,林初一都這麽吩咐了,他除了照做也隻能照做了。

“怎麽,還痛的很嗎?”

林初一進了馬車,將藥箱放置一旁,不痛不癢的問了一句,便取了一雙外科手套戴上。

“把褲子脫了。”

“褲子?脫了?林初一,你還是女子嗎?”

時覓聽著這話,一手上移,緊緊的勒住自己的褲腰帶,生怕林初一霸王硬上弓,搶了他的清白。

“你不脫了,我怎麽給你看,趕緊的,再晚一些,我可不保準,這玩意還能不能用。”

“你……”

羞恥,丟臉,一下子湧上了腦子,時覓的臉通紅通紅,靜靜的看著林初一,良久不出聲。

“別你了,快脫,整的我稀罕一樣的,我都不在乎,你還在乎什麽,你放心,我壓根沒有見你當男子看待。”

這話說的,時覓越聽越氣憤,林初一還能再不要臉一點嗎,這要是真脫了,萬一她賴上自己,那該怎麽辦,他的清白豈不是毀於一旦了。

可現在就隻有林初一一位大夫在。

時覓很是糾結,究竟要不要脫這褲子。

“還愣著幹嘛,快些脫啊,你要是不看,我那還有受傷的將士。”

林初一嫌棄了一句,見時覓還沒有動靜,直接拎起藥箱的帶子起身。

“真是浪費我的時間。”

“唉……林初一,你別走啊,讓你走了沒。”

這一瞬間,時覓屬實有些慌了,清白固然重要,可不能傳宗接代,沒有日後男子的尊嚴更重要,左右蕭淩寒說,林初一是他的寵妃了,要是賴上自己,他就去找蕭淩寒算賬去。

“你究竟看不看?”

“看,看、”

“真是麻煩,趕緊的,別磨蹭。”

林初一又嫌棄了一嘴,提著藥箱坐回原位,繼續看著時覓扭捏脫著褲子。

“我說林初一,你能不能轉過頭去,別盯著我。”

“怎麽,少主還害羞了。”

說歸說,林初一還是老老實實的轉過去。

此時,時覓早已經羞紅了臉,見林初一沒有再直愣的盯著自己,鬆了一口氣,隻是解腰帶的動作,還是一如既往的緩慢。

也不知過了多久,馬車裏,冒了一聲極為淺微的聲響。

“好了。”

“嗯。”

林初一轉過頭來,就見著時覓白花花的雙腿加緊,頭轉到了一側,沒有蒙麵的地方,全是通紅的,那模樣,比少女還要嬌俏。

“我說少主,你也不必害羞,你這不是蒙著臉嗎,我又瞧不見你的模樣,日後走在街上,我也認不出你,你說是不是。”

“嗯……”

“既然如此,你將腿打開。”

“嗯……”

林初一說的有些道理,時覓,深吸一口氣,緩緩的打開雙腿,露出了重傷部位,隻是這臉頰,就如同火一般的在燃燒。

林初一可沒有那個功夫安慰時覓,直接坐上前去,伸手觸碰。

“這裏疼嗎?”

“疼。”

“這裏呢。”

“有點。”

“這裏呢?”

“不痛。”

“好了,將褲子穿上吧。”

“就這樣嘛?不再診治診治了?”

就見林初一幹脆利落的取下手上套著的那層薄膜,轉過頭去,在藥箱裏頭尋了一張紙,寫寫畫畫的,一點也不理人。

時覓瞧見這一幕,總覺著心裏那一處空空的,十分不對勁。

“那少主你,還想怎麽樣,方才還覺著我要占了少主你的清白,如今倒是想讓我再看看了?”

林初一直言不諱反諷回去,時覓無奈的撇了撇嘴,乖覺的穿好褲子。

“接下來要如何醫治?”

“給你開了些藥,每日按時吃著,若是功能恢複了,就將藥停了。白色的一日一片,紅色的,一日三片,你放心,都是補腎的藥物,對身子,沒有什麽害處。”

“這……這藥怎麽同平常我吃的,不大一樣。”

“怎麽,少主現在還要懷疑我的藥了,這藥尋常的很,莫不是少主你,少見多怪,您若是信不過我,就勞煩您去請其他大夫來。”

真是牙尖嘴利的女子,時覓不得不承認,他確實說不過林初一。

“我吃便是……另外,這幾日,我要跟著你們,這藥要是沒效果,那我還得找你。”

“此事我可做不了主,你有什麽話,就同王爺說去,還有,我是醫治了不錯,不過,若是少主你想著找我麻煩的話,那可別怪我心狠手辣。”

林初一微微一笑,繼而下了馬車。

可時覓,卻被這一笑嚇得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這女子,還真是可怕,竟得罪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