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收起以往的玩世不恭,時覓從窗台翻下,畢恭畢敬的站在了玉華年麵前。
“玉氏嫡女,隻能身嫁帝王,覓兒,日後你可要時時刻刻護在初一身側。”
“是,爹。”
時覓點頭應了一聲,又繞到身後,從手下手中接過輪椅,將玉華年推到了桌前,又彎下,身來,倒了一杯清茶,很是仔細的遞了過去。
“爹,您怎麽有空來峮影樓,娘呢,怎麽還沒有來。”
“自然是為了初一來的,難不成是為了你。”
“爹,你這也太偏心了。”
時覓撅著張嘴一臉不快,可架不住玉華年對林初一的思念和疼愛。
整整十來年,他隻聽到林初一的消息,未曾見過一眼。
如今終於有機會,能夠一家團聚,他怎麽能不親自前來。
“初一呢?”
“在房中睡著,蕭淩寒這一趟,也一起過來了。”
“蕭淩寒?寒王?”
“正是。”
“他可喜歡初一?”
時覓抿了抿嘴……原來一家人想的都一樣。
“喜歡……隻是表姐她如今心中有人了。”
“那倒是有些可惜,普天之下寒王確實是最適合初一之人,那初一她心中之人是誰?”
八卦這東西,世人皆欲罷不能,玉華年雖一向清心寡欲,可涉及玉氏嫡女,自是要重視幾分的。
“尚且不知,日後派人去查查、”
“若不是良人,還是早些拆散了,這世間可不是所有公子都擔的起玉氏嫡女夫君的地位。”
“不過主君,屬下聽聞,王家大公子入住林府,連北頌三皇子,聽說與初一私交甚深,這二位,可是人中龍鳳,不比寒王差。”
“阿姐,怎麽這皇孫貴胄,皆去了林府,莫非林府是個風水寶地?”
“那自然是初一的魅力,聽聞初一醫術極好,主君,說不準初一能將主君這雙腿醫治好。”
時尋淡淡垂眸,眼神全數落在了玉華年這雙腿上,自幾年前,為救林初一的母親弄殘,至今都未曾好轉。
“這雙腿不礙事,隻要初一能尋到良人,重振我玉氏族人那就足夠了。”
“是,主君。”
“覓兒,你先回去吧,萬分要貼身保護初一,若是見到初一的心上人,定要早些傳信回來,若是此人早有妻妾……”
提及此話,玉華年的眼神陡然淩厲,手提至脖頸前,緩緩劃過。
時覓見此,連忙彎腰低頭。
“孩兒明白。”
“去吧,沒什麽事,就先別回來了。”
“是,爹。”
回了房中的時覓真是越想越鬱悶,他這個親生的兒子,卻還沒有林初一這個外甥女受寵,且不說他爹如此,就是他娘在,也會如此。
可沒有辦法,誰叫自己生在玉氏。
“真是的,林初一的心上人,究竟是誰啊。”
雙手托在臉上,一臉不耐煩的盯著某一處瞧著,良久,時覓突如醒悟一般,一臉歡喜的去了蕭淩寒的房外。
“時少主,夜半三更,有何貴幹?”
任誰睡的正香被叫起來都沒有什麽好脾氣,更別說蕭淩寒,難得有一次睡的好的。
可即便如此,蕭淩寒依舊耐著性子詢問。
“尋你自然是有要事,蕭淩寒,我問你,你可知林初一的意中人是誰?”
“知曉是知曉,怎麽,時少主何時對初一的意中人有了興致?”
因這一問,蕭淩寒看向時覓的眼神充斥著忌憚,難不成,這時覓真喜歡上了林初一。
想想也不無可能,那日林初一都將時覓堵牆上了,後來還親自夾菜給時覓。
這麽一想,蕭淩寒越發的覺著心中難受。
“這你別管,你要是想同林初一在一起,你直言便是。”
蕭淩寒打量了時覓一眼,微笑著一張臉,緩緩倒了一杯清茶,提起杯子湊到唇旁。
將喝未喝之時,嘴角再次泛起笑意。
“本王的事,就不牢時少主操心了。”
“誰操心你啊,本少主是操心林初一。”
蕭淩寒的手一頓,緩緩的放下手中的清茶。
“敢問時少主和初一是什麽關係,本王記得,你們二人相處不過幾日,怎如今時少主都有這番閑暇操心起初一了?”
“額……這個嘛……日後我要守在林初一身旁當守衛,自然是要曉得林初一身邊之人的,再說了,萬一那個意中人不是良人,林初一一股腦陷進去,我也好及時救出來,不讓那人傷了林初一。”
“時少主倒是盡心盡責,不過,初一的事,本王做不了評價,還請時少主親自問初一吧,隻不過,初一自己都不知曉這意中人究竟是何身份。”
“嗯?當真?”
“時少主若是有心,還是自己去問問初一,不過,本王提醒時少主,詢問之時,言語可要注意些,初一從來都是傲氣的。“
“傲氣,王爺怎麽發現的,是讓初一坐了冤獄後,發現她對你深情不再?還是初一萬分不肯求饒,王爺這才知曉的?”
時覓的嘴皮子,也是厲害,一句兩句的,直接將蕭淩寒噎住。
這件事,他如今後悔了還不成嗎。
“時少主管好自己的事就行,本王的事,不容置喙。”
“哼!”
帶著一聲冷哼,時覓趾高氣昂的離去,可出了門卻又犯了難,這一回來,居然什麽都沒打聽到,實在是有些不合理啊。‘
“來人。”
“少主。”
“去查一查,蕭淩寒在東洲時,同什麽人走的近些,注意細查。”
“是。”
甩了甩手,時覓回去睡大覺,倒是蕭淩寒這一夜,因這一句,卻是徹夜未眠。
次日清晨,林初一早早的坐在了桌前,吃著各式各樣的點心茶果,隨後來的時覓,一屁股坐在了桌旁,拿起一隻包子大咬了一口。
“味道不錯,初一,你做的?”
“嗯,沒想到昨夜睡的倒是不錯,還以為青樓裏頭,鬧聲太大,睡不安寧呢。”
“都說了,我峮影樓的女子,賣藝不賣身,不像那些世俗的青樓。”
“說的也是,對了,王爺呢,他還沒起身嗎?”
“沒吧,這麽能睡,還當王爺。”
“人家生來命好,咱們羨慕不來的,來,就著粥喝,別噎到了。”
“你們兩人編排本王什麽呢?”
林初一和時覓兩人同時轉頭,蕭淩寒背手走在前頭,溯風落後半步,亦步亦趨。
可這模樣,倒是有些憔悴。
“王爺?您昨晚是做什麽去了,怎麽看上去這般憔悴?”
“本王……”
“估計是拈花惹草去了,說不定,是看上了我峮影樓哪位德才兼備的女子,一夜共赴春宵啊。”
哼,時覓報複心極強,昨晚受了氣,今天就要給蕭淩寒添添堵,這樣心裏才好受些。
“初一你別誤會,昨夜時少主半夜跑來本王的房中,將本王吵了起來,他倒是歡歡喜喜的回去睡覺了,本王卻一夜難眠、”
這兩人在那針鋒相對,林初一卻一點也不在乎。
昨夜睡覺前,她已經好好的囑咐自己,不能再被蕭淩寒的一言一行所影響了。
這會直接轉過身,就著那碗清粥,吃完了小菜和包子。
“我吃好了,你們快些準備吧,今日還要會大軍呢。”
說罷,林初一直接起身,頭也不回的往馬廄走去。
“哼,蕭淩寒,你看初一這樣,像是還在乎你的樣子嘛。”
“本王的事,你……”
是想說不用插手這類的話,可蕭淩寒看著林初一堅決轉頭,沒有一絲要聽他解釋的興致,心中的一處,空的難受。
見蕭淩寒不同自己回嘴,時覓沒了興致,聳聳肩繼續坐下吃飯。
用完早膳,四人開始上路,這一回,林初一也有了自己的馬,不必同蕭淩寒共騎一匹。
“沒想到,初一還挺會騎馬的。”
看著一馬當先,遠遠騎在前頭的林初一,連時覓都很是好奇。
明明林初一年幼家貧,這一身騎馬的功夫,是從哪裏學來的。
“確實。”
蕭淩寒遙望著遠去的林初一,心思仍舊沉浸在早晨那一刻,提不起精神。
直到一聲尖利的慘叫響起,蕭淩寒這才回過神。
“啊,砰!”
“初一出事了。”
對視一眼,手中馬鞭一揚,三人馬蹄急馳,直到瞧見林初一安安穩穩的坐在馬上,這才減緩了不少。
“初一,怎麽了?”
最為擔憂的是蕭淩寒,趕忙湊上前去,查看一番。
卻見著林初一的目光,隻盯著前頭瞧。
又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這是?”
時覓翻身下馬,走上前去,將那已經倒地的男子翻過身來。
就見這男子胸上有一處血窟窿,還涓涓流血。
“這不是第一殺手甘崔文嗎?初一,這是你幹的?”
這第一殺手的武功,時覓孤身一人對陣都有些沒把握,林初一一個弱女子,竟然在不近身時,就能將他斬殺。
時覓整一個難以置信。
“昂。”
“你怎麽做到的,方才那一聲砰響是什麽?”
時覓也是一定程度上的武癡,又對暗器什麽的,情有獨鍾,這會看向林初一的眼神都閃閃發光。
“剛才,這人突然從林間飛了出來,還提著劍朝我刺過來,我一受驚,大叫了一聲,隨後,就拿出我爹給我準備的暗器,朝著他來了一槍,許是他沒有想到我還有這招,未作防備,中了我一槍。”
“快拿出來給我瞧瞧,是什麽暗器,這般厲害,居然能穿透金絲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