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喬握著小拳頭,暗暗發了誓一堆的誓,然後慢吞吞的從乒乓球堆裏爬起來,剛打算好好收拾一下,器材室的門突然被從外麵打開。

沈喬還以為陸厭又回來了,驚喜轉身,“陸厭?”

“是我。”時瑾進門後眼睛四處找著陸厭的身影。

沈喬看著愈走愈近的人,那張清純小白花的臉越來越清晰,和前世那張猙獰醜陋的嘴臉重合在一起,厭惡的皺起眉。

時瑾,把他害死的最直接凶手!

時瑾的爸爸是沈家的傭人,曾經在一場車禍中舍身救下沈父, 因著這份救命恩情,沈家把他當親兒子一樣照顧。

可萬萬沒想到,他們的真心都喂了狗!

時瑾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白眼狼!

沈父沈母的鋃鐺入獄,沈大哥車禍癱瘓,沈二哥被逼跳樓,全部全部全部都是時瑾在背後一手謀劃!!!

時堇被沈喬銳利的眼神看著,總有種無可遁形,被看穿一切的感覺,皺了皺眉,柔聲說道,“我聽同學說你把陸厭鎖進器材室,我害怕你出什麽事,不放心過來看看。”

時瑾見沈喬還隻是瞪著他,不言不語的樣子,頓時就一陣心虛,又補充道,“喬喬哥,我,我真的沒事的,你別再為我和陸厭打架了,不值得的。

沈喬看著時瑾臉上的笑,隻覺得一陣惡心,張口肯定道,“確實。”

時瑾一愣,“什麽?”

沈喬從小就是個乖寶寶,頂多被家人寵愛的有些嬌縱,愛使小性子,但其他什麽壞事可都沒幹過的。

沈喬主動欺負陸厭,這件事對他而言就不合理。

但前世,沈喬確實這麽做了,原因就是時瑾在他麵前哭訴陸厭欺負他,沈喬氣不過,便去給時瑾報仇。

弄到最後,他被陸厭鎖在別墅欺負了兩年!

沈喬真的要委屈死了,決定把這筆帳也算在時瑾身上!

“你說得對。”

“我和陸厭不會再打架了。”

以後,都打時瑾!

說完,沈喬再不想看到時瑾那張臉,轉身往門外走。

時瑾看著沈喬的背影,敏銳的察覺到好像有什麽不一樣了,剛剛陸厭和沈喬到底發生了什麽,難道陸厭跟沈喬告白了?

心底湧起一股沒由來的恐慌。

如果沈喬真的轉身看到陸厭的好。

那他再想得到陸厭就更沒機會了。

不行,他一定要徹底毀了沈喬!!!

陸厭,隻能是他的!

“喬喬哥,你的生日禮物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

沈喬身子猛地僵在原地,全身血液冰涼。

耳邊隱約響起那些**的侮辱謾罵。

“就是他啊,喜歡和男人亂搞得怪物。”

“聽說一晚會三男,這都得被玩爛了吧,好惡心。”

“這種人怎麽配待在我們學校啊,我們聯名上書學生會,讓他滾出去!”

指甲用力的掐進手心,尖銳的疼痛喚回他的神智。

大一的生日宴,是他萬劫不複的開始。

從這天起,他的人生徹底墮入無邊黑暗!

沈喬轉過頭,看著時瑾的眼神刺骨冰涼。

“我很期待。”

.......

這時候正是上課的時間,許多同學都急匆匆的往教學樓趕,沈喬也急匆匆的跑,循著記憶,沈喬在一連跑錯三個教室之後,終於跑到了正確的。

一眼就看到坐在最後一排的陸厭。

腳步都變得輕快。

忽然,有人拽住他。

“沈喬,你往哪兒跑呢,呶呶,陸旭堯的位子在那邊。”

“我夠意思吧,知道你喜歡他,特意幫你占了他旁邊的位置,”

沈喬一怔,順著看到陸旭堯那張麵目可憎的臉,忽然想起。

大一剛開學,他被陸旭堯帥氣的外表吸引,張揚肆意的公開說要追陸旭堯,後來時瑾又在他耳邊鼓吹戀愛自由。

他腦子一熱,跑去跟家裏出櫃。

真是......傻i逼啊!

純純的......傻i逼啊!

“陸哥,你的追求者來了。”

“我們陸哥就是魅力大,剛開學就能吸引的大名鼎鼎的沈少爺公開追求。”

“背景再大又怎麽樣,他是個男人啊,被一個男人喜歡不會覺得惡心嗎?”

這句話也恰恰戳中陸旭堯心底,沈喬的公開追求讓他覺得有麵子的同時,也覺得惡心。

但他知道,他那個野種弟弟深深地迷戀沈喬。所以,他不介意吊著沈喬。

讓那個野種看清他喜歡的人,是如何卑微討好喜歡著他!

唇角向上勾起抹詭異的弧度,“今天怎麽過來這麽晚?”

按照沈喬對他的喜歡程度,他壓根就不需要哄,隻是理他一句,沈喬估計就感動的五體投地。

拿捏沈喬還不簡單......

可下一秒。

沈喬拿起他課本,伸著那雙白皙鮮嫩的小手在書皮兒上撣了撣,像是撣灰塵垃圾似的,一副很嫌棄的樣子。

“把我書的弄髒了,真煩人。”

煩,沈喬居然說他煩?

“你說什麽?”

沈喬揚起小臉兒,露出一抹燦爛至極的笑,“我說,別碰我書,我嫌你髒。”

觸及沈喬眼底裏流露出的厭惡情緒,陸旭堯皺緊了眉頭,聲音染上了幾分厲色。

“沈喬,你再說一遍!”

“你這麽年輕耳朵就不好了呀,要不要我幫你預約掛號。”沈喬故意裝得一副很驚訝的樣子,小表情要多諷刺就有多諷刺,“年紀輕輕聾了就不好了。”

陸旭堯沉下臉,瞪著沈喬。

沈喬不甘示弱的回瞪回去,禽獸玩意兒,誰怕誰啊!

“沈喬不是昨天才說要追陸旭堯的嗎,怎麽今天,額,難道這就是沈喬特立獨行的追人方法?”

“也可能是他們小情侶鬧別扭呢。”

聽到周圍同學的小聲議論,沈喬握緊了拳頭,在心底裏怒罵自己一通,轉過頭,看向那些同學們佯裝驚訝地哇哦一聲。

“你們該不會真的都相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