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陸厭去找陸旭堯,不用腦子想都知道會發生什麽!
沈喬嘩一下從**坐起,顧不得換下貼膚柔軟的純白真絲睡衣,急衝衝下床。
“哪個醫院?”
現在夠亂的了,池州剛要勸沈喬別再過去把事情搞的更亂,尹南就一下說出了醫院名字。
現在,能阻止陸厭的,也就隻有沈喬了。
掛斷電話,沈喬趿拉著小兔子拖鞋急匆匆往外跑,看到手心裏被他不小心拽掉的項鏈,幽幽閃耀著暗紅光芒,眼淚忍不住往下落。
“哥哥,能聽到嘛。”
“別出事,一定別出事。”
樓下客廳幾個人正在商量沈喬的事,看到他急匆匆出門,沈軒叫住他,“嬌嬌,你急匆匆的幹什麽去?”
“有點事馬上就回來,我讓司機送我去。”
沈喬知道家人對陸厭有偏見。
這時候更不敢讓他們知道陸厭要弄死陸旭堯。
而且一說到讓司機送,眾人也就放下了心。
可他們卻忽略了司機心裏也有鬼。
司機叫老高,和時瑾的爸爸是老鄉,一起進入沈家工作,私交很好,平日裏也很照顧時瑾。
沈家給的待遇好,老高平日裏工作也盡心盡力,可他唯獨一點性格老實,單純好騙。
時瑾爸爸死時,他一點兒都多想,後麵沈家接時瑾到本家照顧,他還覺得沈家人真的很厚道,畢竟給賠償款不說,還幫忙撫養時瑾長大,這可讓時瑾一個孤兒變成沈家金尊玉貴的少爺,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啊!
可是後來,時瑾總是有意無意暗示當年他爸爸被人陷害枉死,暗示沈家虐待他,時瑾久了,老高也懷疑時瑾爸爸是不是抓住了沈家什麽把柄才會被他們滅口的。
所以當時瑾哭哭啼啼求他弄暈沈喬,好拷問他爸爸被陷害至死的真相時,,老高沒怎麽糾結就同意了!
車子停在一條偏僻的小道。
時瑾一上車就慌忙的扯開沈喬的領口,查看他脖頸間有沒有戴著陸厭送的那條項鏈。
若是戴了,必須趕緊丟掉!
不然陸厭會順著項鏈找來。
那樣,他還怎麽屈辱折磨沈喬。
不過幸好,時瑾扯著沈喬的衣服上下檢查好幾遍,除了點點鮮豔的吻痕,沒有半分項鏈的影子。
吻痕,都是陸厭留下的。
滔天的嫉妒充斥他的腦海,沈喬,今天一定讓你徹底身敗名裂!讓你永遠都配不上陸厭!
.......
.......
.......
此時的醫院裏。
陸厭在陸旭堯恐懼的目光中,一步一步逼近。
在病房白熾燈的照耀下,陸厭的冷白皮全無血色,隻留冰冷蒼白,略長的黑色劉海遮擋眼眸,隱約透出絲絲猩紅,更顯陰翳。
他的周身仿佛縈繞著恐怖駭人的黑氣,仿佛地獄裏爬上來的撒旦,危險,暴戾,殘忍,嗜血......
“別,你別過來!”
“陸厭,這裏是醫院,你別亂來!”
“陸厭,求求你,我是你哥,我們是一家人!”
“爸,快阻止他,我是你兒子啊,你不能見死不救!”
銀色的匕首在燈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冷白幽光。
陸厭拿著匕首,抬起陸旭堯的臉,看著他緩緩勾起唇角,“你說錯了,你不是我哥,該是我弟弟,我才是陸家的嫡長子。”
“你胡說!我是,我是陸家的嫡長子,你就是個私生子!”
陸厭狹長的的眼眸睨向一旁不敢說話的陸軍,把他們年齡的秘密公之於眾。
陸旭堯一直以來的信仰崩塌。
向來高高在上以家世為榮的他才是那個卑鄙不堪,令人厭惡的私生子!
陸旭堯頓時崩潰!
“我不是私生子,我不是啊啊啊啊!”
陸厭看著陸旭堯發瘋,漆黑眸底閃過絲嗜血,匕首抬起.......
陸旭堯楞了半刻,眼神呆呆的看著自己的下半身血流如注.......
尖銳蝕骨的疼痛蔓延至他的全身,顫抖著瞳孔驚聲尖叫,陸厭,陸厭剁了他的......
眼前一黑猛地撅了過去。
陸軍別開雙眼,不忍心看是一方麵,覺得惡心也是一方麵。
真是冷漠的可以。
“陸旭堯已經徹底被你廢了,這下你滿意了吧,以後別再來陸家發瘋,這個家不歡迎你!”陸軍即使害怕的渾身發抖,在麵對陸厭的時候仍然端出父親的高高在上。
陸厭拿紗布動作緩緩地擦幹淨匕首上的鮮血,忽然轉過頭,眉目漆黑的看著陸軍,“我沒聽清,再說一遍。”
漆黑如墨的眼神仿佛毒蛇,僅僅是被他盯著,就好像大難臨頭。
陸軍恐懼的向後退了一步,幾乎是撕破了喉嚨說道,“陸旭堯的事我不會跟你計較,還會幫你處理好,但從此以後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兒子,你也當沒有我這個父親,我們再無幹涉!”
或許,陸軍對於陸旭堯有一分父子親情。
可是在涉及自己的安危利益,陸軍這個極其自私的人完全把陸旭堯拋出了腦後,甚至還想以此為籌碼來和陸厭談彼此互不幹涉的事。
“你覺得,隻一個陸旭堯夠嗎?”
這句冷冷冰冰的話一出,陸軍眼前頓時浮現過去那些殘忍虐待的畫麵,他眼眸中閃過一絲心虛,惱羞成怒道,“怎麽不夠,陸厭你還沒瘋夠嗎?難道你還想弑父不成?”
弑父?
陸厭唇角緩緩向上勾起一抹陰狠的弧度。
“你能殺妻害子,我為什麽不能弑父?”
“你你你不是沒死。”
陸軍說完這句話,眼睛一瞪,心中湧起一股後悔緊緊閉上了嘴巴。
當初,他的確是想弄死陸厭,因為在很小的時候陸厭的眼神就讓他覺得危險恐懼,即使是親生兒子,他也絕不允許有這麽一個定時炸彈壞他好事,可是沒想到竟然被人攪了好事。
而就在這時,池州突然間闖進了病房。
“厭哥,出事了!”
........
一間破敗潮濕的廠房裏。
沈喬幽幽從昏睡中醒來。
一睜眼看到麵容猙獰的時瑾。
腦海中湧起一股鈍痛,模模糊糊的回想起他昏迷前的事。
他上車之後司機遞給他一瓶礦泉水,因為擔心陸厭,整個人緊張到極致,便擰開瓶蓋喝了一口,而後眼前一片模糊黑暗。
原來,是司機搞的鬼嗎?
對上時瑾眼神的刹那,沈喬知道再裝昏迷也無濟於事,索性大大方方的睜開了眼,打量著四周。
四周牆壁破舊不堪,天花板上黏著一圈圈蜘蛛網,整個房間隻有一個小的窗口,外麵隱隱看出山的輪廓......
沈喬皺了下眉頭,又裝作害怕似的,顫抖著腳步往後一點點退,小手則是趁機摸了摸口袋裏的項鏈。
心中頓時鬆了口氣。
隻要項鏈還在.......
時瑾朝著他走來。
沈喬有意拖延時間,眨了眨眼睛,裝作迷茫的問道,“小瑾,我們怎麽在這兒啊?”
時瑾看到沈喬這副懵懂無辜的麵容心裏就恨的慌,當時生日宴那天,沈喬就是這麽揭穿他的真麵目的,若沈喬老老實實的喝下毒酒,被他拍下照片,那麽該下地獄的就是他而不是自己了!
“你裝什麽裝,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沈喬咬了咬唇,無辜說道,“小瑾弟弟你什麽意思啊,我沒有裝呀,嗚嗚,你還氣那天生日宴的事嘛,我相信你絕對不是主動害我,一定是被什麽人挑撥離間了,小瑾,我一直都把你當親弟弟的呀。”
前世,被時瑾用這副無辜百年的樣子坑害了太多次,這一次,輪到他用這招反擊了。
原本堅信沈喬什麽都知道的時瑾在此刻也被沈喬精湛的演技給騙了過去了。
如果沈喬說的是真的,他現在在裝可憐求饒,咬定陸旭堯挑撥離間,是不是一切還有轉機的機會?
沈喬繼續演,“小瑾,嗚嗚,從小到大我一直拿你當親弟弟,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挑撥離間我們的關係,我們十幾年的感情,你千萬別犯傻呀!”
時瑾心中糾結的越來越厲害。
可突然,幾個人高馬大的油膩男人推開門走了過來,一看到躺在地上的沈喬,頓時眼睛都亮了。
“給那麽多錢讓我們xx一個小男生,我還以為人長得多醜,原來這麽漂亮啊。”
“這不給錢也願意做呀!”
“小美人哥哥來了!”
顯而易見,這幾個男人是時瑾特地花錢請過來了侮辱沈喬的。
事到如今,時瑾看到這些人,也放棄了糾結,幹脆的說道,“去把直播設備架好。”
與其故意做小伏低繼續等待機會殘害沈喬,不如抓緊這個機會,用直播,讓所有人都看到沈喬被侮辱的樣子,讓他名譽盡毀,再沒臉活在這世上!!!
沈喬看著離他越來越近的幾個人,瞳孔劇烈的顫抖一下,若是現在這裏隻有時瑾一個人,沈喬有把握周旋糊弄過去。
可是現在一下子進來四五個凶神惡煞,身高體壯的男人,沈喬皺了皺眉頭,暗暗攥緊了兜裏的項鏈。
就算死。
他也絕對不會讓這些人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