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些隱蔽,洶湧,澎湃,濃烈的愛意不是不懂表達。
而是...........
他壓根不是值得表達的那個人。
心髒好像被一雙幹枯大手緊緊攥住。
連呼吸都帶著痛。
池州一下子慌了,手忙腳亂的哄著沈喬。
“嫂子,你,你別哭啊,五歲的小毛孩子根本就什麽都不懂,厭哥他絕對最愛你的呀,我靠這,罪過大了,我立馬去找厭哥,讓他給你解釋!”
“別去,池池別去。”沈喬拉住池州的袖子,嗓音哽咽的開口道。
池州奇怪的轉回頭,目光疑惑,“小嫂子?”
沈喬擦去臉上冰涼鹹澀的淚珠,柔白的小臉輕輕露出一抹笑,嗓音痛苦掙紮。
“不用去,不用解釋,我,我懂。”
不是!
這一副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怎麽可能懂啊!!!
根本就是什麽都不懂,好嗎!!!
“嫂子,我還是讓厭哥過來跟你.......”
“池州,別告訴哥哥,算我求你了。”
大顆大顆的淚珠湧出眼眶,朦朧模糊中目光卻是意外的堅定。
如果,什麽都不問,什麽都不說,什麽都不知道,他和陸厭就還會像從前一樣,那麽的相愛。
可萬一,陸厭真的把他當替身,不要他了......
僅僅是想到這個可能性,心髒就好像被千萬根針同時紮進去似的,泛起密密麻麻,綿延不絕,深入骨髓的疼痛。
不要。
不要離開陸厭。
永遠都不要。
就算隻是個替身,他也想自私的霸占著陸厭。
恰巧這時,陸厭推門進來。
池州正愁怎麽辦,聽到開門聲先是嚇了一跳,又心裏一喜。
“厭哥!”
“哥哥。”
陸厭長腿邁開,幾大步走到沈喬身邊。
剛要張口問。
沈喬卻是嘩一下拉扯著陸厭的手腕向他這邊,陸厭順勢單膝跪在沙發,一隻手臂撐在沙發椅背,還沒等徹底穩住身形,沈喬卻是雙手環扣住陸厭的脖頸,主動吻了過去。
池州:“.......”
他真是閑的!
小情侶之間的矛盾有什麽是打一炮解決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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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矛盾想有都又不了!!!
被強塞了一大嘴狗糧的池州,腳步忿忿的走到門邊,又按捺不住的回頭看了眼,恰好看到陸厭弓著的脊背,像拉滿到極致的弓弦,有力,性感,野性......
行,妥了!
他厭哥那麽有勁兒。
小嫂子馬上就會被哄好了!
他還是老老實實在外麵守門,省的哪個不睜眼的打擾了好事,這才是真的災難!
許久許久。
纏綿的一吻結束,陸厭大掌托著沈喬的小屁股,將他整個兒抱在懷裏。
沈喬眷念的靠在陸厭的懷裏,側臉貼著他溫熱緊實的胸膛,聽著胸腔裏麵傳來的一下又一下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晶瑩的淚珠濡濕眼睫。
就這樣,跟哥哥在一起一輩子,就好。
陸厭的手指指腹輕輕擦著沈喬眼角的淚,“寶貝真是水做的。”
開心了掉眼淚。
心煩了掉眼淚。
碰到那裏,還掉眼淚。
沈喬睫毛輕輕顫了顫,眨動開來的時候,透著一雙過分清澈的眸子,可出口的話卻又帶著難言的**。
一滴汗珠順著凸起的喉結緩緩向下滾動。
滴答落下。
曖昧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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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池州蹲坐在門邊,看著窗外的月色朦朧,掰著手指頭暗暗計算著時間。
一、二、三、四、五、六、七.........
整整七個小時了,還不夠嗎?
可惡啊,房板隔音太強了。
他在這兒守門無聊死了,聽個牆角也是好的啊。
忽然,吱呀一聲,房門從裏麵打開。
池州轉頭,看到一身黑衣冷峻陰翳的陸厭,還有他懷裏被包裹著嚴嚴實實的小鼓包。
“額,厭哥你們終於結束啦!”池州很是感慨。
陸厭嗯了聲,擰眉低垂,“你跟喬喬說什麽了?”
“臥槽。”池州嚇得一個屁股蹲兒坐地上,不愧是他厭哥,直覺太敏銳了,隻是聽著這意思,矛盾還是沒解開。
池州摸了摸鼻子,剛準備把為公主裙小可愛守身如玉的事說出來,這時,窩在陸厭懷裏的沈喬卻是發出一陣輕微沙啞的嗓音。
“哥哥,疼。”
“不要了。”
“..................”
“!!!!!!!!!!!!”
好猛啊!
不虧是厭哥!
這妥妥的把小嫂子那什麽昏過去了啊!
陸厭低頭,下巴輕輕蹭了蹭沈喬的額頭,溫柔低哄,“乖,睡吧。”
有了陸厭的安撫,沈喬拱動下小身子,貼著陸厭的胸膛,沉沉睡了過去。
從陸厭的角度,恰好能看到懷中人還未褪去潮紅的臉頰,和被**的紅腫殷紅的唇瓣,黑眸淺淺漾著溫柔寵溺。
然而,一抬頭,目光又隻剩下了冷淡陰翳。
池州:“.............”他不配,真的不配!
“喬喬為什麽哭?”
“想你想的。”
池州心很累,擺擺手表示,你們小情侶的事就自己解決吧,不要再折磨他了。
陸厭擰了下眉頭,沒再說什麽,隻抱著沈喬大步離開。
車子一路疾行到別墅。
陸厭把人塞進柔軟舒適的被窩裏,起身去廚房準備晚餐。
昨夜一整夜,今天又一整個下午。
沈喬身子是真的累了,酸麻酥軟的不像話,陷在被褥中沉沉陷入夢鄉。
隱隱綽綽夢到小時候。
他穿著一身粉白色的蓬蓬公主裙,滿臉笑容,彎著明亮的眸子看著他旁邊一身黑衣帥氣冷冽的男孩。
“嬌嬌好喜歡好喜歡哥哥呀,要永遠和哥哥在一起,唔,哥哥喜不喜歡嬌嬌呀?”
穿著公主裙的小朋友一臉白白嫩嫩的小軟肉,眼睛彎彎,裏麵像落滿了一整個夜空的繁星,璀璨,耀眼。
嗓音更是軟軟糯糯,嬌嬌柔柔的,聽的人心都要暖化了。
旁邊麵容冷峻的男孩臉上也不禁柔和下來。
“哥哥,喜歡不喜歡嬌嬌呀?”
小奶團子一側身撲到男孩懷裏。
帶著渾身的軟肉奶香把冷硬的心徹底融化。
伸手想要環抱住他的小天使。
可垂眸看到滿手的髒汙,默默攥緊了拳頭。
“喜歡,但是.......”
“那太好啦,哥哥也喜歡嬌嬌,嬌嬌也喜歡哥哥,那哥哥和嬌嬌是不是就結婚了呀?”
聽媽媽說,兩個互相喜歡的人就會結婚。
那他和哥哥也互相喜歡,就是結婚了呀!
“嬌嬌想嫁給哥哥?”男孩攥緊的拳頭竟抑製不住的發抖。
嬌嬌歪了歪腦袋,圓溜溜的眸子裏透著一絲迷惘。
隻有女孩子才能嫁人呀,男孩子都是娶別人的。
可他和哥哥都是男孩子,都要娶對方,也沒法娶呀。
那那那自己嫁過去好了。
隻要能和哥哥在一起。
就是最好啦。
“想,想嫁給哥哥!”
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
一雙黑眸跳動著莫名的火苗。
稚嫩的嗓音透著堅定。
“等你長大,哥哥把你娶回家。”
洗去滿身髒汙。
褪去滿身冰冷。
掙得滿身榮耀與光鮮。
才能夠有資格把他的天使娶回家。
忽然,一根軟軟嫩嫩的小手指戳了戳男孩的胸膛,輕輕顫動的眼睫毛透著一絲狡黠靈動。
“哥哥,拉勾勾。”
男孩輕輕扯起了嘴角,伸出手勾起小拇指。
嬌嬌特別主動的勾住男孩的小拇指,嘴巴裏還念念有詞的說道,“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哥哥,一定一定要記得把嬌嬌娶回家哦,千萬不可以忘記,也不可以後悔,我們拉過勾勾了的。”
男孩彎起手指,將嬌嬌的小手整個握進了手心裏。
一個溫暖炙熱。
一個冰涼冷漠。
但當兩個人的手心相觸碰,溫暖緩緩蔓延。
“不會忘,不後悔,嬌嬌,乖乖等哥哥娶你。”
“嗯嗯呀,嬌嬌敲級乖噠。”
穿著公主裙的小嬌嬌甜甜的賣了個萌,忽然又看到男孩手心被藤條抽打的傷口,上麵隱隱泛起了青紫。
嬌嬌心中頓時泛起一陣疼,把男孩的小手捧到嘴巴前,輕輕的吹著上麵的傷口,“哥哥,還疼不疼?”
這些苦,這些痛,男孩自出生那一刻就一直在吃,好像家常便飯一般,所以也不覺得有什麽疼的。
可是,看著嬌嬌滿臉的心疼擔憂,心底裏卻隱隱泛起一股酸澀,他不希望小天使為他所遭受的痛苦而難過。
垂眸,輕輕哄著。
“不疼,別哭。”
“可是,嬌嬌替哥哥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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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喬,醒醒。”陸厭看著深陷在被褥中,緊皺著眉頭,痛苦掙紮的沈喬擔憂的把人抱進懷裏,親吻他浸滿冷汗的額頭。
沈喬無意識的抓緊了陸厭的手腕,鼻邊聞著他身上清冽的雪鬆味,慢慢的從那個美好,繾綣,溫柔的夢裏掙紮出來。
緩緩睜開眼睛,對上陸厭擔憂的眸子。
霎時,淚如泉湧。
“做什麽噩夢了?”陸擰微皺著眉頭,眼眸漆黑深沉。
沈喬咬著嘴唇,綿軟的嗓音滿含淚意,“哥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