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聲音語氣有些不悅:“震楷,你到都城也有五年了吧,這五年裏你應該清楚你花了多少錢了……”

這句話讓許震楷有些焦躁:“我知道,再給我一點時間就好。”

“再給你一點時間好讓你繼續把我的錢當廢紙扔麽?我直接告訴你吧,之前花掉的我也不管了,但是後麵,我不會再撥錢給你,至少在你把那些亂七八糟一大堆什麽企業公司集團運作好了給我賺錢了之前,你別再問我要錢。”

許震楷咽下一口唾沫:“爸!這可不行,我就差一點點了,你必須再支援我一次啊!”

“唉,咱們家不差那些錢,可是你也知道,我雖然已經實際上在管理整個家族的事物,但也得注意下其他人的臉色啊!”

“可是……”

“好了,我還要開會,你自己給我注意點!”

電話被掛斷之後,許震楷猛地把手機砸了個稀巴爛。

本來梳得整整齊齊的頭發也亂成了一團,他溫潤的臉頰上浮起了一抹陰霾和凶狠。

許震楷很生氣,他不是沒有預料到這個情況,實際上他早就想到了。

不然他也不會暗中派人去刺殺許澤城。

他本以為用資本碾壓的方式可以輕而易舉地幹掉許澤城,然後把這一戰作為自己正式進入許家的當頭彩。

由於他的身份比較特殊,他需要這樣一個事跡來樹立下自己的形象。

沒想到,這一戰愣是糾纏了五年。

他曾經蔑視許存璽竟然花那麽長時間都沒能搞垮許澤城,哪知道自己花的時間更長。

五年過去了,許澤城還在死撐。

撐得許震楷都有些懷疑人生了,他所耗費的龐大資金一天天地在給他累積著來自於家族的壓力。

許震楷的耐心其實也快被消耗沒了,他實在沒有多少時間再這樣耗下去,於是他做了兩手準備。

一方麵找人暗殺許澤城,一方麵繼續努力求得家族資金支持。

他感覺這已經到了最後關頭了,隻要家族再支持一筆,他就能把許澤城徹底壓垮,讓許澤城永世不得翻身。

而這樣,自然也就是最能體現他能力的方式,成功之後,也就意味著他可以正式在家族內立足。

至於暗殺的方式,他打算設計成許澤城不堪壓力自盡,這樣一來,也算是他成功了。

結果呢??

資金方麵,如同他所預感的那樣,家族方麵停止了支持,但他沒料到自己資金鏈即將斷裂的時候,許澤城還能砸出來五個億。

他哪來的錢!?

暗殺方麵,當然也失敗了。

並且失敗得莫名其妙。

許震楷甚至都搞不懂自己花重金找的那兩個家夥,怎麽就……自相殘殺了?這不是見鬼了嗎?

許震楷越想越上火,完全不顧形象地把辦公室裏的東西砸了個稀巴爛。

實在沒東西砸了之後,他把自己的秘書叫了進來,關上門,命令這個年輕漂亮的女秘書給他發泄釋放一下。

女秘書很聽話,溫柔地解開許震楷的皮帶,拉開拉鏈……結果不到三分鍾,許震楷身子一顫,完事了。

女秘書有些尷尬地跪在地毯上,不敢動也不敢說話。

許震楷陰著臉坐起來,盯著秘書:“你是不是在嘲笑我?”

“不……我沒有……”

“啪!”許震楷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臉上。

半小時之後,被打得渾身淤青,渾身疼痛的女秘書紅著眼睛低著頭離開了許震楷的辦公室。

不一會兒,許震楷也出來了,絲毫看不出他有什麽變化,還是那樣西裝革履,頭發整齊,表情溫潤,那副眼鏡更是讓他顯得很有優雅的風度。

在他走過員工辦公區的時候,很多女員工都偷偷地看他,在她們看來,這位大boss簡直是完美型的對象。

不但帥,還平易近人又有儒雅的氣質,並且是近年來都城當中,唯一一個事業能力可以蓋過許澤城的男人。

再者,許震楷從不透露自己的家世背景,這更讓人覺得他就是一個優雅而低調的貴族公子。

許震楷離開公司是因為要去參加一個私人聚會。

以往都城隻要有任何高檔的聚會,許震楷都會受到邀請,他也很樂意參與其中,不過這次的聚會卻有點特別。

舉辦宴會的是一個老太太,她曾經也是一名傳奇人物。

不過早在三十年前她就退出了商業界,一直都過著極其低調的生活,偶爾她會邀請一些她感興趣的人去做客。

許震楷沒有收到邀請,但他想盡辦法也得過去。

因為這個老太太擁有的人脈關係放眼整個都城無人能比,如果能獲得她的垂青,再加以利用,許震楷能獲得極大的好處。

而許震楷也是一年前才意外得知都城隱藏著這麽一號人物,在這一年裏,他想方設法試圖聯係上這個老太太,可是每次都徒勞無功。

最後他花了大價錢,買通關係得到了老太太這一次又要舉辦聚會的消息,於是他想要趁著這個機會,再去拜訪一下。

前往聚會地點的路上,許震楷遭遇了堵車。

他坐的勞斯萊斯也被夾在了停滯的車流當中,不過相比於其他車子之間的擁擠,他這輛車周圍倒是寬敞很多。

許震楷坐在後麵,雙手張開靠在座椅上,半眯著眼掃視了一圈車窗之外的情況,然後對司機說:

“你說,為什麽我的車周圍其他車子都不敢靠太近?”

司機笑了笑:“當然是怕蹭到您的車子了。”

許震楷也笑了:“這有什麽好怕的,不就一輛普通的車。”

司機小聲說到:“對於您來說隻是一輛普通的車,可是對於普通人來講,不小心碰一下,可能好不容易攢下來的點積蓄就沒了,您是有錢人,您不會懂這種感覺。”

這番話讓許震楷很受用。

然而並不是他不懂這種感覺,相反,他以前太懂了。

他知道什麽叫吃了上頓沒下頓知道什麽叫受盡白眼和鄙視。

所以,當他如今有機會成為豪門貴族的時候,他就不會錯失這個機會,並且要極力地享受這種身份和地位給他帶來的快感。

許震楷嘴角勾起了笑容。

他曾經以為自己不過就是個下九流的普通人,沒想到身體裏竟然流淌著金貴的血液。

所以在獲知自己身份的那一天之後,他就努力地讓自己的行為舉止更符合這種身份,他覺得這才是真正的自己。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他車子後麵傳來了一聲輕響,許震楷一驚,急忙扭頭看了過去。

隻見一個身穿淡藍色連衣長裙帶著帽子的女人拉著兩個四五歲左右的小孩就在車子後麵。

許震楷臉色一沉,急忙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怎麽那麽不小心?”許震楷語氣有些不善。

“不好意思……剛剛我手裏一個包裝紙被吹過來了,我想撿起來放垃圾桶,不小心包包撞到你的車了。”女人說著就抬起了頭。

寬簷帽下麵,是一張精致得讓人驚豔的臉。

而且那種溫婉大方的氣質更是許震楷從來沒有見到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