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麽?憑什麽!?”
許震楷神色透出了些癲狂的跡象,他用力扯掉領帶:“就憑我也是許家人,就憑我之前二十多年吃過人世間最底層所有的苦,就憑我能從最底下爬到普通人達不到的高度!我在進入許家之前就已經自己成功創立了好幾個公司,我把這些都當做禮物送給了我父親!”
許澤城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原來是這樣,那你的運氣也不錯,許存璽死於非命,這算是老天爺幫你除掉了一個最大的阻礙了吧?”
當初許存璽被許震楷帶走,過了一段時間,許存璽又回來了,沒有多說什麽,隻是從他透露的一些信息來看,似乎是許立要對他下手。
這一點,許澤城有些想不明白,並且至今都心存疑慮,於是他想試試看能不能用這句話從許震楷口裏套出些什麽來。
結果他這句話一說完,許震楷差點發狂了。
許震楷咆哮到:“你說這是運氣!?你當我是一個靠運氣的人!我告訴你許澤城,許存璽是我除掉的!我不需要運氣,我自己有那個本事!”
說出這些來,許澤城不由得都愣了一下。
許震楷自己也愣了幾秒鍾意識到說漏了嘴,不過他馬上又露出了不屑的表情:“讓你知道也無所謂,反正你是要死的人了。”
說著他還掃視了一眼許澤城身邊的兩個保鏢。
這兩個人自然也會在許震楷的考慮範圍內,不過具體怎麽處理,等收拾完了許澤城再說。
許澤城忽然笑了起來,笑得許震楷莫名其妙摸不著頭腦。
“你笑什麽!?”許震楷鐵青著臉問道。
“我笑你臉皮厚,就憑你能除掉許存璽?你覺得我會相信?”許澤城連連搖頭。
這又再一次引爆了許震楷的心髒,他抓起麵前的酒瓶灌下去好幾口,然後紅著眼睛盯著許澤城:“五年前我奉父親的命令,把許存璽給接回去,回去半路上我就想到可以利用這個機會除掉他,可是沒想到……這家夥居然從我手裏溜走了,也怪我沒有早些想到早些準備。還好我聰明,我在動手前跟許存璽說……這是我們父親的意思。”
“真有你的。”許澤城順嘴誇到。
許震楷有些得意了,繼續滔滔不絕起來:“他跑掉之後,更堅定了我要除之而後快的決心,萬一要是讓父親知道我這麽做了,我的日子可不好過,所以我回家跟父親說是許存璽不願意回來才逃跑的,然後我一邊說服父親讓我替代他到都城做他沒做到的事情,一邊安排人追查他的下落,沒想到這家夥好死不死竟然又回到了都城,還跟你走到一塊去了。”
“這麽說的話,你本來是想讓我和他一起都死在國外的,對吧,隻可惜我命大啊……”許澤城說到。
“沒錯,最完美的結果就是你們兩個都死了,這樣一來,我真的能省去很多麻煩很多時間,許澤城啊許澤城,你的命還真是夠硬,他死了你卻活著。”
“既然你一開始就想用這種手段直接除掉我,那為什麽後麵沒有繼續這麽做了?為什麽等到現在沒別的辦法了才又來這麽一出?”
“不然我怎麽說你的命夠硬呢,你以為在這期間我沒安排人對你下手過?”許震楷咬著牙說到。
這又讓許澤城意外了一下。
“不過無所謂了。”許震楷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很快我就能正式在許家立足,並且將來可以從父親手裏繼承家業,我終於能從食物鏈最底層站到最高層,許澤城,你不服也不行。”
許澤城眉頭皺了起來:“處於哪個層次對你來說就這麽重要?”
“我以為隻有許存璽那種一出生就什麽都有了的人才理解不了我的想法,沒想到你也會這麽問……哦我明白了,你還是跟我不一樣,你總歸是名正言順的許家後人,就算被趕出家門,也能獲得一點家族的幫助,哪像我?隻能跟母親相依為命,你不會明白我們大過年隻能撿菜市場剩菜葉子充饑的感覺,你不會明白我穿著不合適的舊衣服去求職遭受白眼的感覺,你不會明白這種……這種被整個世界踩在腳底狠狠碾壓的感覺!!!”
許澤城什麽都沒說,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許震楷張開雙手:“那種日子,我一輩子都會記得,我現在終於可以不用過得跟一條流浪狗似的了。我可以住最好的房子,吃最貴的食物,買最奢侈的用品,玩最多的漂亮女人,開最好的豪車!我知道我不是底層的人,我體內有著高貴的血統,注定要成為人上人!”
看著許震楷激動興奮甚至有些癲狂的模樣,聽著他這番令人啼笑皆非的話,許澤城隻能暗暗歎了一口氣。
許震楷稍微緩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把鼻梁上歪了的眼鏡扶正了一下,然後對許澤城說:“我已經幫你想好了,你按照我說的做,看到你旁邊那扇門沒有?從那裏進去,然後上到頂層天台……這個天台還沒有修建完,如果有人自己上去了意外失足跌落,那也是完全說得過去的事情。”
“你想得還真周到。”許澤城淡淡地說。
“為了讓你能動作快一點,接下來你每耽誤一分鍾,我就讓人在你的老婆孩子臉上或者身上劃一刀,我先給你三分鍾優惠。”許震楷看了下手表微笑著說:“現在開始計時。”
許震楷已經開始計時,而許澤城穩如泰山地坐著,絲毫沒有起身的意思,倒是他旁邊兩個保鏢有些坐不住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在開玩笑?”許震楷沉聲說到。
許澤城微微皺著眉,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打開視頻。”許震楷對身邊的人下令。
於是他一個手下再一次打開了視頻通話,不過這一次那邊竟然沒有接聽,屏幕上什麽都看不到。
“這是怎麽回事?”許震楷臉色一沉。
他的手下立即給那邊打電話,可是也無人接聽。
看到這個情況,許澤城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照樣還是沒有起身,隻是盯著許震楷。
許震楷隻能親自打電話過去,可讓他沒想到的是,那邊連他的電話都不接。
他不想這個節骨眼上出什麽問題,於是繼續打電話。
這一次,他的電話被直接掛掉了。
“別打了,有什麽事直接說吧。”包間門突然被推開,許存璽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