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歆楠拿到手裏打開一看,這是醫院開出來的身體檢查表。
許澤城指了指上麵一些內容:“這部分是血液的詳細檢查情況分析,我血液裏有兩種神經性藥物成分。”
“那……到底怎麽回事?”陸歆楠目瞪口呆。
“我在去醫院的途中想到了,許立既然會給我下藥,那麽就極有可能會把我藥效發作時候的場景錄下來,這用來刺激你破壞我們的家庭關係再好不過了,果然啊,被我給猜到了……”
說著,許澤城扶住陸歆楠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
“那些女人身上有一種特別的香水,能起到安撫情緒提升荷爾蒙分泌的作用,這讓我不知不覺間放鬆了警惕並且……有了一定程度的生理反應,在這種情況下,我又被她們灌了點酒,而那個酒裏麵也放了可以起到催情作用的藥物,所以我才會變成那個樣子。”
陸歆楠呆呆地望著他,一時半會兒話都說不出來了。
“歆楠,我最終沒有和她們發生任何關係。”許澤城把受傷的手抬起來:“這是我自己弄傷的,疼痛可以讓我恢複並保持清醒。”
“澤城……我……我……嗚嗚嗚……”陸歆楠忍不住哭了起來。
“好啦好啦,不哭不哭。”
許澤城把陸歆楠的頭靠在自己胸口,一邊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
陸歆楠哭著說:“對不起……我是相信你的,可是……可是我……”
“不用說對不起,我懂的。而且你要是沒有胡思亂想,我倒還得擔心你不在乎我了。”許澤城的聲音極其溫柔。
陸歆楠擦了擦眼淚:“澤城……許立他,他給我還打了個電話。”
許澤城臉色一寒:“他跟你說什麽了?”
陸歆楠就把當時通話的內容都跟許澤城說了一遍,許澤城的表情頓時變得極其難看。
“對了。”陸歆楠想到了剛回家的時候傭人匯報的事情:“我們回來之前,川叔已經回來了,但是他收到了什麽東西,然後就急急忙忙地衝了出去,傭人說……感覺川叔遇到了什麽嚴重的狀況。”
許澤城眉頭緊鎖:“之前川叔跟我聯係過,他說的也確實是今天下午回來,我給他打個電話問問。”
讓許澤城擔憂的是,川叔的手機打不通了。
“難道這也跟許立有什麽關係?”陸歆楠馬上想到,這會不會也是許立在搞鬼。
的確,根據今天許澤城和她遭遇的事情來看,不把川叔的異常狀況和許立聯係上都難。
一種強烈的危險感覺盤繞在了許澤城的心頭,就連之前被許震楷逼得差點破產的時候他都沒有過這種壓力。
這不僅僅是因為現在有了陸歆楠和兩個孩子在身邊,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許立的手段以及陰狠程度遠不是許震楷能比的。
“不用擔心,我會保護好你和我們的孩子。”許澤城擁抱著陸歆楠,輕聲安慰著她。
陸歆楠在他懷中閉上眼睛:“還有你自己,也要保護好……”
這一天,直到晚上了,許澤城也沒能聯係上川叔,即便安排人去尋找了也是一無所獲。
川叔好像就這麽徹底消失了。
實際上,川叔就是在刻意讓自己和許澤城斷掉聯係,他連夜又去了一趟外地,第二天早上悄悄回到臨近都城的遠郊,挑了一家偏僻的小旅館開了個房間,然後就在房間裏靜靜坐著,一動也不動,直到上午十一點。
“嗡——嗡——嗡——”
他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了起來,顯示的號碼正是昨天許立打過來的那一個,川叔立即接聽了。
“祁川,你考慮得怎麽樣了?”許立直接問道。
川叔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報了一下自己所在的地址以及房間號,然後跟他說:“你到這裏來找我,我們當麵說。”
“你可別跟我玩花樣啊。”許立語氣平淡地警告道。
川叔一臉陰霾:“我女兒都在你手上,你甚至都可以狠到先斷掉她一根手指再來找我,我敢玩花樣嗎!?”
“嗬嗬,好。”
許立答應了,川叔微微鬆了一口氣,他相信這個家夥一定會來。
兩個小時之後,川叔聽到窗外有車子的聲音,他起身來到窗邊,把窗簾掀開一條縫。
這裏可以看到小旅館的門口。
一輛黑色的轎車停了下來,接著有人下了車,很是恭敬地給車後座打開車門,隨即出來的人正是許立。
川叔麵露緊張而決然的神色,他深呼吸了幾口氣,然後從衣服口袋裏拿出了一個小塑料袋包著的東西,緊緊地攥在了手心當中。
很快,敲門聲響起,許立的聲音也透過老舊的薄木門板傳進了川叔的這個房間。
“我來了,開門吧。”
川叔打開了門,兩個保鏢當先走進來檢查了一番,許立才不急不慢地進入了房間。
“這地方可真是偏僻得很啊……”許立背著手一邊踱步一邊四處打量。
川叔坐在牆角一張椅子上,神色肅穆一語不發。
許立倒是沒有急著讓川叔表明態度,他慢悠悠地說到:“要抓到你的把柄還真是費了我不少功夫,我是真沒想到世上竟然有如此癡情的男人。”
川叔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為了一個女人,你到現在都沒成家立業,她跟人結婚生子之後又被人拋棄,沒多久就積鬱成疾去世了,你盡心盡力地暗中撫養著她的孩子,把她女兒視如己出,真是讓我都感慨啊……”許立繼續說到。
“你說這些,是什麽意思?”川叔問。
許立笑了笑:“沒什麽,就是感歎一下,你要不是這麽癡情,我還沒辦法控製你呢。”
川叔冷笑一聲:“你這是在暗示我,就連我的這個秘密都能被你查得一清二楚,其他方麵的事情你也肯定已經有了相當的準備,是不是?”
許立走到川叔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隻不過是想打消你的僥幸心理而已,你這麽聰明,應該知道讓你親手去了結許澤城一家,對他們來說是最痛快的結果了,不然……”
川叔深呼吸了一口氣,隨手拿起旁邊的礦泉水,擰開瓶蓋喝了一口。
許立看著他臉上露出了決然而堅定的表情,不由得更加開心了:“跟我說說,你要怎麽行動?”
川叔攤開掌心,露出了他剛剛攥在手裏的東西。
“這是什麽?”許立彎下腰仔細看了看。
“毒藥。”
川叔把小塑料袋慢慢打開,裏麵是一顆白色的小藥丸。
“給許澤城一家子下毒?我還以為你能有什麽更巧妙的方式呢。”許立有些不屑:“不過無所謂,隻要目的達到了就行。”
川叔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忽然把藥丸放進了自己嘴裏嚼碎,迅速喝了口水咽了下去。
這一舉動讓許立目瞪口呆:“你……不要命了!?”
川叔咬著牙關,瞪大眼睛,短短幾秒鍾之後就渾身抽搐口吐白沫。
許立本想讓隨行的貼身保鏢動手搶救一下,但毒藥發作太快了,沒等動手,川叔就倒在了地上沒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