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存璽頓時一個激靈恢複了清醒:“你確定?”
“確定,隻是這個人藏得很隱蔽,我們還需要一點時間……”
“好,找到他之後,立馬把情況告訴我,我要親自去問個清楚!”
“是,明白!”
忽然得到了這麽個消息,讓許存璽本來就惆悵糾結的心情變得更亂了,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應該繼續追查下去。
許澤城已經去找許逸了,也許當年家族鬥爭的事情終於會水落石出。而自己這邊……要查的東西,同樣可能也將要有結果。
許存璽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願意知道結果到底是什麽,可這或許也應該是終歸都需要麵對的……
第二天上午,許澤城獨自一人到了南半球另一個國家。
下了飛機之後,又花了大半天的時間,來到了一處沿海漁村,最後乘船到達了某個群島,在一個不起眼的村落,按照許存璽提供的地址,就是這個地方沒錯了。
這裏的居民使用的基本上都是當地方言,這是一種很小的語種,許澤城都沒有接觸過,好在這裏偶爾也會有其他地方的遊客過來,有些當地人因此會一點英語。
靠著英語的交流,許澤城費了些力氣,總算是找到了許逸的房屋。
看上去就是一個被高大椰子樹環繞的普通木質二層小樓,屋子外麵還放著些漁具,也不知道許逸在這裏住了多久,過著怎樣的生活。
許澤城走過去試著喊了幾聲,大門敞開著,但他沒進去。
“請問有人在嗎?Hello!?”
這時候,一個穿著當地服裝,頭上包裹著一層灰紗隻露出一雙眼睛的女人探出了半個頭。
看到許澤城之後,這個女人眼睛裏滿是震驚,隻不過距離有點遠,許澤城沒看到。
女人愣了幾秒鍾,扭頭就回到了屋子裏,這讓許澤城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急急忙忙走到門口:“我找一個人,他叫許逸,請問他在麽?”
想了想他又用英語說了一遍。
那個女人沒有出現,不過沒多久,一個身材消瘦,滿臉絡腮胡,且紮著長頭發的中年男人手裏握著魚叉,神色警惕地走了出來。
男人上下打量著許澤城,慢慢地露出了有些匪夷所思的表情。
許澤城搜尋著年幼時候關於二伯的所有記憶,雖然相當模糊了,但是記憶中他的樣子,和眼前這個男人還是可以聯係起來。
是他,沒錯了!
“二伯,我是許澤城……我……”
“你找錯人了,我不認識你。”對方冷冰冰地撂下這句話後,轉身就要回屋。
“二伯!”許澤城大喊一聲,想要追過去。
“刷——”
男人手裏的魚叉眨眼間飛過來紮在了許澤城的腳邊,阻攔住了許澤城的腳步。
接著,他看也不看許澤城一眼,進屋後把大門用力關上了。
本來許澤城有些擔心自己會不會是找錯人了,可對方的態度反而證明他沒有找錯。
隻不過許澤城不明白為什麽許逸會對他這個樣子。
許澤城小時候和這個二伯接觸也不是很多,因為知道他性格有些古怪,似乎和尋常人不一樣,但現在這個情況也出乎了許澤城的意料。
“看樣子,你這是吃了閉門羹了。”一個讓許澤城很意外的聲音在他身後傳來。
他急忙轉身:“歆楠?你怎麽來了!?”
穿著一襲碎花長裙,戴著寬沿草帽的陸歆楠笑嘻嘻地走到他跟前:“沒想到吧?誰讓你自己偷偷跑出來都不告訴我。”
“我這是不想讓你受累,跑這麽遠也太辛苦了。”許澤城心疼地給她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我可沒那麽較弱,之前懷孕幾個月的時候我還滿世界跑呢。”
“是不是許存璽那小子告訴你的?”許澤城正色道。
“對呀,他說你走得特別匆忙,覺得有必要跟我說一下,我聽了之後也立即出發,剛到這裏。”
許澤城冷哼一聲:“這小子……還真是夠操心的。”
陸歆楠朝那棟房子看了看:“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先找個地方住下吧,看這樣子,一時半會兒也沒轍。”
“嗯,我過來的時候看到附近有旅遊賓館,我們就住那裏去。”
“好!”
兩人到賓館住下之後,陸歆楠問許澤城有沒有弄清楚許逸現在的情況,也許可以從中找到突破口。
許澤城說有想過,但是急著過來,沒有先做好這些準備。
說著他就要打電話安排人進行調查,不過卻被陸歆楠阻止了。
“不需要那麽費周章 ,我到這裏之後就在附近打探了一下。”陸歆楠調皮地眨了眨眼睛:“想不想知道?”
許澤城抱著她用力親了一口:“還是我老婆厲害!”
陸歆楠臉頰一紅:“哪裏是我厲害,你隻是把這個事情看得太重要太著急了……”
“許逸以打漁和賣一些手工藝品為生,和他接觸得最多的就是賣海鮮的店老板以及一個旅遊紀念品商店老板,幸好這兩人英語都不錯,溝通下來不算費勁,不然我還得找個翻譯了。”陸歆楠緩緩說到。
“許逸是五年前到這裏的,所以關於他的過去,這裏也沒人知道。而且許逸不是那種熱情的人,跟他打交道的人都很少。從那兩個老板口中得知他來的時候帶著一個女人,應該是他的老婆,隻是這個女人幾乎都不出門的,偶爾出來也會把臉遮得嚴嚴實實……”
許澤城微微皺眉:“我見到了這個女人,確實是看不到臉,但我看到她的手臂上隱約有一些傷疤,可能……她的臉也有這種問題吧……”
“我得到的最重要的一點消息就是,不管那個女人是不是他的妻子,他對她都特別特別好,一年前她得了怪病,找醫院治療也沒有好轉,後來找到了一個土著醫生,告訴他需要用到一種罕見的魚膽做藥,那種生長在沿岸礁石最隱蔽的縫隙裏,不但難以尋找,而且要抓到的話可以說得冒著生命危險。”
“他冒險抓到了?”
陸歆楠點了點頭:“沒錯,為了抓那種魚,他自己潛水下去,差點就沒命了,還受了嚴重的外傷,躺了兩個多月才痊愈。”
“他們有沒有孩子?”許澤城問。
“沒有,一直都是兩個人。我在想,許逸肯定把這個女人看得特別重要,也許可以想辦法先跟這個女人溝通上。”
“嗯……”
“那麽,就交給我吧!”陸歆楠一臉自信。
許澤城有些糾結:“許逸性格那麽古怪……我怕你有危險。”
“我會注意的,再說了,你一個大男人直接去找她也不合適,我也是女人,更方便一點。”
“這……”
“好啦,就這麽定了,許逸如果不出海打漁的話,每天上午會把前一天晚上做好的手工送到店裏去,趁著這個空檔,我就可以去找那個女人談談了,你可以幫我留意許逸的動向。”
“嗯,你千萬注意安全,我總覺得那個女人也有些怪怪的。”
此刻,許逸的木屋裏,他和那個女人安安靜靜地坐在台燈下一起做著手工藝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