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鍾之前,許澤城趕到了陸歆楠所在的酒店房間內。
在那之前,許澤城已經動用一些手段和人脈關係,查到了陸歆楠搭乘私家車離開別墅小區之後的行蹤。
道路監控錄像裏看到陸歆楠在下了私家車之後,又走了一段距離,大概是由於體力不支,期間試圖要攔下途中的出租車,結果搖搖晃晃沒走穩摔了出去,撞在了一輛小轎車麵前。
小轎車正好要轉彎,行駛得很慢,要不然陸歆楠就凶多吉少了。
陸歆楠在撞了車之後倒在地上沒有動彈,隨後開車的人走了下來,觀察了一下就把她給背進了車裏。
而許澤城通過尋找這輛車的線索,最終鎖定了一家豪華酒店。
就在許澤城趕往這邊的途中,陸歆楠給他打了個電話,說了一下自己所在的地方,還告訴許澤城不用擔心自己。
得知陸歆楠沒事,許澤城緊繃的神經終於能夠稍微放鬆了下來。
不過這個事情實在有些令他費解,並且陸歆楠所說的這個川叔,也令他心生疑惑。
於是在許澤城到了陸歆楠房間內沒幾分鍾,川叔剛好進門的時候,許澤城二話不說就先下手為強控製住了川叔,連陸歆楠都始料未及。
“你幹什麽!給我鬆手!”陸歆楠一邊喊著一邊試圖推開許澤城。
許澤城反扣著川叔的雙臂,將他壓在牆壁上:
“說,你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要把歆楠帶到這裏來,正常人在撞到人之後要麽逃走要麽報警要麽就自己把對方送醫院,可你的做法太不對勁。”
川叔有些吃痛,不過也沒有反抗,而是心平氣和地說:
“我就是一個普通人,至於為什麽采取把她帶到這裏來的方式,是因為我發現她並沒有大礙,而且我也會一點醫術方麵的東西,把她帶到這裏來我自己就可以照顧一下她,而且也方便等她醒了之後和她講明來龍去脈。”
“是麽?”許澤城還是不大相信。
“許澤城!你趕緊鬆手!川叔他不是壞人!”陸歆楠都快要急死了,生怕年輕力壯的許澤城傷到了川叔。
川叔忽然眼睛一亮,忽然說到:“你……是澤城?”
許澤城也愣了一下,不經意間鬆開了雙手。
川叔這才得以看清楚這個突襲他的人長什麽樣子,而許澤城同樣也才看到川叔的正臉。
“哈哈,果然是你小子。”川叔張開雙臂直接給了許澤城一個擁抱。
這一幕讓陸歆楠都傻眼了。
許澤城愣了好一會兒,又盯著川叔看了看,原本警惕的目光漸漸透出一絲驚喜:
“原來……是您?”
川叔抓著許澤城的雙臂,端詳著他:“多少年了,我都隻在電視新聞上看到過你的樣子,現在終於見到了真人,可比屏幕上帥多了啊。”
接著他一拍腦門:“我真是年紀大了,陸歆楠說要打電話肯定第一時間是打給你,早知道我就也在這裏等著了。”
“川叔,您……也認識我?”陸歆楠很詫異。
“這個嘛,雖然後來我從澤城身邊離開了,但一直關注著他的情況,所以關於你,我多多少少還是知道些的……而且你們倆的事情,鬧出來動靜可不小啊……”
許澤城扶著川叔,很恭敬地讓他坐在了沙發上:
“真是不好意思,對您太魯莽了,聽歆楠說您叫川叔的時候,我都沒有多想,哪知道正是您本人。”
川叔笑了起來:“這也不能怪你,我知道你是太擔心她的安危了。”
“川叔,您這次是過來辦什麽事情嗎?”許澤城問到。
川叔略一思索:“最近幾年我都在鄉下呆著,也許是閑太久了,總覺得渾身不舒服,於是我就出來轉悠轉悠了。”
“原來是這樣……”
許澤城想了想:“要不您在這邊多呆一段時間,如果可以的話……不知道您是否願意考慮一個事情。”
“什麽?”
“我希望您可以留在我身邊協助我。”許澤城很認真地說到:“可能這樣子有些突然,但我是真心的。”
“那我得考慮考慮咯。”川叔說到。
“您……”
川叔一擺手:“別急,我先去叫人把這裏收拾下,然後在準備點吃的給你們,現在也不早了,今天這個事情相信你也折騰得夠累,而且我也得給你們倆一點私人空間不是。”
說完川叔就走了,留下許澤城和陸歆楠兩人呆著。
“你的身體,還好麽?”許澤城先開了口。
“恩……好多了。”
許澤城深呼吸一口氣,看著陸歆楠的眼睛:
“歆楠,你……為什麽要從我那兒逃走?甚至都從窗戶裏爬出去了,這實在是不像你的性格。”
陸歆楠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我……我……不知道我都幹了些什麽,腦子很亂。”
許澤城一把將她抱進了懷裏:“沒事就好。”
“我還以為是自己在做夢,夢見我從你那兒爬窗戶逃走……我還在別墅區裏攔下了車子……原來都是真的。”
“隻要你沒事就好,也許是你這段時間太累,身體狀況又不好,才導致你出現這些異常的行為。”
“嗯……”
許澤城本想能夠將陸歆楠多抱一會兒,可是陸歆楠卻有些抗拒地脫離了他的懷抱。
“那個……”陸歆楠眼睛看向別處:“這個川叔,你和他早就認識?”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許澤城說到。
“救命……恩人?”陸歆楠吃了一驚。
她想不到許澤城和川叔還有這麽一層關係,而且她更沒想到,許澤城以前還遇到過危及生命的事情。
許澤城慢慢地坐在了沙發上,眸子裏閃爍著意味不明的光:
“如果沒有他的話,我就可能早已經……也死在了那場大火之中。”
陸歆楠驚愕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她記得自己和他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從孩童時期一直到青蔥歲月再到後來……
她自以為許澤城任何事情自己都一清二楚,可是沒想到他竟然還有過不為人知的事情。
這一瞬間,陸歆楠忽然又想到,她不但沒見到過許澤城的父母或者其他親人,就連這些事情,許澤城從來都沒有提到過,即便她有問過,但許澤城也根本不說。
在陸歆楠的印象之中,許澤城從來都是一個人。
與他相伴十幾年,相戀十年,這個男人卻還是有著她不知道的事情。
曾經陸歆楠也好奇過許澤城的家庭背景,但許澤城從來避而不談,她也就慢慢地不去想了,畢竟……他這個人的本身才是她最在乎的。
也就在這一瞬間,一種忽如其來的陌生感湧上了陸歆楠的心頭,她猶豫了片刻,也坐在了許澤城身邊。
“關於川叔,關於……你剛剛說的一場大火,你能跟我說說嗎?”陸歆楠輕聲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