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容獨自一人來到酒行。
這家酒行名字叫洲景酒行。
推門走進去,她視線似有似無的朝著裏麵的環境打量,直到酒行中央。
宋景洲一身黑色西裝,純手工高定款,裏麵搭配的黑色襯衣領口的扣子散了一顆,他正抬起手,一絲不苟地扣緊那顆扣子。
“你好。”
男人抬手時,精致的袖扣黑亮且有光澤,配著上好的麵料,顯得他整個人非常有檔次。
裴容微微出神片刻,才想起來他跟她打招呼,她點了點頭致意,“你好。”
宋景洲打量見到的她,一件米色的鏤空針織衫,斜邊收腰款,配著一條牛仔包臀裙,絲滑長發散落在肩頭,一眼看去,溫柔知性。
“有什麽需要嗎?”
宋景洲整理好扣子後,他長腿邁開,走到前台的位置,離裴容兩步之遠。
“我幫朋友買酒,您看看這兩款,您這兒有嗎?”
裴容微微側頭,她走近前台,將手機打開備忘錄頁麵,遞到宋景洲手裏。
備忘錄上隻有兩行英文,是兩款酒的名字。
“Masseto,意大利的馬塞多。”
“Chadwick,智利的查威克。”
聽著宋景洲純正流利的英文,以及正確的翻譯,裴容目光清亮。
“是的。”
宋景洲用電腦馬上查貨,隨後打了兩張單子,他跨步走向一側酒櫃,按下指紋密碼,從裏麵取出兩款酒。
裴容站在遠處安靜的看著他給她包裝酒,男人微微低頭,幾縷額發垂落眉間,鼻梁高挺,一雙薄唇配著完美的下頜線,怎麽看都是極致好看的皮囊。
“你查驗一下酒,一起九千零三百。”
打包好後,宋景洲將酒拿到前台,把剛打好的兩張單子遞給她。
裴容抬手,她沒有立即接過來那兩張單子,而是盯著他那雙墨色的眸子,問他。
“你怎麽知道我要買?”
宋景洲視線落在她被燈光照得瓷白的臉上,“這兩款酒,雖不貴,但現貨隻有我這兒有。”
這話落,裴容微愣。
她沒想到她隨意挑來送人的兩款酒,現在市場上這麽難買。
“刷卡還是現金?”
裴容從錢包裏掏出一張金卡,“刷卡。”
刷完卡後,裴容並沒有拿酒離開,她漫不經心的將卡收入錢包,微微抬頭,盯著宋景洲看。
宋景洲抬眼,“需要開發票?”
裴容搖頭,“不用。”
空氣再次凝結,周圍都很安靜,她依舊看著他。
“還有什麽問題嗎?”
宋景洲眉頭輕蹙。
“沒。”
沒再招呼她,宋景洲單手插入兜裏,往不遠處真皮沙發走過去。
他彎身坐到沙發上,端坐的姿態有一股矜貴成熟的味道。
宋景洲從口袋裏掏出手機,低頭安靜刷著。
直到女人走到他麵前,在燈光的照耀下,她低頭問他,“方便加一個微信嗎?”
宋景洲抬眼,裴容補充,“下次有需要,我可以微信上谘詢。”
宋景洲伸手指向前台,“店裏的,在那。”
裴容朝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她點頭微笑,“好。”
“方便問貴姓?”
女人還沒離開他的視線。
“免貴姓宋。”
裴容繼續點點頭,“我姓裴。”
她介紹她的姓氏,宋景洲沒說話,連眼皮都未抬。
直到一陣手機鈴聲打破室內的安靜。
宋景洲看了眼手機屏幕,備注著,陳季。
他眉目動了動,當著裴容的麵接起電話,“喂。”
看著女人很知趣的走到前台去掃微信,宋景洲側了側身子,將手搭在沙發扶手上。
“嗯,我在酒行,許晉臨時去跑一趟稅務,我替他當下班。”
電話那頭傳來陳季溫軟的聲音,“哪有老板當班的?”
宋景洲言簡意賅,“正好得閑。”
“得閑來機場接我,景洲。”
這話落,宋景洲微怔,“你回來了?”
“嗯,剛上飛機,兩小時後就到宜城,考察結束了,我們辦公廳這個月全體批假三天。”
宋景洲聞言,“祝賀你。”
他看了眼酒行牆上掛的那塊古典的鍾,“等下我來接你,晚上給你做好吃的。”
陳季應道,“好,景洲,一個月沒吃你做的飯了。”
宋景洲正準備接話時,女人不知什麽時候走過來的,正提著酒站在他麵前。
宋景洲睨了眼她,視線撇開,繼續接聽電話,“聽你的聲音很疲憊,等下在飛機上好好睡一覺,休息一下。”
“嗯,好,飛機要起飛了,我先掛了,景洲。”
一通電話結束,裴容這才注意到宋景洲按熄屏幕的手,他的中指間戴了一枚很素的訂婚戒指。
雖簡約樸素,但他這枚手上的婚戒,卻和她家裏未佩戴的那枚是同款。
“宋,景洲。”
裴容先是無聲的看了他一眼,而後當著他的麵,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
宋景洲突然就抿起涼薄的唇瓣,看她。
裴容解釋,“無意聽你們的聊天。”
她虛指了指他的手機,“或許您聽筒的聲音太大。”
對於她的解釋,宋景洲視若無睹。
他嘴角勾起,弧度淡漠又涼薄,似是對她沒有了耐心。
“還有什麽事嗎?”
裴容揚了揚自己的手機,“您沒通過微信。”
“店長回來,會通過。”
宋景洲聲色淡漠的很。
裴容應了一聲,垂下了眼,等宋景洲看向她時,她抬起,問了他一句莫名的話。
“宋先生,您說,結婚後的生活,會是美好的嗎?”
宋景洲攥著手機的手握了握,他眉頭壓了壓,冷峻的聲音從嗓子裏出來。
“裴小姐,不要問我,跟酒無關的問題。”
話剛落,沒想到女人毫不在意的緊接著問他。
“一旦結了婚,在婚姻裏,宋先生會成為好丈夫嗎?”
宋景洲頓時一道冷光落在了她身上。
裴容無所畏懼地盯著他的墨眸,“看來會是好丈夫了。”
“宋先生長得很好看,倒是好奇,是怎樣的女人將來做了宋先生的妻子,跟宋先生過日子。”
她的聲色平和,將越矩的話說的非常自然。
宋景洲靜看著她,他雖然一字不吭,但無形中散發著強大的氣場。
這種空氣凝結的場景,應該令她心虛才對。
可裴容絲毫不心虛,她更加妄為。
“酒我想了想,還是不買了,麻煩宋先生把錢退給我,我下次再來買。”
她突然將提著的酒放在了沙發前的茶幾上,順帶著遞出那兩張單子。
宋景洲眼眸微抬,他盯著她看了許久,直到眸光逐漸黯淡下來。
他伸手過去接了她的單子,而後拿著自己的手機給她操作退款。
沒有絲毫不耐煩。
“下次,請看別家。”
他回應她那句,下次再來買。
裴容故作沒聽懂他的話般,揚眉,“不巧,就你家入我眼了。”
接著她沒等他回話,轉身,“宋先生,客戶微信記得通過。”
她重點強調了客戶兩個字。
說完,裴容沒有再作停留,很幹脆的離開。
推開門走出去後,光線照在裴容的臉上,她皺了皺眉頭,不適的抬手,擋在額間,將光線遮擋一些。
頻繁的眯眼之後,才慢慢適應那道光。
等她適應之後,這才看清一個穿著鵝黃色襯衫配白色包臀裙的女人正迎麵走來,她整個人淡雅有格調,舉手投足之間不刻意就展現出溫柔感。
在經過裴容身側時,她朝她微微點頭,算是打招呼。
*
陳季推開門進去後,宋景洲微微一怔。
他本以為是那個女人去而複返,沒想到卻是陳季。
“景洲。”
宋景洲漆黑的眸子放柔,他從沙發上起身,跨步走過去,走到陳季身旁,環住她肩膀,高大的身影籠罩住一片陰影。
“驚喜嗎?”
陳季側頭問他。
宋景洲點了點頭,而後他安排她靠坐到沙發上,“你等我收拾一下,我們就走。”
宋景洲將茶幾上那兩瓶酒以及那兩張單子拿走,他將單子撕毀丟進垃圾桶裏,又把兩瓶酒從包裝禮袋裏拿出。
這時,正要放到酒櫃裏時,禮袋裏塞著的一張名片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眉頭輕蹙,修長手指一挑。
隻見,名片上赫然寫著,“宜城支行,裴容。”
那一瞬,宋景洲夾著名片的手指一顫。
他無聲的吸了口氣,攥著那張名片邁步走去前台拿店裏的工作手機,打開微信後發現,新朋友一欄,並沒有要添加的人。
再次看向手裏那張名片,盯著上麵那串顯目的電話號碼,宋景洲一陣胸悶氣短。
他習慣性的抬手,想要去鬆掉他先前係緊的襯衣扣子。
*
晚上。
一間打著暖色燈光的臥室裏,裴容穿著一身冰涼質感的真絲睡裙靠坐在床邊看書,微濕的秀發散落在肩頭。
正在她看得著迷時,身側的男人突然伸手過來,他盈盈握住她的下巴,將她整個人順手帶過來。
“寶寶,親一下。”
肖言清此時眼神炙熱,他低頭看了裴容兩眼,喉結不自然的滾動了下。
“可以不止親嘴嗎?”
他的視線落在她胸前,有意無意。
隻見女人輕薄的真絲睡裙裏,半遮半掩著,撩人的要命。
裴容看著他的眼神,本來下意識閉著眼的。
她倏地睜開眼睛,輕咬嘴唇,伸手撫上男人的臉。
“乖,忍忍,等我們結婚。”
見他皺起眉頭,強忍下那股渴望,裴容湊過去嬌唇,吻了下他的額頭,而後將肖言清的手從自己身上拿開,很自然的拿起床頭櫃的手機。
“我去吹頭發。”
*
洗手間裏。
裴容將吹風機插上電,卻沒有吹,而是瞧著鏡子裏的自己。
此刻的她,皮膚白皙細膩,緊致的小臉,麵色紅潤。
她微仰著頭,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許久,直到杏眸迷離。
裴容打開了水龍頭,洗了把手,她稍稍清醒後,又打開吹風機,慢條斯理的吹起頭發,一雙眼始終默默盯著鏡子裏的自己,而後輕輕勾起嘴角。
發絲吹幹後,她並沒有立即從洗手間出去,而是拿起帶進洗手間的手機,點開微信,新朋友頁麵。
那一欄,並沒有新的消息。
*
時間過了一周,周五,正值裴容調班。
她從家裏出來,打車直接去了洲景酒行。
推開門走進去,裴容正要往裏打量,傳過來恭敬的一聲,“歡迎光臨。”
裴容一雙眼跟男人平淡如水的眼神相撞。
“你好,是需要買酒嗎?”
許晉一身剪裁得體的職業西裝,他神色微笑著走過來。
見到裏麵沒有想見的人,裴容跟麵前的男人對看一眼後,她從手提包裏抽出一張名片,“你好,我是附近宜城支行的,這是我的名片。”
“最近我們支行在做一款理財產品,如果先生有需要,可以聯係我谘詢。”
見是推銷,許晉禮貌的接過她遞的名片上,“好的,如果有需要,我聯係你。”
許晉目送裴容離開,待人走出酒行之後,他將手裏攥著的那張名片放在了前台桌麵上。
傍晚的時候。
宋景洲來到酒行,他去前台看賬,正好視線不經意地掃到了桌麵上的那張名片。
跟那個女人塞到禮袋裏的名片,款式一樣。
他臉色微不可察地變化,“許晉,桌上的名片哪裏來的?”
“哦,老板,今天下午附近宜城支行的人過來推銷,發了張名片給我。”
這話落,宋景洲墨色的眸子波瀾晃動,他伸手過去拾起那張名片,正要扔進垃圾桶。
可當他的目光定在那名片上的名字時,他反複看了兩眼。
名字不是那個女人的。
電話號碼也不是那一串。
*
周六晚上,漫園餐廳,開在宜城最繁華的商業街附近,位於市中心黃金地段。
正值周末,餐廳的生意十分火爆,包廂都要提前預定。
近走廊第一間的包廂,此時門稍稍敞開了些,通過門縫瞧進去,裴容端著酒正在敬坐在上座的領導。
“這杯,敬王行長,我先幹了,您隨意。”
說完,她手執著那杯白酒,很幹脆的灌進嘴裏,一杯下肚。
王閔微微笑了下,他應下裴容敬的酒,但卻隻是輕輕抿了一口。
男人坐在位置上,穩如泰山,隻一雙眼盯過去,“小裴,我知道你啊,你可是我們行裏出了名的酒量好啊,行裏老人都退休了一批,新人又來了一批,你的酒量還是屹立不倒。”
話落,坐在王閔身側的副行長張繼書,他跟著附和。
“是啊,小裴人長得好,業績又好,酒量還頂好,加油幹,前途不可限量啊。”
裴容當然知道什麽意思,她又倒了一杯酒敬張繼書,“是王行長、張副行長太抬舉我了,來,張副行長,我敬您一杯。”
她微微笑了下,一副很謙遜、知分寸的樣子。
待張繼書抿下一口酒後,裴容沒給自己喘息的機會,她繼續拿起酒壺,此時酒壺裏已經隻剩下最後一杯酒,她執起酒,兀自倒進自己杯中。
“以後,還是需要靠領導們多多關照,剩下這杯酒我自己幹了,權當感謝我的領導對我的栽培。”
話落,酒盡。
在座的人見狀紛紛鼓起了掌。
“大家慢慢喝,有點上頭,我去趟洗手間。”
裴容能明顯感覺到桌上一堆男人眸似獵豹般的打量她,所以她適時而退。
裴容去了洗手間,剛到洗手台的位置,她打開水龍頭,伸手直接摳進嗓子眼裏,不一會兒,胃裏該吐出來的不該吐出來的都翻江倒海吐了出來。
她洗了洗手,用水衝了把臉,隨後無視旁邊人的交頭接耳,邁步走進洗手間。
等她從洗手間出來,站在門口正端著一杯茶等她的人走上前,試探詢問她。
“你還好吧?”
裴容抬頭,此刻頭頂的燈光照耀下來,正晃在陳季眉目如畫的臉上。
“怎麽是你?我們見過的,還記得嗎?”
陳季眼睛一亮,她記起來,是那個在酒行門口打過招呼的姑娘。
溫柔,漂亮,氣質。
是初見,裴容給陳季的印象。
想起自己手中的茶,陳季向前遞了遞,“對了,這是檸檬茶,可以幫助你解酒,我剛看你催吐了,希望這個能幫到你。”
裴容也沒想到,她會在這兒遇到陳季。
她靜靜地往四周望了望,隨後伸手接過陳季遞的那杯茶,當著她的麵輕抿一口,“謝謝。”
“不客氣。”
陳季微微笑,她腦海裏組織語言,剛想再說點什麽,就聽見裴容問她。
“宋先生沒有來嗎?”
陳季愣了愣。
裴容泰然自若的解釋,“我和宋先生很熟,我們行裏要送禮的酒,都會在洲景酒行定。”
她繼續抿了口茶,“所以,也知道,您是他的未婚妻。”
見消除了陳季的戒心,她將茶杯放到洗手台上,低頭從手提包裏掏出一張名片,不動聲色的遞給她。
“還沒介紹自己,我叫裴容,這是我的名片。”
陳季接過去,裴容眸光一閃,彎著眉眼看她,“宋先生很有福氣,您很漂亮。”
這話落,陳季能感覺到裴容的打量,她臉紅了一瞬。
“我沒有你漂亮,裴小姐,你是我見過的人當中長得最出眾的一個。”
裴容承認她所說的漂亮、出眾,因為從小到大,身邊的人都是這麽誇她。
也正是因為對自己相貌的自信,她才敢去招惹宋景洲。
招惹一個擁有著同樣姣好相貌的未婚妻的男人。
“哦,對了,我叫陳季,很抱歉,我沒有名片。”
陳季想到她之前問的話,回答她,“景洲,他等會就來接我,我也是工作聚餐來這裏吃飯,馬上散了。”
兩人往前走,期間有個踩著高跟、打扮得很精致的女人從旁經過,陳季和她點頭打招呼。
裴容掃了一眼那個女人,她側頭,“陳小姐在辦公廳上班?”
陳季擰了下眉頭,不過她又眉目舒展,“是的。”
“裴小姐怎麽知道?”
裴容淡淡笑著說,“有聽宋先生提起過。”
這話落,剛好到了陳季的包廂,她停住腳步,“我到了,裴小姐,我先進去了,你注意,不要再喝酒了。”
她指著她手上的茶,跟她交代,“這個檸檬茶,你要喝完了,可以再問服務員要。”
“好。”
裴容目送陳季進去。
她沒告訴陳季的是,剛剛經過的那個女人,她認識,是她一個同事的客戶,也在辦公廳上班。
*
陳季到公寓的時候,宋景洲跟在她後麵進來,他抬眼,瞧見她在桌上放了一張名片之後,走進廚房去倒水。
那張名片,又是那麽的熟悉、打眼。
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眼睛花了,或者出現什麽幻想症了。
可等他邁步走過去,修長的手指挑起那張名片到眼前時。
“宜城支行,裴容。”
宋景洲緊盯著那幾個字,陰騭的目光在那張名片上掃。
“哦,那是裴小姐給我的名片。”
陳季端著杯水,邊喝邊解釋。
“裴小姐?”
陳季點頭,“是啊,你們認識的,你酒行的客戶。”
見宋景洲麵色沉沉,她走過來問他,“怎麽了?”
“她怎麽跟你說的?”
宋景洲扯著唇角,語氣生硬。
陳季有些反應遲鈍的回想,“她說,跟你很熟,然後經常在你這兒訂酒,她還說,你跟她提過我,知道我是你的未婚妻。”
話落,宋景洲挑眉譏諷。
“怎麽了,景洲?”
見他臉色不太好,陳季輕聲問他。
“沒事。”
氣氛突然安靜,兩人無言。
陳季若有所思,“她……”
她話還沒落地,宋景洲將名片重新放回桌上,他冷不丁說話。
“是酒行的,跟許晉很熟。”
陳季突然就笑了,她伸手過去扣起他的手,“你瞧你,我不是要說這個,景洲,難道我還會誤會你不成嗎?”
聽到她這句話,宋景洲落在陳季身上的目光灼灼。
陳季抬起頭看他,對上他的目光,“景洲,我信任你。”
“更何況裴小姐好像還結婚了。”
這句話出口的時候,宋景洲眉心重重跳了下。
“我看到了她的手機屏幕,是她和她老公的婚紗合照。”
陳季拿起桌上那張名片,扣著宋景洲的手往臥室走,她邊走邊跟他解釋,“我剛其實是想說,景洲,我覺得她……我挺同情的。”
“今天,我跟她在漫園遇見,我看她喝了很多酒,銀行嘛,主要拚業績。所以,如果可以的話,她以後找你訂酒,能給點優惠,就給她些優惠。”
“我們能給到人關照,就關照一下。”
走進臥室以後,她鬆開宋景洲的手,將名片放進了書桌抽屜裏,而後打算去開電腦,把今天遺留的還沒處理的工作,處理一下。
“景洲,你聽到我說的了嗎?”
陳季轉過頭去看宋景洲。
宋景洲正在關臥室門,他鬆了鬆自己的襯衣扣子,語氣淡淡。
“嗯。”
晚上十一點。
陳季忙完工作去浴室洗漱。
宋景洲從書桌上拿了自己的煙出去,順帶拿了陳季放在抽屜裏的名片。
客廳陽台處,男人雙手撐在窗戶欄上,修長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向旁邊的煙灰缸內彈著煙灰。
看到手機屏幕上顯示好友通過的消息,他微眯起雙眼,很快發了條信息出去。
“想幹什麽?”
他看著她的頭像,眼神露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