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普通人來說,在平凡的生活中盡心盡責,是表現其品格閃光之處的主要途徑。沒有高貴的心靈,金錢、財產、學識、權勢、名譽又有什麽意義?相反,一旦擁有良好的品格,就算其他一無所有,仍能獲得可與國王相媲美的榮耀。
品質的高貴與受教育的程度似乎沒有直接的聯係。在《新約全書》中,隨處可見品格和靈魂這些字眼,關於理性卻很少談論。喬治·赫伯特說過:“微弱的優良品性勝過堆積如山的大學問。”這沒有輕視和鄙夷知識和學問的意思,不過是告訴我們學習知識必須與美德結合。
在現實生活中,不乏有這樣的現象:人們對地位顯赫者阿諛奉承、卑躬屈膝,而對弱者卻傲慢無禮、盛氣淩人。他們將自己的學識與低劣的人格結合在一起,這些人或許會在文學、藝術和科技領域的名聲大噪,但在誠實、正直、忠實和責任等方麵,卻遠比不上世俗的凡人。
“你總說要推崇學識淵博的人,”帕塞斯在給朋友的信中說,“我很讚成,但前提是沒有忽略高貴的品格,如寬廣的胸襟、深邃的思想、充沛的精力、儒雅的言談等。如果缺少這些優秀的品質,他們還能讓人肅然起敬嗎?
有些人將文學的才華和成就作為炫耀的資本,視之為最值得敬仰和尊敬的東西。爵士瓦特斯科特以為不然。他指出:“上帝!假如這種觀點是正確的,人類豈不很可悲?”我曾經在書中讀過,或在生活中遇到許多才華橫溢而又受到良好教育的人,可是,說實話,從那些未受過高等教育的人身上看到的某種力量和魅力,比《聖經》更讓我感動。雖然他們沒有完整、精辟的理論,但他們的行為,那臨危不懼的精神、堅忍不拔的意誌和對他人無私的關懷和愛護,比任何言語都深刻。
一個人所擁有的財富與品格沒有必然的聯係。相反,財富往往成為孕育腐敗、墮落和邪惡的溫床。對於意誌力薄弱、缺乏自控能力的人來說,財富是一種**、一個陷阱,會對自己和他人造成災難和痛苦。
另一方麵,貧困並不是造成高尚品格的對立麵。靠著勤勞、正直、誠實的美德,也能贏得人們的敬意。帕恩斯的父親曾給他很富哲理的建議:“他囑托我要有男子漢的氣概,即使我不名一文,因為一個缺乏誠實正直心靈的人是不值得人尊敬的。”
我曾經遇到過北方某郡一個工人,靠著每周還不到十先令的薪水養家糊口,雖然他隻是在一個普遍的教區學校受過初等教育,卻是充滿智慧、品格高尚的人。他藏有《聖經》、《弗拉維爾》和《波士頓》等書,後兩部相信很多人都未曾聽說過。沃茲沃斯的名著《漫步者》中主人公的原型可能就是源於這個善良的人。在度過勤勉的一生後,他永遠安息了,留下一世的英名和美德給人們,達到了那些王公權貴們都可望不可及的境界。
宗教領袖馬丁路德去世的時候,沒有留下任何財產之類的東西。他的生活窮困潦倒,靠著種植菜園和修理鍾表得以維持最基本的生活。正是辛勤的工作,讓他在品德方麵超越德國王公貴族,成為國家品格的楷模。
人生最寶貴的財富莫過於一個人的高尚品格。它是人的美好的意願的表現。培養高尚的品格,或許不能讓你在物質方麵富有,但可以贏得人們的讚美和尊敬,這樣的回報是物質所不能相比的。因此,養成良好的品德是至關重要的。
誠實是高貴人品的一個重要標誌,是人生的財富之一。它使人保持正直和青春活力,給人以力量和耐性。本傑明·魯迪亞德說過:“沒有人能肯定自己會成為富人或偉人,也不能肯定自己會很有智慧,但每個人都可以成為一名誠實的人。”
然而,在追求真理和高貴品質的過程中,除了誠實,還要遵循正確的原則,不能偏離正道。否則,就猶如船在汪洋中失去航舵一樣,隨波飄**,無法辨別方向,任意東西。人若如此,則目無法紀、不能自律、自由散漫。休默說過:“道德上的原則,對全社會具有普遍的約束力。從某種程度上說,是我們反對混亂、反對自我和反對邪惡的一部分。”
哲學家愛比克泰德接待了一名想跟他學習斯多葛派哲學的一位有名的辯論家(當時這位辯論家為一起訴訟準備去羅馬),但態度非常冷漠,因為他不相信雄辯家的真誠。“你並非誠心向我學習,隻不過是想批判我的觀點。”他說。雄辯家回答道:“你很聰明,的確,假如我像你一樣隻沉湎於這些東西的研究,所有的金銀餐具、奴仆隨從和土地都將與我無關,我就會變得跟窮困潦倒的乞丐一樣。”愛比克泰德不屑地回答:“你擁有的這些我無意追求,事實上你比我要貧窮得多。我可以置別人的態度於不顧,而你則要苦苦找尋庇護人,點頭哈腰、盡阿諛奉承之事。你的金銀餐具不過是用貪欲、原則製成的陶器,而我的心靈,猶如一個擁有廣闊、肥沃的土地的王國,**漾著歡樂和幸福,讓人感到很滿足。不像你懶惰成性、遊手好閑,而且貪得無厭。怎麽能與我的知足常樂相提並論呢!”
生活中,總會湧現一些智商超群的人,他們才華橫溢,但一定值得信賴嗎?顯然,隻有忠誠和老實才會得到完全的信任。通過行為表現出的誠信,是一切美德的前提,很容易得到認可。人們尊敬和信賴那些言行一致、實事求是的人。
在日常生活或商業活動中,我們評價別人的依據,更多的是他的品格和氣質,自製力和紀律性,而智力和才華隻能算是次要或參考的標準。因此,任何情況下,正直都是最殷實的精神財富,珍貴無比。在實際經驗中,由優秀的品格所激發出的良知體現了最高的智慧。亨利·泰勒勳爵說過:“雖然表現形式不盡相同,但善行和智慧實際上是一樣的,而且是相輔相承、相互促進的。善良的品行會讓人變得明朗、智慧,而智慧則讓人擁有更寬厚善良的美德。”
一個人的影響力不完全局限於他們的智商,似乎是靠著潛在的非凡能力,這就是品格在暗中發揮的作用。在涉及18世紀很有影響力的一位貴族時,伯克指出:“所謂的武器就是他的品質。”原因很簡單,他們的理想被人當作純潔高尚的典範,其思想言行總會對人產生影響。
高尚的品質不能急於求成,但真實的人格的存在不容置疑。或被認同和推崇,或被曲解甚至是誣陷。不幸和苦難總是一時的,隻要耐心等待,就一定能被人接受,獲得尊重和信賴。
有人曾對著名的戲劇家謝利敦作這樣的評價:假如他擁有讓人信賴的品格,或許可以統治整個世界。缺少了這種品格,他出眾的才華隻能成為一種光芒四射的擺設,起不了多大的作用,特別是在生活和政治領域,影響甚微。甚至連啞劇演員朱莉·萊恩也覺得自己比謝利敦優秀。有一次,謝利敦的一名職員德爾比尼向他這位經理索要拖欠的工資時,被狠狠地罵了一通,還說德爾尼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不,謝利敦,事實上我很清楚你我之間差異所在。你出生於達官貴族,受過良好教育,這點我是不能相比的,但就舉止言行和品德方麵而言,你沒有我優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