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舞台劇是一次大型活動,校方看在我們今日努力學習的份上,也非常支持舉行這次活動。理事會大手筆的撥了一部分款,足夠我們在不胡亂花銷的情況下,奢侈地舉辦一場震驚學園的舞台劇。
因為鄰近城市白金學園和我們學校是友好學校,所以這次舞台劇也通知了白金學園校方學生會,今天就是白金學園派出代表人來我校洽談舞台劇的日子。
一大清早男女學生會各派出三名代表來迎接白金學園的代表,我、悠若和子祺自然當仁不讓承擔了這次任務,男學生會那方似乎是李梅雲、陸雲和風雲人物連郝韞。
上午九點,一輛奔馳車漂亮的甩尾後,穩穩當當地停在校園門口。清風吹拂著臉頰,揚起的發絲遮擋住眼眸,影影綽綽看到幾個熟悉的身影。
他慢慢地向她走來,一步一步,來到她眼前,聲音柔如流雲,揉進人的心間。
“悠若,我們又見麵了。”
“?!你……”尹悠若震驚地抬起頭,難以抑製的聲音顫抖,泄露了她吃驚的情緒,“展……少揚?”
看到悠若這幅表情,陸雲眸光黯然幾分,突然凜冽地瞪向展少揚。
感覺到身旁不悅的視線,展少揚絲毫不以為意,他的眼中隻有尹悠若,至於旁邊那位……
“喲嗬,小凡,我們又見麵了!”在我吃驚震驚的空擋,肩膀上突然一沉,接著一個帶著淡淡糖果香味的聲音在耳畔響了起來。
“宇,不要鬧。”大哥哥角色的石林拎起方宇和,然後輕輕地把他放到地上。對著我就是一鞠躬,把我嚇得不輕連忙回禮。
“宇太貿然了,抱歉。”
“不不,不……”
“嘖,這麽久沒見,你們還是老樣子啊。”懷抱著手臂一副大姐頭姿態的陸子祺,眼神透露出幾分久逢對手的喜悅,望著石林點了點頭興奮地提議道,“來S城自然要多留幾日,這段時間具體事項的安排就交給我們吧!”
聽到子祺好心的提議,展少揚的眸光柔和了幾分,但麵對其他人還是略顯冷硬地道,“我沒意見。”
“喲嗬,又可以跟小凡一起玩了!好高興——”大叫一聲蹦了起來,方宇和張開雙臂就要朝我撲來,中途被石林老鷹捉小雞一樣拎了起來,然後又放下。
“林!哼!”方宇和氣呼呼地撅起嘴巴,一臉不滿和委屈的瞪視石林,然後可憐兮兮地朝我投來一個請求的眼神,“小凡,救命哇~~~”
見狀,我忍俊不禁,撲哧笑了出來。
“好了,你們這一來至少要一周時間吧,我們有得是時間在一起玩呢。”
“……嗯。”眼角還噙著淚水,痛苦地點了點頭,方宇和總算拿出一根棒棒糖,雙手墊在腦後恢複了正常。
我稍微鬆了一口氣,看著仍在對望中的悠若和展少揚,以及旁邊一臉愉悅和一臉陰鬱的學生會會長大人與秘書長,不由得頭痛地扶了一下額頭。怎麽感覺這些人來了,事情比以前更加麻煩了?而且,似乎不是我的錯覺。
“對了,小凡,聽說女主角是美女演噯,男主男二還沒選定的樣子?”方宇和突然掏出棒棒糖,一臉好奇的表情望著我問道。
“嗯……嗯
,”我看了悠若一眼,斟酌了一下用詞,接著道,“男主角按照預先的設定,我認為陸雲秘書長很適合。”
話音剛落,我立刻感覺到來自陸雲的毒辣的視線。渾身哆嗦了一下,我咳嗽了一聲,搖搖頭道,“這隻是暫定,至於男二號……”我的視線不自覺落到溫柔凝視著悠若的展少揚身上,其實,要說男二號的話,無論是劇本還是現實,展少揚都是毋庸置疑的守護公主的騎士吧,盡管,公主鍾情的從始至終都是王子。
“我看……還是先給我們看看劇本再說吧。”沉默了片刻,展少揚冷靜地說。
眾人一陣靜默,隨後,我們的會長李梅雲站出來,掛著溫和的微笑說道,“這個提議不錯,不過我們現在最應該做是不該是為遠道而來的貴客接風洗塵嗎?”
那話中的深意和三言兩語化解尷尬的語言技巧讓我深感佩服,作為負責瑣碎事項的秘書長,我立刻站了出來致歉道,“剛才是我們考慮不周,還是先請你們跟我來,休息室已經整理幹淨,各位請在那裏稍作休整。”
展少揚看了我一眼,淡淡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小凡辛苦了喲~”展少揚率先邁步朝前走去,見到他那樣,石林和方宇和立刻不甘落後地跟了上去。經過我身旁的時候拍了我的肩一下,方宇和朝我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我心中一暖,回以方宇和一個微笑,轉過身,卻正好對視子祺打趣的目光。
“額……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麽不好的東西?你可千萬、千萬別誤會啊!”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悠若在一起這麽多年,子祺腦補的能力也是不容小覷的。一看到子祺那副懷抱雙臂滿眼“我看到了JQ”的樣子,我忽然打了一個冷顫揉搓了一下手臂,“子祺,我跟方宇和隻是朋友……”
麵對小弟弟一樣的方宇和,在這一代屬於較長輩分的我,總會不自覺想要去照顧他。僅此而已……子祺又腦補到哪裏去了?
“啊啊,我了解的,我都了解的!”子祺突然過來摟住了我的脖子,笑嘻嘻地眯著眼睛對我道,“放心吧,就算我了解也不會說出去的。”
那意味深長凝視著我的視線,讓我不由得寒了一下。子祺啊,你到底明白了什麽?
學生會會議室裏,男女學生會分為兩派,正劍拔弩張地對峙著。與此相對的是,來自白金學園的貴客,正端坐在真皮沙發上,淡定地品茶吃點心,意態閑適悠哉地聊天。
真是……同人不同命啊。我托著下巴,感慨萬千,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悠若和陸雲打算對抗到什麽時候啊,我都快支持不下去了。
“來者是客,豈有讓客人動手的道理?我絕對不同意展少揚出演男二號!”陸雲忽然厲聲地說著,冷冷盯視著尹悠若,竭力溫存的麵容下似乎有激流在湧動。
“隻是男二號而已,又不是男主角!再說了,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大家一起參與進來,這才是舉辦這場舞台劇的本來意義所在不是嗎?”尹悠若滿臉的倦容,揉揉疼痛的眉心,看樣子很是疲憊。或許,隻是因為對象是陸雲的緣故。
“哼,本來意義所在?你在說笑嗎?”陸雲突然勾起一抹諷刺的微笑,俊朗的臉上漸漸升起一道波
紋,那是帶著不屑嘲諷和譏誚的情緒,難以形容……傷人至深。
“陸雲!你……”尹悠若終於一拍桌子站起來,手指死死地指著用語言羞辱自己的陸雲,漂亮的鳳眸裏突然凝結滿了水珠,“你都懂什麽,你都懂什麽!不要搞得你好像都懂得樣子,我是學生會主席,你隻不過是秘書而已,李梅雲還沒有發話,你在這裏叫囂個什麽?!!”
忍不住咆哮出聲,話說完的那刻,我似乎感覺到悠若聲嘶力竭的結果是自己連心都破碎。一直以來,她都在追尋些什麽啊?明知道的……明知道的……她在他心中……根本一文不值……一文不值……
淚水順著臉頰悄然滑落,有種悸動人心的特殊美感。
“有事找你們的學生會主席商量,尹悠若我就先帶走了!”正在翻閱雜誌的展少揚,啪嗒一聲把雜誌合上,在會議室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徑自走到淚流滿麵的尹悠若前麵,一把拉起她二話不說朝門外走去。
“你幹什麽!放開我!我叫你放開我!”尹悠若用力掙紮著,想擺脫這樣丟人的狀況,卻奈何不過練家子的身手,掙脫未果老老實實被展少揚拽到了外麵。
會議室裏,一片死一般的寂靜。許久——
“咳,看來女學生會會長一時半會兒是不會回來了,那就暫時先由我來拿定主意吧。演員的篩選繼續照常進行,如果到時候還選不出合適的演員,而白金學園的各位又有意要出演的話,到時候在大家一起討論好了。”十指合攏笑容溫文爾雅,語調不疾不徐地吐出這番怎麽聽怎麽合適的話,李梅雲的回答立刻得到了在場各位的認可。
我搖頭歎息了一下,抱起文件夾開始往門外走。
“小凡等等我!”見我起身要離開,還在嗑瓜子的方宇和,一個激靈吐出嘴裏的瓜子殼,蹦跳幾下擠到了我身邊,“嘻嘻,小凡我們一起走吧!”
我回眸望了方宇和一眼,笑著點了點頭,“好。”
雖然還不知道未來的事如何,但人既然活在當下,就要關注眼前不是?畢竟,人的眼睛長在前麵,看的關注的要是前方而非後方啊……
事後,不知悠若和展少揚說了些什麽,總之,男二號並沒有由展少揚來擔任,而是挑選了一個十分平凡的男生。有人想要反對或者提出不同的意見,都被悠若一個淩厲的眼神震懾住,通通乖乖住口了。
在排練現場觀看情況的我,見到這樣隻有搖頭歎息的份。展少揚對悠若有意,悠若卻對他無情。雖然不知道悠若對展少揚說了些什麽,但總歸不會是什麽好聽的話吧。展少揚肯定是顧忌到悠若的心情,這才沒有態度強硬的利用本方的條件來爭取與她同台演出的機會。要知道,在《仲夏夜不隻一個夢》的劇本中,結局采取了開放式發散思維的模式,最後女主角究竟跟男一還是男二亦或者自己獨身,都要由觀看這出舞台劇的觀眾自行去考慮。也就是說,男二號也不一定是男二號,男一號也不一定是男一號呢。
我若有所思地看著舞台,殊不知,這場戲仿佛就注定了悠若日後的人生,兜轉糾葛,顛沛流離,不知歸所。
人生如戲,戲如人生,台上台下,台前台後,誰主宰了誰的命運?誰左右了誰的前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