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人們對於運動養生有兩種截然不同的見解。

一種源於生命在於運動的理論,主張動是健身之本。於是規定自己一天跑多少路,走多少步,做多少俯臥撐,打多長時間的球,遊多長時間的泳,強迫自己運動到自身的極限。持這種觀點之人,能舉出許多運動可以延年益壽的鮮活例子,譬如“飯後百步走,活到九十九”等。

一種源於龜靜而長壽的理論,主張靜養。靜可以使人元氣不損,聚精蓄力。這方麵也有一些亮眼的“金句”,譬如“抽煙又喝酒,照樣活到九十九”。不鍛煉而長壽的例子,同樣在世上能找到許多。

再如,煙酒對人健康的影響,是一種科學認知。可有人能舉出許多不同的例子。譬如我們的偉人們:毛澤東抽煙不喝酒,周恩來喝酒不抽煙,鄧小平既抽煙又喝酒,他們都是風雲人物,都日理萬機,活得年齡都不小。

世界上關於長壽的調查,不知道進行了多少次,據說就是不能得出一致的結論。因為長壽的人中,各種類型都有,不同類型的長壽者之間甚至相互抵觸。吃肉與吃素的,性格沉靜與性格急躁的,愛運動與不愛運動的,男的女的,一生辛苦勞作與一生養尊處優的,都有長壽者。而且,不同類型的長壽者都能說出自己的“金句”與理由。所以,我們無法下結論。

以動、靜為例,動以養生與靜以養生,誠然都有其道理,舉出的例子也有說服力。然而細想又似乎無道理。無道理,在於隻以動、靜論,會陷入偏頗。要說找例子,大千世界,精彩紛呈,例子比比皆是。

偏頗在何處?該動則動,該靜則靜。動要適當,靜要合度。動靜結合,方是正源。況且,人不同,在人的不同階段,在不同階段下的不同狀態等,這些都有區別,不能一概而論。一概而論是教條主義。跑步雖好,可若超出極限,不結合自己年齡及身體實際狀況地跑,就會適得其反。運動員的運動量夠大吧,可運動員的平均壽命卻不高。

凡偏頗,多有誤;凡極端,多危險。

曹操的《龜雖壽》有句“盈縮之期,不但在天;養怡之福,可得永年”,也算道出了一個人的壽命與先天基因和後天養成之間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