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運動養生有兩種截然不同的見解。

清末趙藩曾撰寫過一副名聯:“能攻心則反側自消,從古知兵非好戰,不審勢即寬嚴皆誤,後來治蜀要深思。”他以此詩來概括諸葛亮用兵、理政經驗,盛讚攻心為上、用兵為下的政治策略。

“攻心”之謂“心戰”,主要指運用智謀、外交、心理征服等策略,“不戰而屈人之兵”。這是由孫武“伐謀”“伐交”之說提升而來的。

諸葛亮對叛亂的孟獲采取“攻心”之術,“七擒七縱”,使其心悅誠服,從此不再生亂。而“審勢”,則是說采用什麽策略,都要依時勢而定。

《資治通鑒》中記載,諸葛亮治蜀頗尚嚴峻,法正勸其效法劉邦“約法三章”“緩刑弛禁”,諸葛亮告訴法正,治世無論采用寬治還是嚴治,都要先“審勢”而後確認。他指出,秦朝因刑法過苛,民怨載道,漢高祖反其道而行之,能夠成功。蜀中劉璋過於軟弱寬大,以至於豪族專權,所以蜀漢政權治理形勢與漢初不同,必須“威之以法”,從嚴治蜀。從此兩例,我們可以看出諸葛亮提出的“攻心”

和“審勢”,都要實事求是。王陽明對徐愛等學生說,他之所以不想將自己的學問寫成書(指《傳習錄》),是因為他與諸君在不同時期箴切砥礪時說的話,都有具體的針對性,不能放之四海而皆準,若尊為成訓,則會誤人。聖人教人,因材施教,如醫用藥,因病因人因時辰而異,酌其虛實溫涼、春夏秋冬、陰陽內外而增減,要在去病。若執守不變,則不可。

鬼穀子為一奇人,他的學生蘇秦、張儀、孫臏、龐涓,無一不是奇人。奇能得巧,能成事,可正統治世,卻又不恥這種奇門巧道。

西漢史學家劉向在《說苑》中說:“心如大地者明,行如繩墨者彰。”

這句話說的是人心胸寬廣,闊朗如大地;行動正直,似繩墨一樣規矩,則無往而不利。春秋前期諸侯之間的戰爭,勢如演習,下書約戰,相約地點與時間,排兵布陣,然後一通鑼鼓,勝敗者各自散去。

敗者逃逸50 步,勝者不能窮追。此所謂君子之戰。而到戰國時,以奇製勝則慢慢多起來。

三十六計是為奇,能打勝仗,能屈人之兵,但其中也有正邪之分。有些偷雞摸狗的旁門左道,卻是經世濟民的大道明言。譬如,《孫子兵法·謀攻篇》中說:“故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為不得已。”險用奇、平用正。金人周德清說:“以巧為巧,其巧不足,巧拙相濟,則使人不厭。”東漢文學家、政論家崔寔說:“不詭行以邀名。”意思是說,有道德的人不以欺詐的行為取得虛名,也是這個道理。

劉邦暗度陳倉是為奇;魏延提出兵出子午穀,而諸葛亮不用,是為不用奇;曹操敗走華容道,是為奇;諸葛亮讓關公守華容道,是為不用奇。兵不厭詐是為奇,名正言順是為正。攻守之勢異,則所用之策異。法家用奇,儒家用正。奇為術,術在於實用。正為則,在於磊落。奇用一時,正管長遠。正奇也是一組哲學概念。

譬如書法,中鋒用筆是為正,偏鋒用筆是為奇。中鋒用筆千古不易,而偏鋒用筆,卻偶出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