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羽闔上雙眸,竟是感到自己的道心有所精進。

仿佛將前塵種種,悲歡離合全都經曆了一遍。

“沒想到,還昔日恩情,竟然讓我的道心有所精進。”

要知道,上一世的無道仙尊於微末中崛起。

雖然道心堅如磐石,亙古不易,勇猛精進。

同階無敵,逆行伐上,擊敗無數強敵。

但他最終還是隕落於仙劫之中。

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為他的道心。

盡管他無道,心狠手辣,卻依舊沒有斬斷前塵種種。

忘不了前世的種種遺憾。

對於陳羽而言,青年時代的遺憾是他最大的痛苦。

但這一世陳羽意外重生歸來,雖然一身蓋壓萬道,彈指碎星的無敵修為全然消散。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的道心還能夠有所精進,這是何等艱難的事情?

陳羽身軀微顫,當他再度睜開眼時。

因為消耗三十多年的壽元,導致體內如若亂流的誅仙之力,瞬間歸於平靜。

“三十年雖然失去了,但隻要境界突破,壽元也會隨之提升,還是能夠彌補回來。”

“隻不過,地球這種靈氣枯竭的星辰,若是沒有天材地寶,機緣巧合,突破先天保守估計都需要十幾二十年。”

陳羽心中微微歎氣。

照他猜測,恐怕自己修成先天境,地球就再也無法支持他繼續修煉。

隻有金丹境才能肉身橫渡虛空,但也很容易在宇宙中遭到危險。

就連元嬰都不敢獨自一人輕易在宇宙飄**,何況還是一個金丹。

隻是,他想修成金丹,也有辦法,那就需要修煉極為邪惡魔功,獻祭地球的生靈。

“不行,這樣的話,這樣無異於飲鴆止渴,我陳無道還不屑用這種方法去鑄就我的道路。”

陳羽心中想著。

而就在這時。

鄭梓萱眼眸通紅的望著陳羽,尤其是他那一頭蒼發,心中千般不是滋味她紅唇微張:“三十年壽命,當真值得嗎?”

“這個問題還有什麽好說的?”陳羽薄唇輕啟,雙眸之中盡是漠然。

他前世壽元達百萬年。

渡劫仙尊以三千年為春,三千年為秋,悠悠一萬載,方為一春秋。

不過是區區三十載壽元罷了。

有何不值得?

而且,那是對他有恩之人。

能夠幫助其恢複生機,有何不可?

鄭梓萱強行鎮住有些搖晃的嬌軀,美眸直視陳羽,陳羽幾次救自己於為難之中。

但陳羽每次對她的態度,卻是格外冷漠。

“那麽我再問你,你的心中可曾有一絲是為了我才來救我?”鄭梓萱一臉淒婉,說完這番話後,仿佛全身被抽幹了力氣。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自己的心中已經有了陳羽那一塊不可磨滅的地位。

“你幼不幼稚?問這麽多幹嘛?”陳羽淡淡說道。

聽到陳羽這一番話,鄭梓萱嬌軀微顫,望著那白衣蒼發的傲然背影。

內心滿是愧疚,一臉淒婉,美眸之中透露著無盡的蒼涼。

她淒然一笑:“陳羽,我就這麽令你討厭嗎?現在你連一個答案都不願意給我嗎?”

當一個女人鑽牛角尖時,會很敏感,一句無心的話,可能就會在她心中變成一生的陰影。

陳羽目光漠然的落在鄭梓萱身上,淡淡開口:“既然你想要答案,那麽我便給你答案。”

陳羽語氣微頓,然後繼續開口。

“還記得當初在KTV和清吧我對你說的話嗎?”

“現在,我再重複最後一遍。”

陳羽頓了頓,漠然開口。

“你不要把自己看的太高了。”

“因為你永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與什麽樣的存在說話。”

“也不要用你那自以為是的智慧與眼界渡測我。”

“若是沒有城叔,你在我眼裏與這眾生螻蟻無絲毫區別。”

聞聽此言,鄭梓萱當即呆在原地,許久後,她淒然一笑:“為什麽,難道我在你的心裏就這麽討厭嗎,每次救我都是因為我爸的原因。”

“你哪怕騙騙我也好,為什麽你就是不願意?”

她也沒想過,一個自己最討厭的人,忽然在某一天,自己居然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早在幾次陳羽救了她後,陳羽在她心中的地位早已不可磨滅。

她此刻內心十分絕望,最後,她忽然渾身無力,癱坐在沙發上。

劉仙看著自己女兒的模樣,內心十分心疼。

或許,鄭梓萱已經對陳羽有莫名的感情。

但卻因為一念之差,導致問題出了差錯。

望著這一幕,陳羽的表情自始至終都不曾變化過。

他和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沒什麽可去接觸的。

“咳咳咳!”

就在這時。

躺在**的鄭權誠忽然咳嗽了幾聲,頓時就將眾人的目光吸引過去。

“爸!”

“老公!”

鄭梓萱和劉仙泣不成聲的來到鄭權誠身邊,緊緊的握住他的手。

陳羽望著鄭權誠漸漸睜開的雙眸,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而鄭權誠那雙眸子,漸漸恢複神智,他迷茫的望著陳羽,思緒還停留刀子捅入腹中的最後一瞬。

鄭權誠眼眸微震,他雖然體內生機恢複,傷勢也恢複了。

陳羽就在自己的麵前。

這是怎麽回事?

難道....

自己沒死?

“小羽,我們沒事了吧?”鄭權誠虛弱的問道。

“沒事了,以後不會再有人找你家麻煩了,因為,我就是飛羽集團的陳先生,所以,你完全不用擔心。”陳羽淡淡道。

“小羽,你又在吹牛。”

鄭權誠話音剛落,鄭梓萱就說道:“爸,陳羽真的是飛羽集團的陳先生,否則我們也就不會逃出來了。”

鄭梓萱將事情的前因後果,除了葉徐兩家被滅族的真相外,全都告訴了鄭權誠。

當鄭權誠得知真相後,整個人的麵色頓時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之中,久久不曾回神。

他苦笑一聲:“沒想到啊,沒想到啊,原來小羽就是令四大家族俯首之人,英雄出少年啊!”

也正是在這一刻,他才知道,陳羽一直都不曾騙過自己。

“陳家,出龍了!”鄭權誠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但心中多了一份敬畏。

陳羽也看出來鄭權誠有些束手束腳,他緩緩道:“誠叔,您不用擔心,不管如何,我一直都是您的小羽。”

“昔日若不是您,我家根本不可能走出困難。”

“如今,我有實力報答您,您家又遭逢變故,我當義不容辭。”

“仙誠化妝品集團的問題,我已經讓人解決了,您無須擔心,而且之後,我會給您投資五百億,讓仙誠化妝品集團做大做強。”

陳羽笑道。

五百億!

鄭權誠一家滿臉震驚。

要知道,他們家的化妝品集團,市值也就幾千萬。

若是有著五百億的投入,仙誠化妝品集團成為龍頭企業,不過是時間問題。

“小羽,謝謝你,隻是這實在是不合適。”鄭權誠推脫。

陳羽擺擺手:“放心,沒事,就這樣吧,我會讓人著手安排的。”

隨後,他在家人的攙扶下,緩緩起身,他的眸子也清明了不少。

當他看到陳羽那滿頭蒼發,韶華白首,容顏依舊的模樣。

虛弱的問道:“小羽,你的頭發是怎麽回事?”

因為他在接受陳羽的輸送生機之時,隱約聽到有人說什麽三十載壽命。

陳羽淡淡一笑:“誠叔,這是我新染的頭發,好看麽?”

為了不讓鄭權誠擔心愧疚,陳羽隻能換個說法。

望著昔日黑發之人,如今卻是韶華白首。

還為了不讓鄭權誠擔心,編造了一個善意的謊言。

鄭梓萱和劉仙心中的愧疚與悔恨,再次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

“年紀輕輕的學什麽非主流?你爸要是看到了,指不定得揍死你,找個時間染回來吧。”哪怕身體虛弱,鄭權誠依舊不忘開玩笑。

“好,我會的。”陳羽淡淡一笑。

表麵應允,實則他的白發根本染不回來,即便是用墨水塗抹,白發也不會有黑色的絲毫光澤。

唯有境界突破,恢複壽元,才可讓體內虧損本源恢複。

讓白發再次恢複昔日黑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