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培養後繼人才
首先,作為保護主體的政府應該多鼓勵紙紮行業從業者跟隨傳承人進行學習。紙紮藝人能快速熟悉上手,一方麵他們可以通過學習紗閣戲人的製作技藝將其融入自己的商品製作中,以恢複紗閣戲人原有的社會功能,增加紗閣戲人的市場經濟價值;另一方麵可以拓寬紗閣戲人的傳承方式,由紙紮藝人將這門手藝傳給下一代,延續血緣傳承。
其次,傳承人可以挖掘自己所從事行業中有潛力的人作為徒弟,教授他們技藝,從師徒傳承中培養後繼人才。冀雲麗曾表達過退休後專注紗閣戲人傳承的強烈意願,“我也五十多了,而且做雕塑太累了,所以我下一步就朝這個方向努力,因為紗閣戲人馬上就麵臨沒有人做了,所以我打算做一做。如果有愛好的人,我也帶著做一做,就不想讓它失傳了,雖然我不像許老三那樣熟練,但咱最起碼知道怎麽做。”冀雲麗也有這方麵的想法,但還沒付諸行動。“有跟我學雕塑的,下一步開發紗閣戲人,我和他們說了,開發這個紗閣戲人,你們的工資怎麽辦呢?我聯係旅遊的這些地方,賣了你們就掙錢,這樣我也不用負擔你們的工資,你們自己也會特別上進,因為要想辦法把自己的東西賣掉,東西就要做好。我和他們三個都打好招呼了。他們也願意,初步就是三個人,可能慢慢地就多了。”
二、開拓銷售渠道
紗閣戲人很少售賣,最初時也沒有形成售賣市場,而是出租,按天計價。現在,除了地方政府向藝人購得用作展覽陳列外,就是學校購買用作教學研究,比如山西師範大學戲曲研究所買了七閣,還有些喜歡收藏的人會通過地方政府預定。據傳承人說,有美國人曾來買過一閣。由此可見,銷售渠道比較狹窄,且地方政府在其中起了中介作用,而不是藝人起主導作用。
紗閣戲人局限於本地且對它有認知的人少,因而它無法得到更多的關注。可以考慮開拓銷售渠道,通過網絡直播銷售的方式提高它的知名度,為其帶來更多銷售的機會。雷旺盛曾開玩笑地和我說,“咱們要不改行賣這吧?肯定有人買,現在的問題是,找不到買的人——可能咱們在網上一發布就訂出去了。”或許是玩笑話,但也反映出雷師傅不想放棄這門手藝的心思,他隻是苦於沒有具體的銷售渠道和思路,這就需要地方政府或者其他專業人士提供些幫助,為其提供生存、發展的機會。
從客觀上講,要想讓紗閣戲人傳承人有信心且願意花時間提升工藝水平,專注於紗閣戲人的傳承發展,政府提供必要的資金是一方麵,另一方麵是要讓傳承人相信靠這個手藝可以養活自己。由此,紗閣戲人就麵臨一個轉型創新的問題。
有過係統學習美術專業知識經曆的冀雲麗認為,傳統手藝做出的紗閣戲人無論是外形還是給人的感覺都太過於與紙紮相似,所以,要想讓紗閣戲人在現代社會中得到更多人的關注和更多發展的機會,突破傳統很重要。“我下一步做的就是必須要提精氣神,檔次要上來。因為原來那樣的做法還讓人害怕呢,咱不能做成那樣。我將來做出的紗閣戲人一定是活靈活現的,讓人喜歡。……所以我覺得要做到讓消費者有興趣買,就必須突破民間紙活這種思路,要不人家看得還怕了,怎麽會買。”冀雲麗也在這方麵做了嚐試,試圖突破紙紮限製,突出紗閣戲人本身的優點,以做出更精致的工藝品。
三、回歸民間民俗
紗閣戲人曾經擺放在繁華熱鬧的市樓兩側,往來行人在元宵節這天便會在賞燈之餘觀賞到它,因此很多上了年紀的民眾對其保留著深刻的記憶。現在,由於元宵節擺放這一習俗的漸趨消亡,使得紗閣戲人處於社會功能消解、地方認同消失的困境,紗閣戲人成為了少數人口中的“傳統”。
城隍廟前牌樓
“非遺”的活態傳承應該是讓“非遺”回到它原本的生存語境中,發揮它原有的社會功能,而不是擺放在博物館,不是束之高閣。作為文物的紗閣戲人可以在博物館中發揮它的文物價值,但作為“非遺”的紗閣戲人則需要回歸民間民俗,回到市樓的存放地,恢複其在元宵節擺放的習俗。幾位傳承人可以通過競爭來決定每年擺放誰做的紗閣戲人,並負責之後的整理維修。這樣不僅能激發傳承人努力提升自己的工藝水平,也培養了傳承人的責任感和主動參與感,與此同時,地方敘事得到重新建構。
四、在戲曲課堂中寓教於樂
每一閣紗閣戲人都是對一出戲精彩場麵的生動刻畫,它需要手藝人對戲曲的深刻了解,戲曲劇目、人物服飾、砌末場景、人物神態動作等。據傳承人說,許立廷酷愛戲曲,是個相當“專業”的戲迷,所以他做的紗閣戲人人物神態逼真,甚至根據動作和口型可以看出戲人在唱哪一句詞。因此,一方麵製作紗閣戲人需要手藝人熟知且熱愛戲曲,另一方麵紗閣戲人也有著重要的戲曲教育意義。學校可以將紗閣戲人納入戲曲課堂教學,作為教具配合使用,讓學生多方麵了解學習關於戲曲的知識。另外,學校可以與傳承人進行合作,讓傳承人教學生如何製作紗閣戲人,學生在學習理論知識之餘,還可以增強動手操作能力,利於培養學生從不同的角度理解並表現戲曲,在製作的同時思考每一出戲的具體場景、人物情緒等,寓教於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