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說笑打鬧了一會兒,引來了不少同學的側目。這些目光或詫異,或不解,或嫉妒,或譏諷,他們都不理解,這三個人是怎麽走到一起的,三個完全不同性格,不同學校地位的人是怎麽能如此和諧相處的。
“好啦好啦,我投降,你倆不要一致對付我啦,我說錯了,我收回我的話,跟你倆道歉。”陳默經不住這兩個人的狂轟濫炸,直接舉白旗投降。
“話說回來,林玥,你最近到底怎麽了?確實像易辰說的,你心不在焉的,總這樣可不行,跟我們說說。”
林玥自然是不能透露琴魂的事情,她隻能挑揀著一部分說,她告訴他們,自己有可能會轉學,但是需要成績,而且是那種被認可的,除了比賽還有社會演出的閱曆等等,她自己根本沒辦法完成。
“你看我幹嘛?”林玥說到一半時,陳默就看向了湯易辰。湯易辰也很敏銳地明白了陳默的意思。
“意思是讓你給想辦法啊,你不是門路多嗎,看看有啥機會沒?”
“陳默你可真逗,我就一個學生,我能有什麽門路。”湯易辰口不對心,腦袋裏轉著要怎麽幫林玥,表麵卻還裝出一副要拒絕的樣子。
其實他心裏也有自己的小算盤,一是他想讓林玥親自求她,林玥就不會對他凶巴巴的了。二是他可不想讓陳默占了便宜,陳默提出的意見,他生怕一旦自己同意,林玥會感謝陳默,反而對他這個施助者沒有任何感激之情。
不過他顯然是想多了,林玥壓根就沒想過這事。她隻是歎了口氣,因為她覺得湯易辰說得對,他隻是一個學生,哪來的本事管自己的事。
“你咋說?”見林玥沒反應,已經快走到教學樓下了,湯易辰還是忍不住問了。
“我?我說什麽,我哪有那能耐找什麽演出機會或者憑空變出一個什麽比賽並且還能讓我獲獎的,沒有!算了,我也不想那麽多了,順其自然吧。”
“你就不問問我?林玥,你是真看不起我?”
林玥側轉身,很認真地與其對視。
湯易辰也立刻鄭重起來,這一刻,他很希望林玥能看到自己的能力並認同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可不是個愛管閑事的人,也不是看重別人讚賞的人。可麵對林玥,他希望這一切都在她身上發生。他渴望獲得她的認可,渴望被她看見。他甚至在林玥誇讚陳默時產生了嫉妒的心理。
“我看得起你,嗬嗬。”林玥假笑一下,然後搖搖頭,轉身往教室方向跑。
陳默也跟著走了,走之前還拍了拍湯易辰的肩膀,這大大地刺激了湯易辰。一種要證明自己,要把陳默比下去的心理瞬間都灌充了他,甚至有要溢出來的趨勢。
不過湯易辰是不會讓林玥失望的,沒多久,他就興衝衝地跑到林玥麵前邀功了。
他還是個浪漫主義者,想要給林玥一個驚喜。可找了林玥好半天也沒看見林玥的影子。
此時的林玥正在學校的天台上,這個曾經被人偷拍的地方。不過事情已經過去,這裏對她來說是安全且安靜的。
林玥抱著琵琶,坐在石凳上。琴音響起,卻少了些許的靈動。她彈了幾次都不滿意,也許這就是沒有了琴魂後,琵琶也就沒有了靈魂。
林玥擔心地不停呼喚琴魂,而琵琶也意外地出現了異常。原本乳白色的琴頭花上出現了絲絲青黑色的細絲,乍一看,像是裂痕,可仔細辨認卻非裂痕,而是自裏麵生出來的紋理。
那紋理詭異至極,看上一眼就會讓人有種全身發寒的不適感。
“你怎麽啦,你出來呀?你是不是受傷了還是出了什麽問題?”林玥急得在心裏大聲呼喊琴魂。可琴魂卻沒有絲毫反應。
到底是出了什麽問題,難道當天她的變身讓她無法再現身了?林玥急得抱著琵琶在天台上團團轉,突然,她想起琴魂曾給她講述過自己的經曆。
或許用她最在乎和傷害她最深的事情才能喚醒她吧,林玥想著,坐了下來,彈起了琴魂喜愛的元曲《南呂.四塊玉.別情》
自送別,心難舍,一點相思幾時絕?
憑闌袖拂楊花雪。
溪又斜,山又遮,人去也!
琴音一響,林玥就感覺到了琵琶自身的變化。原本隻是一把普通的琵琶,可它卻像是有了自主能力一樣,跟林玥做著鬥爭。
琵琶的琴身隱隱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紅光,林玥的手指每每觸碰的琴身,都有種刺痛的排斥感,似乎這把琴在被什麽人拉扯著,不讓林玥靠近一樣。
林玥手指用力,琴音卻走了調。無論她怎麽想要將琴彈好,可都如初次摸琴般生澀。
她手掌用力將琴枕緊緊握住,卻感覺琵琶的整個琴身都在顫抖,原本溫涼的木質感覺也變得發熱。
林玥詫異,側頭去看琵琶,這時,她才發現琵琶琴頭花上的青黑色細紋正在扭曲變形,竟有逐漸擴散的趨勢。
林玥看傻了眼,以為是自己眼花,又狠命眨了兩下眼睛,發現不是眼花也不是錯覺。青黑色的細紋越來越多,密密麻麻,不仔細看,會以為琴頭花原來就是青黑色的。
林玥心口再次傳來熟悉的陣痛感,是琴魂,她激動的已經顧不得心口的不適與琴頭花的變化,急切地等待著。
十幾秒後,一陣青煙從琵琶中飄出,青煙化成人形落地,正是幾天不見的琴魂。
琴魂依舊穿著那身青衣,臉上沒有血色,甚至連嘴唇都是發白的。一頭烏黑的秀發披在背後,消瘦的身體似乎被風一吹就要倒下一樣。
“你這幾天怎麽了?你沒事吧?”林玥衝到琴魂跟前,想要去拉她的手,可卻落了空。
琴魂雙眼空洞,看向林玥時也是目光呆滯,像是完全不認識她一樣。
“你怎麽了?說話啊?”林玥急得紅了臉,她並沒有注意到琵琶上的琴頭花還在變化,且與之前已經完全不同了。
琵琶被一股淡青色的霧氣籠罩著,乳白色琴頭花已經完全變成了青褐色。不知道是琴身還是琴頭花上傳來陣陣陰涼的寒意,讓林玥感覺整個人都在打顫,汗毛根根豎起,感覺到了恐懼。
突然,琴魂咧嘴詭異的一笑,朝著林玥的方向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