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靜,你什麽意思?”林玥覺得葛靜話裏有話,想要再多問幾句,可葛靜卻說要去食堂吃飯,一溜煙地跑了。

“林玥,你這個同學什麽情況?每次都莫名其妙的,我覺得好像她才有病吧?”琴魂一直跟在林玥身邊,林玥和別人說話時,她就那麽默默地在她身邊,偶爾抱著琵琶彈唱一會兒。

“不知道,她是個大嘴巴,就喜歡打聽別人的隱私,不過,她剛剛說的話確實有點奇怪。”

兩個人正在琢磨葛靜時,答案就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趁著中午休息,民樂部三班的家長居然集體聚集在了校門口,嚷著要老師和校長出來說話。

上課期間,校門是關閉的,家長自然不能隨意進入學校。可不能進入學校,不代表家長就沒有辦法。

三十幾位家長把校門堵了個嚴實,這種陣仗和氣勢引來了不少圍觀的路人,大家都猜測皇家藝高是不是出了什麽大事。

迫於無奈下,校長親自接見了這些家長。當然,由於這些家長都是音樂係民樂部三班的,所以馬老師也不可避免地要在現場。

家長代表從自己孩子的嘴裏聽到了關於班級裏有學生患有精神疾病的事,提出了讓學校開除或讓此學生轉學的訴求。

“我們花了這麽多錢,孩子們這麽努力才進入咱們學校的,我們就是為了給孩子更好的教育和學習環境。現在班級裏居然有孩子患有精神疾病,我們家長接受不了。”

“沒錯,如果是其他疾病,我們都可以理解,畢竟是孩子,都挺不容易的,可這精神疾病,隨時有可能會危害到我們孩子的安全的,所以你們當老師的必須要給學生和家長一個交代。”

顯然這些家長是有備而來的,不達成目的是不會罷休的。

校長老頭子沉著臉,這件事確實很棘手,他已經讓馬老師聯係了林玥的家長。林玥母親也正在趕往醫院的路上,她要拿到女兒沒有病的證明和報告,這樣才能讓林玥留下來。

馬老師耐心地和家長解釋,也希望家長不要因為一時的衝動毀了一個學生的前途。於是大家終於達成了一個協議,在他們沒有看到林玥身體健康證明報告前,林玥要暫時放假。

於是林玥隻能暫時離開學校。

“沒事的,這樣也好,隻要能證明你沒病,你不僅可以回來上課,還可以繼續參加演出。”琴魂安慰著,但林玥卻聽不進去。

背著琴,林玥穿過操場,低頭往出走。

在路過操場中間的籃球架時,林玥再次與湯易辰狹路相逢了。

“喂,她們真的讓你退學?”湯易辰低著頭,似乎看不到林玥,可卻又恰到好處地在林玥經過自己身邊時,問出了一句話。

林玥停下,側頭,看他:“退學?為什麽?我做錯什麽了?憑什麽讓我退學?再說我退學不退學也不是他們......和你說的算的。”林玥憋著一肚子氣,自然不會給湯易辰好臉色。

“喂,那你現在是......”

“我不叫喂,我有名字,我叫林玥。”

“好。林玥,那你現在是......請假回家?”

現在還沒到放學的時間,林玥卻背著自己的“行李”像是隻可憐的小狗被主人掃地出門一樣。

“關你什麽事。”已經這樣了,林玥現在也沒什麽好怕的了,索性就破罐子破摔了。她白了湯易辰一眼,繼續沒好氣地說:“我不會放棄的,我也是樂團的衣一份子,你也沒有權力不讓我參加排演。”說完,林玥昂著頭,挺著胸,像隻打了勝仗的鬥雞,絲毫不輸氣勢地大步朝校門走。

湯易辰摸了摸鼻子,竟罕見的沒有放狠話,也沒有追究。而是低下頭,用腳踢著地上的石子,仿佛有什麽心事。

“看來是真的,事情徹底鬧大了,那些家長也是夠勇的,要不是校長和她們班班任極力保全,估計她都要被退學了。”

“不過我覺得這事是有人故意壞她,沒有證據,咋可能隨便讓人家退學,不可能。”

白宇和李進一人一句,討論著林玥的事情。垂眸思索的湯易辰沒搭腔,他眼神一直在地上自己的影子上逡巡,直到有人將他的影子踩在腳下才回過神來。

“你們找人去查查,誰幹的?”突然,他沒頭沒腦地冒出了這麽一句,讓白宇和李進都懵了。

“去查查是誰在陷害她,為什麽。”湯易辰沒好氣地說完,就起身往琴房方向走:“十五分鍾後,音樂老師要給咱們彩排,叫上樂團其他人,來三號琴房。”

三號琴房,所有樂團的成員迅速集合。今天是他們第一次和老師碰頭,討論選中的兩首待定曲目。

“大家好,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咱們學校高中部音樂組的高老師,你們這次去國外演出的曲目和排演由我來負責,昨天我已經跟大家在群裏見過麵了。也就不過多介紹了。其實我對大家,大家對我也都不陌生,所以我想我們也可以很好地配合完成這次的演出。”高老師是皇家藝高音樂組老師的組長,她大概三十五六歲的樣子,據很多老師說,她從小學習音樂,曾在國外留學多年,是個經驗非常豐富,能力很強的老師。

雖然包括湯易辰在內的所有人都見過高老師,可誰也沒上過高老師的課,對她可謂是既熟悉又陌生。

李思思自打進入琴房,就一直坐在最後一排,罕見地保持沉默。

直到高老師介紹完自己和所選的兩首曲目後,李思思這才開口,可她一開口就戳中了重點:“高老師,咱們樂團的人還沒到齊呢,難道現在確定就我們幾個人嗎?”

坐在最前麵的湯易辰微微蹙眉,其他人也盯著高老師,等著她給出最後的答案。因為她的答案基本就可以代表學校的決定了。

“還有兩名同學沒到。”高老師到不覺得李思思的話有什麽問題,笑著回了一句,可還沒等她說完,琴房的門就被敲響了。

“老師,我來晚了。”陳默背著琵琶出現在了琴房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