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麽可能?她為什麽這麽做?”
“不知道,不過她肯定有她的目的。其實你對她也沒什麽威脅,而且多了敵人對她也沒什麽好處。”陳默搖頭,女孩兒的心理他怎麽可能猜得透,他又不是鬼精鬼精的湯易辰,他基本都沒怎麽接觸過女生,更別提去猜測女生的心理了。
“所以你也不知道,你這是主觀判斷?沒有任何依據?”林玥還是更願意相信惡人是湯易辰。
“也不是,其實我......”陳默欲言又止:“總之你就信我的沒錯,李思思她絕對不是你看到的那麽好。”
林玥自然不會輕易放過這個刨根問底的機會,她放下筷子,無比真誠地盯著陳默:“快說,你什麽?”
陳默還是敗給了執著的林玥,不得不將自己的秘密說了出來。
原來周五那天晚上,陳默拒絕和林玥一起去參加湯易辰他們的排練,卻又不放心她,還是偷偷跟了去。
陳默趕到的時候,正好看到了事情發生的一幕。林玥端著咖啡往李思思手裏送,不知道李思思是不是故意,原本她是伸手去接的,可突然,又快速地將手往回縮了一下,就是那個空檔,咖啡灑到了李思思的手背上。
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會認為這是個意外,首先林玥並沒有做出故意燙傷李思思的動作,而李思思更沒有理由自己燙傷自己。可陳默不是任何一個人,他對事情永遠觀察入微,他謹慎,不輕易相信人。對於林玥,他自認為是有了解的。可李思思呢,他不了解。
“所以你說李思思是故意的?”林玥怎麽會沒有想過呢,她甚至因為這件事和琴魂發生了矛盾。可如今陳默也這麽說,並且是親眼所見,林玥不得不相信了。
她重重歎了口氣,雙手拖著下巴,垂眸看著自己跟前沒怎麽動的飯,有些鬱悶:“看來是真的,是我把人心想得太好了。可是為什麽,到底為什麽呢。我一直以為,甚至肯定並希望是湯易辰在中間說了什麽,李思思才會對我這樣的。聽你這麽說,看來這件事真的跟湯易辰沒關係,單純的是因為李思思想這麽做。陳默,你說我到底哪裏得罪李思思了?”
陳默聳肩,他怎麽可能會知道女生之間的矛盾:“這得問你自己,你一天傻乎乎的,得罪人的都不知道。”
林玥飯也不吃了,轉頭到處去找李思思的身影,可沒找到。
“難道是耳機的事?還是......對了,你說她是不是還以為耳機是我偷的,所以故意這麽做,就為了讓樂團的人都討厭我,因為我的失誤害得她幾天不能拉琴,耽誤了他們的排練。”林玥自言自語,完全沒注意到陳默的表情。
陳默也放下了筷子,探尋地看著林玥:“你和湯易辰,你倆......”
“我倆怎麽啦?”
“你倆真的是死對頭?”
“當然了,不然還會是朋友嗎?”林玥急忙否認,她有點心虛,生怕陳默看出自己有那麽一絲絲的口不對心。
其實就連她自己都有種很撕裂的感覺,自己和湯易辰明明就是死對頭,可每次和他接觸的時候,確切的說是單獨接觸的時候,他們兩個之間總有種莫名的電流,那種電流會讓林玥心慌,緊張,甚至還有點小興奮。可這種感覺絕對不應該出現在死對頭身上,林玥很清楚。
“可是我覺得很奇怪,其實湯易辰幾次暗中幫你,別人看不出來,我能。”陳默幹脆直接挑明了,然後就目不轉睛地看著林玥。
感受到陳默目光的注視,林玥下意識地選擇繼續低頭。她有點不敢和陳默對視,她擔心細心的陳默會看出什麽端倪。
“雖然我不喜歡他,甚至有點討厭他,但是他其實很多方麵確實也還不錯,人嘛,是渾,可好像對你,幾次事情下來也沒有特別的為難。你不知道他想為難一個人都會有什麽手段,我是親眼見到過的。”說到這,陳默不再往下說了。
按照林玥的性格是要繼續追問的,可這次她沒有,她隻想趕快結束一切和湯易辰有關的話題。
從飯堂出來,林玥直接回教室去取琴,而且不許陳默跟著。陳默隻以為她心情不好,想要一個人彈琴抒發一下內心的鬱悶。
帶著琵琶來到天台,今天還是沒人。林玥覺得自己也挺幸運了,上來過兩次,都沒人。
她將琵琶取出來,用手輕輕地,小心地擦了擦琴頭花。就是這朵琴頭花將她和琴魂聯結在了一起,她感激它,也感激琴魂。
“琴魂,你在嗎?我想你了。”林玥手指按在琴頭花上,心裏想著。
三秒鍾後,林玥眉頭皺了皺,突然猛地用手捂住了心口。那種喘不過氣,憋悶的疼痛感再次襲來。這種感覺和第一次見到琴魂是幾乎一模一樣,不過林玥也似乎很久沒有經曆過了。
林玥覺得眼前一花,一層薄薄的霧氣將周圍完全籠罩住了。琴魂一襲青衣,緩緩從薄霧中顯出身形。和以前一樣,清瘦,白皙的她臉上毫無粉黛。這次她沒有笑,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悲喜。她抱著琵琶,在淡霧中緩緩撥弦,琴音略顯蕭瑟,悠悠轉轉,悲悲竊竊。
林玥抿起唇,想要說的話卡在了喉嚨處,看著琴魂這般忘情地彈奏,林玥隻想靜靜地欣賞。琵琶,原本就是美的,美人彈琵琶,自古都會贏得帝王歡心。林玥覺得,如果琴魂還活在明朝,那她一定會走進皇宮,博得君王一笑。
她的夢想不是癡人說夢,她與琵琶是一體的,琴音包裹著她,婉轉悠揚,每根手指彈,撥,掃弦,都能賦予琵琶生命。
在美妙的琴音中,林玥有些迷醉,竟都沒注意到琴魂已經停了下來,她抱著琵琶,彎彎的眉眼定定地看著林玥,似乎是在出神一般。
“琴魂......”林玥回過神,開口了:“我......之前對不起,我不該那麽說你,可能你說的都是對的,而且你也不是別人,我們都是這把琵琶的主人,我不該那麽對你。對不起,我相信你說的話。我們還能回到以前嗎?你能原諒我嗎?”
林玥主動道歉了,而琴魂卻垂下眼眸,不說話。